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华探长死了,我是港警一哥! 第7节

  陈帮办坐在几米外,循声看来,眼神意外,但也见怪不怪。

  按照警务改革后的制度,老马作为资深警员,不获得进修推荐,或者立下大功,想从员佐级晋升到督察,未来是十分艰难的。

  虽然,林天盛得罪洋人,处处受到刁难,但至少有点背景。几个蹲水塘的虾兵蟹将,能调到重案组,还不是沾林sir光?

  既然都被鬼佬视作耗材,那抱紧林sir大腿,是唯一的办法。

  他觉得马德龙顶多算有点小聪明,却料不到,他们已经命卖给林sir。

  躲在百叶帘后观察许久的皮志邦推开办公室门扉,面色不爽走来叫道:“阿盛,昨晚的结案报告呢!”

  “写好了。”

  林天盛撇撇嘴站起身,将报告递给皮志邦,兴致欠缺道:“有指教啊,皮sir?”

  皮志邦语气愠怒,夺过报告,不悦道:“你以为办案就是打打杀杀啊?在警队做事,要用脑子的!”

  “报告上只写击毙罪犯,赃款赃物呢?”

  林天盛纳闷道:“什么赃款,大圈帮刚刚上岸,除了子弹,只有手雷。”

  “追赃都不会,办什么案?”

  皮志邦拿着文件,甩给一旁的陈升:“你负责追赃。”

  “我?”陈升愣神。

  “就系你,难道是我啊。”

  重案组的公务里,办案追凶又累又苦,还有可能丢命。追赃抄家,又爽又闲,还不用跟罪犯交火。

  正常来讲,边个办的案子,边个负责追赃。

  虽然,追回来的钱,不能进个人口袋,但李旭东可抢过皇家钟表行,要系能追回一批钟表送回杨老板家里,那可是大大露脸,说不定就能让大老板记个人情,将来升职遭贬都能用上。

  胆子要是大,私吞一些,也不是不行。

  皮sir叫林天盛干苦力,却不给沾人情,明晃晃在打压啊。余下三位重案组帮办,刚想和林天盛叙叙话的心思,顿时熄灭,只求各自安好吧。

  马德龙,何立,刘毅达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见皮志邦纯粹是在发飙,反而放松身心,暗地发笑。

  皮志邦双手插兜,踩着皮鞋,大摇大摆的离开重案组。林天盛掏出支烟,嗤了一声,公开挑衅道:“走路比高跟鞋还响,垫了十厘米增高啊,矮冬瓜!”

  陈升面带歉意,走上前道:“唔好意思呀,林sir,抢你机会了。”

  “不怪你,纯粹濑尿虾在作怪。”林天盛拍拍他肩。

  陈升扬起眉头:“濑尿虾?”

  “用他们威海话讲,叫皮皮虾。”林天盛指指走廊门口,陈升恍然大悟,窃笑道:“小声些,别给皮sir听见。”

  “那个,午餐我请,砍两只烧鹅够唔够?”

  “客气。”林天盛笑了笑,没有刻意拒绝。

  中午,十一点多。

  张锦荣提着一个果篮回到重案组,随手将果篮放下,便凑到林天盛的桌前,低声道:“一切顺利。”

  正在吃饭的何立,刘毅达,马德龙三人,喜色抑制不住,但好在没有笑出声,一味低头扒饭,掩饰表情。

  林天盛用筷子指了指桌面的烧鹅:“陈sir请的,袋子里还有一份饭,快点吃了。吃完饭,我们去医院探望阿聪。”

  “好。”

  张锦荣也不废话,打开盖子,低头干饭。

  行动科长官办公室里,鬼佬亨利身穿制服,跷着二郎腿,手捏雪茄,十分不满的质问道:“你说一个晚上搞定他们,又一天了,怎么姓林的还活着,你叫我怎么向署长交待?”

第13章 挣钱要自己花

  皮志邦躬身递火,满脸堆笑,卑躬屈膝的向鬼佬解释:“sir,昨天真的安排到位啦。足足十一个枪手,其中六个大圈帮悍匪,剩下五个接头人。”

  “军装组派人打扫现场,捡到一百多发弹壳,还有手雷。谁知道姓林的那么能打,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鬼佬亨利皱着双眉,直起腰,正视着他,一字一句的叫出姓名:“林,天,盛,他以前如何?”

  皮志邦收起火机,鄙夷道:“不是我说,他以前就一个帮黑警收租的废柴。要不是靠着和吕乐同乡,受到提拔,不可能当上湾仔区华探长。当初他升职做的事,好多人不服气,我就不多说了。”

  “看来他这几年在水塘有练啊。”

  亨利觉得有点扯,不信道:“守水塘能练出什么,游泳开船,摸鱼划水吗!”

  皮志邦一拍大腿:“鬼知道,偷摸着练枪,就等一鸣惊人呢!不是一点可能没有呀,sir。不过,他既然搞定了大东,我们也不好再把他赶回水塘。但他只要留在重案组一天,还怕没机会弄他吗?”

  “伙计们看着,也不好做的太明显是不是?”

  亨利缓缓点头,深啜一口雪茄解气,缓缓道:“那就这样,给你一个月时间搞定他,别管他在水塘练的是钓鱼,划水,还是开枪放炮。”

  “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他!有大的案子,会先分到你们组。”

  皮志邦立正敬礼,大力跺脚,非常忠勇:“yes,sir!”

  亨利挥了挥手,皮志邦后退三步,再转身小跑,弯着腰轻轻带上门,嘴角挂笑,小声嘟喃:“大案子好啊,大案子好啊。”

  没有案子林天盛怎么往上升,不往上升,怎么带他们扳倒那群精英警员。

  只见他回头后,猛地见到O记高级督察黄烨正面无表情,用一双死鱼眼盯着他。

  “挑,走路没声,扮鬼啊!”皮志邦瞪起双目,不甘示弱。

  在乘车来到西九龙最好的伊丽莎白医院后,林天盛,张锦荣二人手上,各提了一个果篮。

  马德龙并未注意到,张锦荣特意把带回警署的果篮,交到林天盛手上。

  刚吃完病号餐的高子聪,看到伙计们到来,面带喜色,撑着坐直,出声笑道:“林sir,张sir,老马。”

  “刚办完案子,还没收拾好尾巴,要忙一阵吧?”

  “不用特地来看我的。”

  马德龙抱怨道:“没有尾巴要收拾了,皮sir交给陈升他们队做。”

  高子聪不明就里,表情不忿:“这么过份,妈的,老子还躺医院呢!”

  张锦荣把病房门锁好,拉上床帘,回头见高子聪的右腿脚,刚做完手术,裹着纱布,正吊在半空。

  “有好东西给你。”

  高子聪喝着果汁,眼中闪烁好奇:“什么好东西?”

  林天盛把果篮送到他怀中,挑着眉头,卖了个关子:“打开看看。”

  只见高子聪面带狐疑,拿开果篮上的水果,拨开一层报纸丝,下头摆着五扎用报纸裹好的钞票。

  “五万块?”

  高子聪撕开报纸,见到里面厚厚一叠港币,数了数,改口道:“十万!”

  一包两万港币,张张都是百元大钞。

  他一辈子都见过这么多钱。

  虾兵蟹将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想到受伤的高子聪是第一个见到钱的,不过,有这十万块,足以证明,大家马上都有钱收。

  “是。”

  “这笔钱是从蛇佬B身上挣的,兄弟们做事这么辛苦,大家平分。”林天盛没有把话说透,而且只拿出十万,并没有三十五万全掏,便是想试一试,高子聪愿不愿意收钱。

  当初,他没提议抹掉高子聪那份,其一,是做给兄弟们看,把义气摆在前,绝不让受伤的人吃亏。

  其二,是几十万易得,一个人的命难买,不是世事结合,光靠几十万,怎能买到警员效忠?

  你叫黑社会的人来买着试试,能买到,可不是这个价了。其三呢,阿聪家里也不富裕,他料定不会被拒绝。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要系高子聪扮清高,想和他划清界限。那么区区十万块,不至于闹到内部调查科。

  哪怕真捅上去,他们对齐口供,说是凑出来给阿聪的礼金,有黄启贤帮忙遮掩,勉强也能糊弄过去。

  只见高子聪神情微变,扫了在场众人一圈,马上明白人人都有份,既是特别留给他的,那根本挑不出拒绝的理由啊。

  “多谢盛哥。”

  高子聪整理好心情,眼神中透露着感激。

  如果,他的腿真废了,那这笔钱,可是他下辈子的依靠。

  马德龙松了口气,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皮,感叹道:“要不是担心你腿断了,走不动路,下辈子只能坐轮椅。”

  “大佬也不用冒着风险,拿这笔钱,你既然没事,把钱留着,买楼买车,多的是地方用。”

  高子聪心领神会:“大佬,我.”

  “不用多讲,做兄弟,再心中。”

  “调你们从水塘出来,是我开的口,我有责任帮你们铺好路。钱,其实不止十万,剩下的明天阿荣会再给你送来。”

  “记住两件事。”林天盛语气一顿,在场其他人都竖起耳朵:“第一,现金消费,不要走银行,短期内,别买大宗商品,最好去濠江一趟,把钱存到地下钱庄。”

  “第二,别把钱给女人花。”

  张锦荣掏出几张名片,分给四人:“要存钱,打这个电话,都是熟人,有保证。”

  何立年轻气盛,刚刚结婚,接过名片,纳闷道:“为什么不能给女人花?”

  张锦荣简言意骇的抢答道:“女人信不过。”

  林天盛挺赞同张锦荣的观点,但和血气方刚的后生仔讲唔通的,便解释道:“女人花钱大手大脚,很容易被盯上。”

  “走漏风声,搭上命,不值得的。”

  “拿几千块出来,买点衣服,项链给他们就好,钞票,得花在自己身上,女人才离不开你们。”

  “懂吧?”

  马德龙颇为赞同,点头道:“都听大佬的。”

  后生仔觉得有理,两手一摊,全都同意。

第14章 三年了

  马德龙三人在探望完阿聪后,便跟张锦荣前往酒店拿钱,每人提了一个背包,离开房间。

  张锦荣捏着支烟,见虾兵蟹将散去,啜上一口说道:“大佬,什么时候让阿耘,智慧,安全三个人回来。”

  “不是看不起这帮水塘仔,是老伙计,做事更辣。”

  “更有种!”

  林天盛坐在床边,不置可否,饮着茶道:“叫人回来,总要有位置,一次性调三个人进重案组,理由的。”

  “何况,阿耘,安全还好说,我记得一个是在荃湾当交通警,一个是在总署帮机动部队管车,当趴车仔,可是智慧.肩上已经两颗星啦。”

  曾经的“吃喝嫖赌”四大天王,唯独绰号“探花”的嫖王钟智慧,另辟蹊径,在警务改革后,通过特别人才计划,考上伦敦警察学院。

  毕业即被授予见习督察,隔两年,擢升为高级督察,正在刑事情报科履职,甩下四人,成为警队的明日之星。

  水塘三年,以往叫得动的人,如今,不见得还是兄弟!

  张锦荣神情沮丧,眼光怅然:“智慧啊当年他洋文就说好,天生聪明,还懂得考试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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