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辞很官方,但话里有话:“在全球化的今天,文化交流比任何时候都重要。龙国诗歌作为世界诗歌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与时俱进,需要与世界对话……”
林牧云静静听着。
致辞结束,晚宴正式开始。
菜品很精致,中西合璧。但宾客们的心思显然不在吃上。
第一轮敬酒后,王潇站了起来。
“各位,趁着今晚高朋满座,我想提议一个即兴环节。”他举着酒杯,“我们以‘诗’为题,现场创作,互相切磋,如何?”
现场响起掌声。
这是预料之中的挑战。
刘文远笑着看向林牧云:“林先生意下如何?”
林牧云放下筷子:“客随主便。”
“好!”王潇走到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那我抛砖引玉,先来一首。”
他沉吟片刻,朗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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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翼》
挣脱格律的锁链,
我展翅飞翔。
没有平仄的束缚,
只有心灵的歌唱。
山河不再是旧模样,
我用新词描绘新光。
传统啊,你不是枷锁,
是我起飞的地方。
诗很直白,主题明确:挣脱传统,自由飞翔。
现场响起掌声,尤其是一些外国宾客,鼓掌很热烈。
王潇得意地看向林牧云:“林先生,请指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林牧云起身,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王先生的诗,表达了创新的勇气,值得肯定。”他先礼后兵,“但我想说,创新不是断裂。真正的创新,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
他顿了顿,朗声吟道:
《承新》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非是琴弦老,乃知音者难。
我拨旧时弦,新声出指端。
古今原一脉,何必分两端?零.
第87章 文坛盛会(义父们求自订)
吟完,他解释:“这首诗说,古曲不是没人弹了,是懂的人少了。但只要真正懂的人来弹,旧琴弦也能弹出新声音。传统与现代,不是对立,是传承与发展。”
现场安静片刻,然后掌声响起。
这次的掌声更真诚,尤其是一些龙国老文化人,眼眶都湿了。
王潇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微笑:“林先生果然才思敏捷。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您的诗用典很多,比如‘古调’‘知音’,这些典故,普通读者能懂吗?会不会造成阅读障碍?”
这个问题很刁钻。
林牧云从容答道:“王先生,您吃过西餐吗?”
“吃过。”.
“西餐里有很多刀叉,不同形状不同用途。初次接触的人会觉得麻烦,是‘使用障碍’吗?”
“这……”
“不是障碍,是需要学习。”林牧云说,“文化同理。典故不是障碍,是文化密码。读懂了,就能与古人精神相通。如果我们因为怕读者不懂就放弃典故,就像因为怕孩子不会用刀叉就只给勺子那是低估了读者的智慧,也放弃了文化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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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赢得更多掌声。
王潇还想说什么,詹姆斯威尔逊站了起来。
“林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他用英语说,有同声传译。
“教授请讲。”
“您一直强调传统的重要性。”威尔逊说,“但历史证明,龙国文化在近代停滞不前,而西方文化引领了现代化进程。这是否说明,龙国文化缺乏自我更新能力?”
这话很尖锐,甚至带着侮辱。
现场气氛陡然紧张。
所有媒体镜头都对准了林牧云。
王明阳主任微微皱眉,但没说话这是文化辩论,官方不宜直接“五一七”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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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云看着威尔逊,眼神平静。
“教授,您知道‘文艺复兴’吗?”
“当然。”
“文艺复兴,是复兴古希腊罗马文化。”林牧云说,“西方现代化,不是断裂传统,是回归传统再创新。龙国文化也一样,我们有五千年的传统,这是我们的财富,不是包袱。”
“可是龙国没有经历过文艺复兴那样的思想解放。”威尔逊咄咄逼人。
“我们有‘百家争鸣’。”林牧云立刻回应,“两千多年前,龙国思想界就百花齐放。我们有孔子的仁爱,老子的自然,墨子的兼爱,韩非子的法治……这些思想,至今仍在滋养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至于您说的‘停滞不前’,我不认同。龙国文化一直在发展,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每个时代都有创新。只是近代百年,我们经历了苦难,文化发展受到影响。但现在,我们正在复兴。”
威尔逊还想反驳,林牧云不给他机会。
“教授,我听说您研究东方文化。那您应该知道,龙国文化有个重要理念‘和而不同’。我们尊重其他文化,但也坚持自己的特色。文化多样性,才是人类文明的魅力所在。”
“用龙国的一句古话: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如果全世界文化都变成一个样子,那才是文明的悲哀。”
这番话铿锵有力,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连一些外国宾客都点头赞同。
威尔逊脸色难看,但无法反驳。
刘文远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两位的讨论太精彩了!来来来,我们喝酒,继续欣赏音乐。”
第一轮交锋,林牧云完胜。
但他知道,还没结束。
晚宴进行到一半,刘文远又提议:“各位,今晚这么热闹,我们不如玩个游戏‘飞花令’,如何?”
飞花令是古时文人酒令,限定一个字,每人说一句带这个字的诗。
“好主意!”王潇立刻附和,“林先生是诗词大家,肯定擅长。”
这是给林牧云设套如果他接受,可能被车轮战;如果拒绝,显得怯场。
林牧云笑了:“既然各位有兴趣,那就玩玩。不过单纯的飞花令太简单,我们加点难度不仅要带指定的字,还要现场创作,如何?”
现场哗然。
现场创作飞花令?这难度翻了十倍不止。
王潇脸色一变,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好……好啊。”
刘文远说:“那请林先生定字。”
林牧云想了想:“今晚我们探讨传统与创新,就用‘新’字吧。要求:每人现场创作一句七言诗,必须有‘新’字,且意境完整。”
规则一出,满场皆惊。
这太难了。
但林牧云已经开口:“我先来旧瓶新酒味尤醇。”
一句诗,七个字,把传统与创新的关系说得生动形象。
现场掌声。
轮到王潇,他额头冒汗,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新枝老树又一春。”
还算工整,但意境普通。
接下来是其他宾客,有的勉强对出,有的直接放弃。
轮到詹姆斯威尔逊时,他摇头:“我不会写诗。”
林牧云微笑:“那我替教授对一句西学东渐开新面。”
这句既给了威尔逊台阶,又暗含深意:西学东渐是历史事实,但开出的“新面”应该是龙国特色的新。
威尔逊听懂了,深深看了林牧云一眼。
飞花令结束,林牧云再次成为焦点。
晚宴进行到九点,接近尾声。
刘文远做最后致辞:“今晚的交流非常成功,让我们看到了诗歌的魅力,文化的活力。希望未来有更多这样的交流……”
致辞结束时,他忽然说:“最后,我们有一个惊喜环球文化基金会决定,捐赠五百万给‘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用于推动诗歌现代化项目!”
现场掌声。
这是亮出底牌了用资金实力碾压。
所有人都看向林牧云。
林牧云从容起身。
“感谢刘主任的慷慨。”他说,“我也宣布一个消息‘中华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已经获得首批资金一千三百万。其中三百万,将用于‘中华古籍珍本丛刊’出版项目。另外,基金会将设立‘太白奖’,每年评选优秀诗人和诗歌研究者,总奖金五百万。”
他顿了顿,看着全场:“我们的奖金,奖的是那些深植传统、勇于创新的诗人。因为我们认为,真正的创新,不是断裂,是生长。”
掌声雷动。
这一次,掌声持续了很久。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