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周怀远果然开了视频会议，拉着林牧云和他的几个老友见面。
屏幕那头是三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是龙国文坛有分量的人物。
周怀远兴奋地介绍林牧云，然后让林牧云念《望岳》。
诗念完，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一个老者激动地说：“此诗当流传千古！”
另一个说：“小友，你可愿来京都？我们作协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三个更直接：“我有个孙女，也在搞文学，你们年轻人可以多交流……”
林牧云礼貌应对，不卑不亢。
视频结束后，周怀远拍着林牧云的肩膀：“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才华应该得到的尊重。林小友，你的路，还长着呢。”
夜深了。
林牧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直播，和还没下播的观众聊了会儿天。
直播间还有两千多人在线，大多是听了《望岳》后慕名而来的。
“主播明天还播日出吗？”
“《望岳》能不能写出来，我想收藏。”
“主播以后还去哪？”
林牧云一一回答：“播日出。诗可以写。以后去哪……看心情，也看钱。”
他实话实说，反而让观众觉得真实可爱。
打赏不断飘过，虽然都是小礼物，但累积起来也不少了。
下播前，林牧云看了眼收益：今日直播打赏分成，扣除平台抽成后，到账两千三百多元。
加上文旅局和杂志社即将支付的费用，他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生计了。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林牧云关上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是山顶的星空，格外明亮。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明天日出的景象，浮现出更多山水的模样。
庐山、黄山、长江、黄河……
那些前世读过的诗篇，将在这一世，与这片土地的山河重逢。
而他，就是那个执笔人.
第5章 登临小天下，呼吸通霄汉
清晨四点半，林牧云被闹钟叫醒。
山顶的气温很低，他裹紧外套，洗漱后拿起设备出门。走廊里，周怀远已经等在那里，老人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昨天爬山的疲惫。
“周老起这么早？”
“年纪大了，睡得少。”周怀远笑道，“再说，今天要看日出，还要听你即景赋诗，怎么能错过？”
两人来到玉皇顶观景台.
天还没亮，但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裹着租来的军大衣，架着长枪短炮，等待日出。
林牧云找了个人相对少的位置，架起手机，开启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上千人很多人设了提醒，就等这一刻。
“主播早！”
“日出要开始了吗？”
“周老也在啊！”
林牧云调整镜头，将东方鱼肚白的天空纳入画面：“兄弟们早，我们现在在东岳山玉皇顶，大概二十分钟后日出。今天天气不错，应该能看到云海日出。”
弹幕滚动起来。
周怀远站在林牧云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熟练地操作设备，心中感慨万千。
这孩子，有惊世之才，却甘愿用最接地气的方式与大众交流。
不端着，不装腔。
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东方的天空渐渐由深蓝转为鱼肚白，接着泛起橙红。云海在脚下翻腾，被晨光染上金边。
游客们开始骚动，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牧云将镜头对准日出方向，轻声解说：“大家看，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这种时候，你会感觉天地很大，自己很小。”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刺破云层。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云海瞬间被染成金红色，波澜壮阔，美得令人窒息。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滞后，爆发式增长：
“太美了！”
“值了值了！”
“这景色配得上《望岳》！”
林牧云静静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其实看日出，重要的不是太阳，而是等待日出的这个过程。”
他转身，将镜头扫过周围的人群有情侣相拥，有老人凝望，有孩子兴奋地指着天空。
“你看这些人，从全国各地赶来，半夜起床，顶着寒风，就为了这短短的几分钟。为什么？”
周怀远若有所思。
林牧云继续道：“因为人需要仪式感。需要一些时刻，提醒自己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这话说得平实，却直击人心。
弹幕里很多人表示赞同。
周怀远忍不住问：“林小友，此情此景，可有所感？”
林牧云看着日出，沉默几秒。
然后他缓缓道：
“东岳日观峰，云海翻金浪。”
“一丸红玉出，万壑清光放。”
“登临小天下，呼吸通霄汉。”
“愿此晨光永，照我行人路。”
四句八言，脱口而出。
没有《望岳》那种磅礴气魄，却多了一份温暖和通透。
周怀远眼睛一亮：“好一个‘登临小天下，呼吸通霄汉’！林小友，你这即兴赋诗的本事，真是让老夫开眼了！”
直播间也炸了：.
第6章 独家直播合约
“又一首！”
“现场创作啊！”
“这速度，这质量！”
“主播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诗？”
林牧云笑笑：“随口几句，让大家见笑了。其实看日出这种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受，我的诗只是我的感受，大家的感受可能比我更丰富。”
这话说得谦逊，却更显格局.
日出持续了十几分钟，太阳完全升起，云海恢复白色。
游客们开始散去，有的下山，有的去拍照。
林牧云关掉直播，和周怀远在宾馆餐厅吃早餐。
吃饭时，周怀远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沉。
“我知道了……嗯，我会跟他说的。”
挂断电话，周怀远看向林牧云，有些歉意：“林小友，有个事得告诉你。”
“您说。”
“昨天《望岳》传开后，文坛里有些不同的声音。”周怀远斟酌着措辞，“有些人……主要是些年轻一代的文人，觉得你太年轻，不可能写出那样的诗，怀疑是抄袭或者有团队包装。”
林牧云喝了口粥，表情平静：“意料之中。”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林牧云笑了，“文无第一，有人质疑很正常。如果一首诗就能让所有人闭嘴，那这世界未免太简单了。”
周怀远更加欣赏：“好气度！不过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在文坛还有点分量，我会替你说话的。”
“那就先谢过周老了。”
正说着，林牧云的手机也响了。
是虎鱼直播的超管打来的。
接通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林先生您好，我是虎鱼直播文化频道的超管王磊，昨天跟您联系过。您现在方便详细谈谈合作吗？”
“方便，你说。”
“我们平台看了您的直播数据和内容，非常看好您的发展。想跟您签一份独家直播合约，期限一年，每月保底薪资两万，打赏分成平台只抽三成这是顶级主播的待遇了。另外，我们会给您首页推荐位，定期策划专题活动。”
条件很优厚。
林牧云想了想，问：“有什么义务？”
“每月直播时长不少于一百小时，每年至少参与三次平台大型活动。不能在其他平台直播，但可以在社交媒体发布短视频。”
“可以，但我需要补充一条：我的直播内容完全自主，平台不能干涉，包括选题、言论、合作方选择。”
王磊那边犹豫了一下：“这个……我需要请示领导。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您这样的内容创作者，我们有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