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左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说话带闽南口音。”
刀疤，闽南口音。
林牧云记下这个特征。
“警方准备顺藤摸瓜，但难度很大。那个中间人很可能已经出境了。”
“意料之中。”林牧云道，“‘影’组织做事，不会留下明显把柄。不过有这个线索，总比没有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苏杭城的白墙黛瓦在阳光下静谧安详。河水缓缓流淌，乌篷船悠悠划过，船娘哼着江南小调.
第133章 危机
但这宁静之下，暗流已经在涌动。
环球基金会在学术和商业层面施压，“影”组织在暗处窥探搜集。一明一暗，两面夹击。
“宋清。”林牧云转身，“加强安保。我不在的时候，瑾瑜、清浅、还有沈老先生那边，都要有人保护。”.
“已经在做了。”宋清道，“叶小姐和苏总身边各有两人暗中保护，沈园那边也安排了。您自己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出行至少两人随行。”
“好。”林牧云点头，“另外，通知我们在各地的合作伙伴，留意手背有刀疤、闽南口音的中年男子。有任何线索，立即上报。”
“是。”
宋清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瑾瑜走到林牧云身边，轻声道：“压力很大吧？”
“还好。”林牧云握住她的手，“意料之中的事。文化这块蛋糕太大，有人想分，有人想抢，有人想毁掉。很正常。”
“你怕吗？”
“怕？”林牧云笑了，“我手里握着五千年文明宝库，胸中有山河万象，笔下有千秋文章。该怕的，是那些觊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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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窗外，目光坚定。
“他们要战，便战。但战场，得按我的规矩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牧云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白天，他面试白蛇传的演员，亲自把关每一个角色。白素贞的演员最终选定了一个叫白薇的新人，二十四岁，戏曲学院毕业，有扎实的功底，眼神里有一种不染尘俗的清澈。
许仙的演员选了戏剧学院的在校生周明，书卷气十足，但眉宇间又有坚韧。
法海最难选，林牧云面试了十几个人都不满意。最后是沈墨推荐了一个老戏骨六十五岁的秦鸿，国家话剧院退休演员。老爷子试了一段“水漫金山”的戏，那股子威严与悲悯交织的气场，瞬间征服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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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定下后，排练紧锣密鼓地开始。
林牧云每天都要去沈园看排练，亲自调整台词、动作、走位。白蛇传的故事他太熟悉了，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要求也格外严格。
晚上，他继续写《剑起江南》的连载，19同时开始构思新武侠《绣春刀下》的大纲。
此外，还要处理基金会的日常事务，听取各地项目的汇报，审阅财务报表。
忙，但充实。
而在这忙碌的表象之下，暗处的博弈也在继续。
苏清浅按照林牧云的指示，高调启动了“白蛇传故事溯源工程”，邀请了国内七大民俗研究机构的专家，组成豪华专家组。消息一出，学术界震动。
环球基金会那边的“研讨会”顿时显得小家子气。
更妙的是，专家组在第一次媒体见面会上就明确表示：经过初步梳理，全国范围内确实存在白蛇相关传说，但都是零碎片段，从未形成完整的故事体系。林牧云先生创作的白蛇传，是对民间传说的系统整理和艺术升华，是重要的文化创新。
一锤定音。
李维那边气得跳脚，但无可奈何。在学术公信力上，环球基金会这个外来和尚，显然比不上本土的权威专家。
而“白蛇传故事征集处”设立后，更是热闹。每天都有各地民众前来提供线索，虽然大多是无稽之谈，但确实收集到了几份清代的手抄本残卷。
林牧云让专家鉴定，结果是：确为清代民间抄本，内容与白蛇传有相似之处，但情节简单，文笔粗糙。这反而成了白蛇传“源于民间，高于民间”的佐证。
至于那个“重要古物”的鱼饵，也钓到了鱼。
苏清浅故意放出模糊消息后，李维果然坐不住了。他通过中间人联系苏清浅，表示愿意出高价购买那件“古物”。
苏清浅按计划，约他在一家茶馆见面，拿出了一件“青铜蛇形器”其实是基金会旗下的工艺品厂连夜仿制的。
李维带着鉴定专家来看，研究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总，这...这明显是现代的仿品。”李维强压怒火。
“是吗？”苏清浅故作惊讶，“可卖家说是祖传的，还说和什么白蛇传说有关。我也不懂，就请李专家来看看。”
李维嘴角抽搐。他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但生意场上，不能撕破脸。他只能干笑两声：“那可能是卖家弄错了。苏总以后有真东西，随时联系我。”
“一定一定。”苏清浅微笑送客。
等李维走了，她才忍不住笑出声，给林牧云打电话汇报战果。
电话那头，林牧云也笑了。
“这只是开始。”他说，“让他慢慢急吧。”
-
一周后，沈园。
白蛇传的首次带妆彩排。
林牧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身边是叶瑾瑜、苏清浅、沈墨，还有特邀来的几位文旅部门领导和文化界人士。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断桥烟雨，白伞青衫。
白薇饰演的白素贞一登场，全场便安静了。那种仙气与柔美交织的气质，瞬间将人带入故事。
“救命啊！”
周明饰演的许仙落水，白素贞飞身相救。水袖翻飞，身段轻盈，戏曲功底展现得淋漓尽致。
“多谢姑娘相救...”
“公子不必多礼。这西湖雨大，小心着凉...”
台词婉转，眼神交汇。一段跨越人妖界限的爱情，就此萌芽。
接下来的“盗仙草”“水漫金山”，场面宏大，情感激烈。秦鸿饰演的法海，既有降妖除魔的坚定，又有“慈悲与法理”的挣扎，层次丰富。
两个小时的演出结束，灯光亮起。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文旅局的领导激动地站起来：“好！太好了！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舞台剧！”
文化界的老先生们连连点头：“故事好，表演好，音乐好，舞美好...无可挑剔！”
沈墨眼含泪光：“我沈园...终于又活过来了。”
苏清浅悄悄对林牧云竖大拇指。
林牧云微笑起身，走向舞台。
演员们列队站好，期待地看着他。
“辛苦了。”林牧云看着每一张脸，“今天的演出，很成功。但还有提升空间。白薇，第三场的情感转折可以再细腻一点。周明，落水那段的恐惧感不够真实。秦老师...您演得太好了，我挑不出毛病。”
众人都笑了。
秦鸿拱手：“林先生过奖。是您剧本写得好，人物立得住。”
“大家继续努力。”林牧云道，“下个月正式公演，我们要让全龙国看到，什么叫真正的文化精品。”
“是！”
离开沈园时，已是深夜。
林牧云和叶瑾瑜沿着河岸慢慢走。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
“今天很成功。”叶瑾瑜轻声道。
“嗯。”林牧云握住她的手，“但还不能放松。环球基金会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影’组织也在暗处盯着。接下来，每一步都要走稳。”
“你怕吗？”叶瑾瑜又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
林牧云停下脚步，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庞清丽柔美，眼神里有关切，有信任，有深深的情意。
“有你在，就不怕。”他轻声道。
叶瑾瑜脸一红，低头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远处，沈园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白蛇传的故事，将在这座古老的园林里，一直演下去。
而更广阔的文化征途，才刚刚开始。
月光如练，洒在苏杭城的青石板路上。
林牧云和叶瑾瑜沿着河岸漫步，远处沈园的灯火渐次熄灭，白蛇传首日彩排成功的喜悦还萦绕在心头，但林牧云的眼神却始终清明如洗。
“瑾瑜，你说这苏杭城的夜色，美吗？”林牧云忽然问。
叶瑾瑜侧头看他，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美，美得像一幅水墨画。但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
林牧云笑了。
是啊，她懂他。
“再美的夜色，下面也可能藏着暗流。”林牧云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白蛇传成功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
“环球基金会不会善罢甘休。”叶瑾瑜轻声道，“‘影’组织也还在暗处。你今天在沈园说的那些话，是给他们听的吧？”
“聪明。”林牧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故意在文旅局领导和文化界人士面前，把白蛇传抬到‘文化精品’的高度。这话传出去，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
“当然不够。”林牧云继续往前走，“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巩固阵地。”林牧云竖起一根手指，“白蛇传要尽快公演，形成声势。同时，启动第二部舞台剧的筹备我打算做《梁山伯与祝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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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瑜眼睛一亮：“梁祝？这也是...你家乡的故事？”
“对。”林牧云点头，“千古爱情绝唱，化蝶双飞的浪漫。而且这个故事里，有书院、有江南园林、有传统礼仪，文化元素更丰富。做好了，可以和白蛇传形成‘江南爱情双璧’的品牌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