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华探长死了,我是港警一哥! 第35节

  两轮齐射,过半打仔中枪倒地,仅有三人冲到林天盛身前。邓耕耘劈出手中外套,抽得噼啪作响,打中一人手腕,打开手中的弹簧刀,猛地上前,三刀入胸,溅起一抹血花,抬肘击颚,打翻一人,用脚挑起地上的西瓜刀,单手接住,横在剩下两人面前,狞笑道:“大家都姓邓,我一定轻点。”

  余下两名刀手吓得手脚发软,缓缓后退,却见邓耕耘原地不动,一手握刀,一手拔枪:“轻一点咯。”

  轻轻的扣下扳机。

  “砰砰。”

  张锦荣几人快刀斩乱麻,肃清打手后,奋力朝着邓宗亮冲去。只要抓住邓宗亮,揪出整个邓氏都是拔萝卜带泥,顺手的事。他们要想平安的走出新界,在祠堂内只有五分钟,每一秒都得花在关键人物身上。

  邓氏族人在枪响那刻,便拔腿逃往后门,邓钰昌都被后辈架走,唯有邓宗亮,腿带枪伤,撑着拐杖,无人搀扶,无处可逃,似乎被邓氏当做弃子。张锦荣拷起他后,脸上闪过一抹讥笑:“阿亮,你真系投错胎啦。”

  林天盛守在祠堂的朱门背后,已经通过耳麦呼喊机动部队支援,再同邓耕耘把房门打开。

  邓宗虎没搞清楚状况,听见祠堂里枪响,便在不断拍门,当朱门打开后,先是一串AK47的子弹扫来,激射在青钻梁柱上,火力凶猛。高子聪几人却已藏好,等到民兵进入大门再开枪,兵荒马乱中,考验的便是军事素质。重案组警员显然更加沉稳,打了民兵一个措手不及,杀伤三人后,门后的林天盛,邓耕耘持枪闪出,极快地把残兵解决,门口留下几具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连枪都没捡,林天盛便带队员冲上货车,黑暗中竟有冷枪打来,垫后的刘毅达一不留神,摔倒在地。

  张锦荣坐上驾驶位,毫不犹豫挂上踩油,林天盛,高子聪两人跟上。邓耕耘,马德龙,何立三人护送着刘毅达钻入车厢。当所有人上了车,货车已驶出十多米,道路两侧的小巷中,忽然冲出二十多名刀手,不要命的冲向货车。

  “斩死差人!”

  “妈的,阿亮是鬼,弄死他。”

  “敢闯宗族祠堂,不是邓氏的人,统统弄死。”

  前方有人挡路,张锦荣驱车撞开,碾过数具身体,整座车都颠簸不停,车里的人,似乎都能听到轮胎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偏偏村道太窄,道路无灯,坡下就是田野,陷入里面必死无疑。

  货车开不快,给了刀手冲上车厢的机会,随着第一个刀手,扒住尾板,猛冲入内,越来越多的刀手,冲入车厢。马德龙手上抓着尾板遥控器,将厢门缓缓合起,车厢中陷入一片黑暗。

  “斩死他们!”

  “杀啊!!!”

  同时爆发的不止有刀手,仲有邓耕耘,马德龙,何立三人。狭窄的车厢中,钻入十二个人,脚下还有泡沫箱,所有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面对着面。三位警员守着兄弟,躲在角落,更是连挪身的地方都无。

  何立肩头第一个被斩开血流,惨呼一声,看都不看,朝着人群,摸黑开枪,清空剩余的弹舱。

  。

  铁皮箱出现一个个弹孔。邓耕耘右手弹簧刀,左手顶着一名刀手脖颈,数刀把人捅死,听见车内枪声乱放,只觉寒毛乍起,动都不敢动。直至枪声停息,他才把手上的尸体推向人群,把两名刀手挡住,抓住右侧一人头发,撞向车厢嘶吼道:“来啊,废柴!!!”

第68章 血流干,汗流净!

  随着车厢里的枪声,搏斗声,嘶吼声和惨叫阵阵传来,前车座里塞着的四人,脸上都浮着惊悚,强作镇定。

  货车前座不大,真正只有两个座位,高子聪带着邓宗亮是藏在椅背后头夹缝当中,后脑就贴着铁皮,耳中不断传来声响,非常清晰,近在咫尺,叫他冷汗直流,唇齿微颤。

  张锦荣几次想把手放到档位上,踩下油门,却都咬牙憋着,眼眶布满血丝,闪烁光芒,低声道:“撑住啊,撑住.”

  林天盛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翘首盼望着机动部队的支援,口中念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一群被踩进泥塘里的人,要想翻身,就得把水搅浑,把天都掀掉!命是一无所有后,仅剩下的筹码。

  他不想任何兄弟死,但所有人都不甘心苟活,那就拼,拼到血流干,汗流净。

  不知开出多远,可能是几公里,可能是十几公里,在元朗镇门口,出现两辆TPU的猪扒车。

  张锦荣连忙刹车,丢出证件,推开车门,跳下车喊道:“西九龙重案!”

  一名PTU警员接住证件,递给带队的高级督察,而后二十几名荷枪实弹的PTU队员冲上,举枪对准车尾厢。

  只见电动尾板缓缓放低,里头站着一个浑身浴血,外套刀伤遍布,头发丝都被血汗黏糊的男人。

  除此之外,车厢里,横七竖八,躺着砍刀,有中枪而死的刀手,有失血过多,捂着伤口,昏迷不醒的刀手。

  有昂首靠墙,脖子鲜血都已放空的罪犯,亦有浑身血迹,坐在角落,眼神虚弱的警员。

  张锦荣站在车外,猛冲两步,想上前抱住兄弟,又怕接到的是一具尸体,左右徘徊,大声吼道:“call白车,call白车啊!”

  PTU高级督察史正英目光还愣着神,手上却已举起对讲机,僵硬的道:“叫救护车进场,快!”

  邓耕耘作为车尾厢里,唯一站着的人,裂开嘴,吐出一口血沫,朝着林天盛说道:“要加餐的,大佬。”

  旋即,眼前一黑,脱力倒地。

  史正英惊醒过来,连忙大叫:“急救包,先救人。”

  PTU是准军事建制,每个小队都有急救员,猪扒车里更有AED(心脏除颤器),止血绷带,血包在内的全套战时医护设备。

  林天盛深吸口气,把罪犯暂交给PTU的人,出声问道:“帮办,情况怎么样?”

  史正英堂堂高级帮办,竟先敬礼,出声报告:“林sir,我跟蒲sir的,上我们的车,先回新界北警区。”

  虽然邓氏民兵已经封路,但全面封锁的只有屏山乡,进入元朗镇后,道路众多,还有很多小道可以开出元朗。

  林天盛接过史sir递来的香烟,招手叫伙计上车,坐在急救担架前,一行人静静看着急救员操作。

  等开出元朗镇,半路才碰上急救车,把邓耕耘,马德龙,何立,刘毅达四人送往医院。

  史正英忍不住惊叹道:“七个人进村,勇闯虎穴,把罪犯带出来,躺下四个,林sir,你带人可真有一套。”

  林天盛脸都僵了,情绪大起大落,做不出表情,沙声回道:“只是兄弟们都为同一个目标拼命。”

  史正英轻轻点头:“幸好,大都已脱离生命危险,刚刚站着的那个.”

  “湾仔拳王来的。”林天盛笑道。史正英恍然大悟:“警界搏击大赛三冠王,邓耕耘啊!”

  同车的PTU伙计们,眼神中异彩连连,不仅记住林天盛的长相,也记住湾仔拳王的名字。

  虽然,刚才车尾厢里的警匪恶斗凶险到极点,但侥幸的是,何立清空弹匣的那几枪,直接废了四个刀手,真算起来是三打八。在近距离的笼斗当中,身手的劣势被无限放大,经过PTU检查,何立身中三刀,失血过多,若非被PTU接到,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直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马德龙中了两刀,一刀在手,一刀在背,全都深可见骨,但没有致命伤。邓耕耘轻伤多,重伤全无,是失血脱力晕厥,光从“挨刀”的技巧看,都知谁的水平更高。

  不过三人都有失血死亡的风险,能救回来,PTU的力量居功至伟。

  在新界北警区上报最新情况,林天盛要了一辆车,跟PTU一起把邓宗亮送回西九龙差馆。

  湾仔,警察总署,刑事处总督察乔景行拿着文件,走出九层电梯,朝着会议室走去。行动副处长刚同一哥开完会,正召集所有行动部门的警司商讨方案,解决新界聚众事件。

  刑事处所有总督察,高级督察,都需在会议室内等候,直到刑事处负责人,助理处长“傅查德”开会回落,颁布具体的细则。

  他的屁股都还没坐热,便见到助理处长秘书拿着一份文件,绕过所有人,来到身旁说道:“恭喜,乔sir,你的特殊方案成功了。”

  在座的所有刑事处警官,无论鬼佬还是华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乔景行。乔景行本人都愣了一下,而后错愕道:“谁给的消息?”

  助理处长秘书答道:“新界北警区上报警务处长,警务处长转达行动副处长,副处长特意当场嘉奖傅sir,傅sir特意叫我来让你写份报告,再过一个钟头,处长要去太平山见督爷,时间很紧了。”

  乔景行猛地起身,出声说道:“我马上去。”

  刑事处的警官们看着乔sir来去匆匆,不由面面相觑,几分钟后,毒品调查科总督察“梁亦栋”才面色发酸,悠悠说道:“看来乔sir是立大功啦,年底好不容易有个升大sir的机会,非他莫属咯。”

  皇家警察警司级以上职位,默认采取“职级并行”的规则,一个萝卜一个坑,上一个没调走,下边的人升不上去。

  乔景行最没希望的一个。

  商业罪案调查科总督察“黄家禾”掰着手指接话道:“能帮督爷分忧,没希望都有希望啦。能靠西九龙搞定邓氏,真他妈是撞了邪。”

  近几年飞快擢升的精英派警官,只听说过黑警们贪污杀人的丑闻,却就极易忽略,黑警们是靠什么走上这个位置。

  就系靠不要命!

第69章 批捕,摆平

  把邓宗亮押进审讯室,林天盛赶到洗手间放水,刚才在新界南抓人的时候,紧张到忘记飙尿,回来当然要轻松一下。

  “嘘。”

  他长吁口气,抖抖小弟,来到镜子前洗手:“爽啊。”

  叮叮叮,台面上的大哥大,忽然响起铃声。

  “喂,边位?”

  林天盛摁下接听键,头肩夹着,弯腰擦手。电话里响起乔景行的声音:“阿盛,干的好,这次我出位了。”

  “大家都承你情。”

  林天盛扬起眉毛,听出是刑事处总督察乔sir,残党目前最具实权的老将。自调离城门水塘后,俩人是头一次通话,时机正好是他想要的。

  “乔sir,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总之,你表现的非常出彩,明晚七点,到旺角花园街的老茶馆,弟兄们都会来,大家正式见一面。”乔景行抛出最重要的筹码,而后问道:“行动实施中,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我要整理文件,递交给处长。”

  林天盛摇头:“都是照着计划来,我叫阿荣过来,你同他讲。我要去审邓宗亮,争取明早有个结果。”

  乔景行并不觉得怠慢,反而十分认同,张口道:“好。”

  如果邓宗亮肯转做污点证人,明早督爷就能签字,解除邓钰昌乡议局主席的职务。警方再上门拿人,驱散集会,一夜之时间,整场动乱尘埃落定,残党所有兄弟,不管职位高低,人人沾光。

  虽说骚乱没有扩大为暴动,不足以撼动政治格局,但细微处见功夫,高层最认可的政治功劳,便是防微杜,查缺补漏。

  在把大哥大交给工位上的张锦荣后,林天盛手拿两个纸杯,走进审讯室,将一杯咖啡递给邓宗亮,站在囚椅前,品着雀巢的速溶奶咖,口吻柔和的劝道:“阿亮,你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该跟谁合作,心里有数吧?”

  邓宗亮嘴角挑起一抹讥讽,想要嘴硬,但对上林天盛那双自信无比的眼神,不自觉矮上一头,承认道:“你有种,我跟你合作,电器走私是阿公指示做我做的,要证据,先放我老婆孩子。”

  在被邓家抛弃后,他已心灰意冷,只求跟警队合作,能换来家人平安。

  林天盛不是赶尽杀绝的人,缓缓点头:“把黎生的家人交出来,我就找人查你老婆孩子。”

  “呵,人在大屿山岛的白沙湾。”邓宗亮非常坦诚,供出地址,人数和联系电话,果然是请的大圈帮枪手。

  林天盛回到审讯桌后坐好,接过高子聪手中的口供薄,阿聪心领神会,起身去联系大屿山差馆救人。

  他转着笔,正声道:“说说吧,邓钰昌怎么利用乡议局主席的职位,控制陆路口岸走私,有多少人涉嫌其中.”

  邓宗亮为保家人,一条条细节,供认不讳。时间过的很快,墙上的时针,已来六点。张锦荣推开门,探头说道:“林sir,黎生的妻女平安归来,在外头团聚。”

  对上邓宗亮的视线后又道:“邓宗亮的妻儿也已找到了。”

  林天盛打着哈欠,眼神疲倦:“安排在警署休息,等会让他们再见一面。”

  “yes,sir。”

  邓宗亮叹气:“多谢。”

  当林天盛拿着口供本,离开审讯室后,一个钟前便已赶来差馆皮志邦,立刻迎上前问道:“怎么样?”

  由于触发了《紧急状态条例》,天色微明,尚未透亮,大批警员便已赶到差馆,八点钟都没到,几乎差馆各部门的伙计,已全部到岗,进入工作状态。

  林天盛在陈升,江志凯,李伟豪三位帮办面前,把口供本拍在桌面,哈欠连天:“搞定,答应转做污点证人,可以批捕邓钰昌了。”

  皮志邦强忍的兴奋,拿过口供本,拍拍他肩膀,扮作沉稳的样子,出声道:“多的我都不讲,这么大的功劳,够服人。”

  陈升,江志凯三人在旁听的深以为然,连连颔首,不管对林天盛抱有什么看法的人,在泼天大功下,都叹服不已。

  唯有林天盛听出里面的深意,残党上下服气了,正式承认他接班人的地位,将听他话事。

  林天盛嘴角难掩笑容,乐呵呵道:“去邀功吧,皮sir。”

  “你好好休息。”皮志邦拿着文件,匆匆走进行动科总督察亨利的办公室。

  同一时间,警务处长韩义理身穿制服,步入总督府,双手将行动报告面呈督爷。

  只见“老麦”对新界骚扰初步平息的速度很惊讶,看完报告,目光落在一线指挥官的名字上,非常感兴趣,特意问道:“林天盛,是77年带头冲击廉政公署的那位华探长?”

  韩义理立正敬礼:“yes,sir,爵士!自特赦令发布后,他便被调离刑事处,负责城门水塘的警察岗,两个月前调回西九龙重案组。”

  麦理浩眼中透露出思索:能把新界士绅搞定,本事不俗,果然以华治华,以港治港,还是得本地华人来。或许正因打击黑警太过,令港府少了一个黑手套,使得新界士绅敢在北方支持下胡搞乱搞,目中无人!

  “拿督,把依旧在职,但受过廉政公署调查的前刑事处警官档案整理一份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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