幸好，阿盛出山，那股闯劲，带来希望，使残党们见到曙光，最终，还是有一批人点头，答应站队阿盛。
一句话，为邓伯做事，是狗，为阿盛做事，是延续弟兄们的事业。
前者当人小弟，受人安排，后者，身为元老，地位崇高。
若阿盛真正走起来，成功出位，危难时献力的兄弟，最不济，都保家族富贵。
还是有相当部分人，怀念曾经的荣光，渴望东山再起，重新掌权，挣做港岛最大号的枪杆子！
荣昌大厦。
施展鹏奔出电梯门，带伙计冲出，目光扫视走廊，见到护工抬起两个担架，周围都是痛苦哀嚎的刀手，瞳孔缩紧，表情紧张。
赶到公寓门口后，没见到林天盛，只见一名护士在帮邓耕耘包扎伤口，立刻朝坐在沙发上，手裹纱布的耘仔问道：“林sir呢？”
邓耕耘努努嘴，看向洗手间。
一阵冲水声传来，林天盛系上腰带，推开门道：“鹏哥。”
施展鹏松了口气，拍拍邓耕耘肩头，张口道：“没事吧，林sir。”
“还好有耘仔在。”林天盛擦着手，表情感慨：“可惜，没办法同耘仔喝酒了。”
施展鹏冷静下来，使个眼色，叫组员接管现场，而后看了看耘仔，也对这位新伙计刮目相看。
十二个刀手，还有一把枪，楼道设伏，仅林sir一个带有配枪，邓耕耘今天刚报到，还没来得及领枪。
些许外伤，便能搞定十二个，身手何止犀利。
简直变态。
这就是四大沙展的含金量？
施展鹏几年前一直在新界做军装，对刑事侦缉处的大佬们，只是稍有耳闻，融不进圈，余光打量着耘仔，出声道：“下次伙计们一起喝，有怀疑是边个字头做的吗？”
林天盛摇摇头：“刚加入重案组不久，没得罪什么人，要是以前得罪的，那可太多了。”
“等伙计们问清楚，好好帮你出气。”施展鹏敬上支烟，看向客厅：“好房子，地段不错啊。”
“最后一套了，不能送你。”林天盛接过香烟。外头走进一名警长，举手敬礼：“施sir，林sir，问了几个烂仔，都承认是号码帮毅字堆的人。”
“大佬是谁？”施展鹏扬眉。
“带头办事叫耀阳，四九仔一个，堂主吹西，打电话问了，人在庙街一间棋牌室打牌。”警长了解的很快，流利答道。
施展鹏建议道：“林sir，你在家里先休息，明早再去审人？”
林天盛笑道：“吹西，什么狗屁倒灶的乐色，毅字堆是吧，胡须勇在边度？”
警长稍显惊讶，但马上道：“我去查一查。”
“林sir，胡须勇是毅字堆的龙头.”施展鹏察觉到有内情，小心提醒道。林天盛却拉下脸来，冷声道：“动我不要紧，敢动我兄弟，别讲一个胡须勇。”
“葛少雄都照抓不误。”
施展鹏不再吭声，反而深以为然。因为一线拼命，身边没有老婆，没有家人，只有兄弟！
老婆会带走抚恤金，老豆，老母，不赌不嫖都算好了。唯有兄弟，时刻并肩，不在乎钱财，不在乎地位。
会为一支烟，一瓶酒，冲到前头替你挡子弹。
不论黑白，正邪，干卖命的行当，都认一个“义字当头”
“那就都干了！”施展鹏挥挥手，下令道：“查一下胡须勇在哪里，叫军装组配合。”
就算胡须勇门生过千，势力庞大，不小心容易闹出乱子。那又如何？重案组帮办被他手下袭击，请回来配合调查，合情合理。最后判不判，怎么审，上头会处理，干一线的人，怕古惑仔就别混了。
这时林天盛看向门口，面带微笑：“不用麻烦军装，我的人到了。”
张锦荣带着马德龙，刘毅达，高子聪三人赶到大厦，腰间挂着枪，出声道：“大佬，没事吧？”
林天盛走上前道：“耘仔留下休息，我们做事。”
张锦荣递给邓耕耘一个眼神，暗示他的不错。施展鹏跟着出门，拿出把车钥匙：“一部车够不够？”
“多谢施sir，够用了。”林天盛有一部车，但要抓人，至少得两部车。军装警长回到两位帮办面前：“情报科查到了，胡须勇尖东梦露迪厅。”
施展鹏有点诧异情报科的速度，以前叫那群同僚做事，同拜神一样，可没这么快速度。
见有帮办被袭，足够重视？
带队下楼后，林天盛拉开路边的雪佛兰，回头向施展鹏道：“施sir，你庙街，我尖东。”
“问题。”施展鹏乐意去抓条小鱼，既能同僚解决麻烦，又不沾大事。那条大鱼由林天盛亲自去抓才解气嘛。
两辆轿车挂上警灯，鸣笛闪烁，一路沿弥敦道向下，杀到咸漆道南，毫不掩饰的停在一间的士高门口。
这条街是尖东区的精华路段，白天来往都是白领，老板，有钱人，晚上，不少办公大厦楼底，亮起灯红酒绿的招牌，有许多高端的迪厅，威士忌吧，私人会所，歌舞厅开业。和面向大众娱乐的庙街，钵兰街不同，在尖东过夜生活的人，都身份体面，薄有家资的人士。
守在路边几个趴车仔，见到警车开来，纷纷起身。一个头目开口询问几位阿sir是不是来玩的，便被林天盛举起证件，无情地挡了回去：“重案组做事，识趣些。”
头目举起双手，完全不敢阻拦，客气道：“阿sir，请。”
第37章 “黑警”们的回归
进入烟雾缭绕，灯光黑暗的迪厅后，张锦荣的脸色，便一直没有好过。当年他和莉莉就是在梦露相识，舞台上身姿摇曳，嗓音甜蜜，戴着蕾丝面罩的红小姐，似乎跨越时空，渐渐重叠。
但那个女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他也从风光无限，前途无限的湾仔探目，变成一名重案组警长。
迪厅经理看五人气势汹汹，不想沾事，直接报出胡须勇所在的包厢号。
林天盛带人大步靠近，引起了门前打仔的注意。能够跟在字堆大佬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心腹打仔，堂口猛人。
为首一个壮汉，身高超过一米八，浑身肌肉壮硕，见到林天盛等人，蹙眉不爽，跨步拦在路中。
张锦荣一个箭步冲上，越过大佬，顶肘砸向壮汉。壮汉表情一惊，抬手格挡，竟后发先至，精准抵挡。
身旁五名毅字堆打仔，掏出腰间折叠刀，刚要一拥而上。林天盛，马德龙点三八便已举起，牢牢把打仔们定在原地。
张锦荣见壮汉不敢出手，一拳挥向他左颚，打的严严实实，再甩了甩手，觉得指节骨生疼，张口咒骂：“你妈的，大只佬，真是块硬骨头。”
“坤哥。”
两名打仔面露关切，语气焦急。
高子聪，刘毅达人插腰握枪，把守走道。马德龙猛地一脚，将包厢房门踹开，举枪闯入，大声喊道：“重案组，把手全部举起来！”
胡须勇在和两名娱乐场老板谈酒水生意，闻言错愕抬头，难以理解的问道：“发什么疯？”
和常人想象不同，身为字堆大佬，几乎不再会去亲自谈毒品，走私等生意。与地盘上的正行老板，谈谈供货，分销方是正经事。偶尔还会扮演下商务局，摆平同行间的不正当竞争呢。
只要辖区的保护伞没出事，往往都不会被警察找。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梳整齐油头的胡须勇，是真觉得差佬在发癫。然而，坐在沙发旁的两位老板，和一排陪酒妹，却都已率先起身，匆忙割席。
林天盛打开了包厢灯光，举起证件，摆了摆手。无关人等一句话都不问，便弯腰闪人，头也不回。
目送其它人离去，胡须勇沉下脸，拍拍手掌，一脸晦气的道：“阿sir，不把话讲清楚，我会去告你的喔。”
林天盛勾起嘴角，神秘一笑，竟反手离开，把门带上：“给你五分钟。”
张锦荣吐出口气，把配枪交给老马，活动起筋骨：“多谢。”
眼前的男人，夺他家业，骑他老婆，还整日在外头吹嘘。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忘怀。
今天，把胡须勇拉下水，不算巧合。因为，他们兄弟就是要一个个，把得罪过他们的人，统统干掉！
把曾经丢掉的面子，一张张捡起来！
当房门锁上后，胡须勇心头也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默默抓了一个酒瓶，握在手中，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闪过惊雷，震惊道：“是你！”
虽然，他和张锦荣没打过照面，但曾在张锦荣的房子里，见过他的照片。联想到情人的死，顷刻间，恍然大悟，面露凶光，狞声说道：“够种，为了报仇，真命不要了。”
在以前的刑事侦缉处，探目的一个电话就可以扒他皮。他为什么敢夺人家财，抢人女人？
就系觉得刑事侦缉处已经失势。
那些是黑钱，都是张锦荣的罪状，谅黑警也不敢多嘴。他永远都想不到，黑警们竟有一天会杀返回来。
早知道，多重视莉莉几分，或许能提前收到风声。亏得他还在庆幸那个臭婊子自己消失，省得整天叽叽喳喳。
恐怕，这帮人连警察不做，明天要逃港了。
可恨的是，出来谈生意，没有带枪，竟已落入绝境。其实，不是紧急情况，或道上传出风声，江湖大佬出门也不会带枪。谁都不想，刚生意谈好一桩，便被“非法持械罪’送进赤柱吧？
比起防弹衣，更好挡子弹的是保护伞。当然，为安全起见，老马举枪上前，摸了一遍胡须勇的腰带。
胡须勇倒也光棍，直到马德龙退到角落，才将手中的玻璃瓶甩出。张锦荣微微侧头，嘭，酒瓶在脑后炸开，玻璃屑在耳边划过。
张锦荣搬起身前一张方椅，大力横扫，正好砸在跳桌飞来的胡须勇腰腹。
“轰”
胡须勇受到撞击，吃痛落地，滚到桌边，咬牙摸到桌上一个烟灰缸，穿着西装，竟能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而后却捂着肋骨，后退两步，五官扭曲，疼痛难忍。
想当年，胡须勇也是号码帮出名红棍，拜在“礼帅”陈清华门下习武，与陈蕙敏为同门，七五年，在旺角雀馆，单刀斩退十多名大圈帮一战成名。
多年灯红酒绿的生活，让他身体素质还在，功夫却远差当年。然而，张锦荣却攒三年恶气，一朝发泄，完全不按章法，举着椅子，又劈头盖去。
碍于还有个黑警在旁掠阵，胡须勇只能被动挨打，举起手格挡，直接被砸倒在地，满头鲜血。
“有种，有种单挑”胡须勇意识模糊。
张锦荣扯起他的头发，嘶声吼道：“老子不是在同你单挑吗，王八蛋！！！”
“操。”胡须勇吐出血沫，面带自嘲。
林天盛计时完毕，放低西铁城，推开门问道：“怎么样，玩爽没？”
张锦荣，马德龙拖着胡须勇走出包厢，引得打仔们一阵激动。张锦荣指着伤痕累累的胡须勇，讥笑道：“盛哥，这个人暴力拘捕，还想要警察和他单挑。”
林天盛瞥向胡须勇，微微摇头：“我们一般是不和罪犯讲道理的，走吧，回去继续审。”
被古惑仔叫作“坤哥”的大只佬，猛冲上前，被高子聪，刘毅达摁住后，死死盯着林天盛，张锦荣俩人。
当警察的，要熟悉这种目光。林天盛还有闲心回一个微笑，带上胡须勇离开迪厅，回到西九龙警署。
施展鹏叼着烟，背靠窗户：“林sir，吹西在一号房。”
“把胡须勇带到二号房。”林天盛和张锦荣交代一声，见到重案组灯火通明，有伙计在吃泡面，感到不好意思，出声道：“明早再审，伙计们为我辛苦一夜，请大家食宵夜，楼下车仔面好不好？阿聪去买。”
第38章 很正常的刑讯逼供
吃完宵夜，盖上制服，在折叠椅上睡到清晨。
八点钟，施展鹏带着值班组伙计准备收工，陈升，李伟豪，江志凯等人则陆续前来上工。
他们还没进办公室，便在门口抽烟的伙计口中，得知昨晚发生的事。
一夜过去，不代表事情已结束，恰恰相反，大案刚刚开始。
皮志邦抵达警署时，林天盛，张锦荣几人已醒来。陈升还很客气递来浓咖啡，关心道：“林sir，昨天没事吧？”
林天盛道了声谢，笑着道：“有惊无险。”
“阿盛，休息够没？”皮志邦穿着正式军装，咬着雪茄，朗声喊道。林天盛站起身：“长官，E组待命！”
这时行动科总督察亨利，在西九龙三合会调查科高级督察黄烨，及黄启贤的陪同下，走入办公室。
大sir到场，全组人立正敬礼，大喊：“Good morning，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