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云正要离开,詹姆斯威尔逊走了过来。
“林先生,能单独聊几句吗?”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阳台。
京都的夜空飘着细雨,远处的霓虹灯在雨中晕开。
“林先生,今晚你让我印象深刻。”威尔逊说,“我以前认为,龙国年轻一代已经抛弃了传统。但你让我看到了例外。”
“谢谢教授。”
“但我还是要说,”威尔逊看着远处的灯光,“全球化是不可逆转的趋势。龙国文化要想生存,必须适应这个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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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错了。”林牧云平静地说,“不是龙国文化要适应全球化,是全球化应该包容龙国文化。真正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是百花齐放,不是一枝独秀。”
威尔逊沉默良久。
“也许你是对的。”他最终说,“我会重新思考我的观点。林先生,希望以后还能交流。”
“随时欢迎。”
威尔逊离开后,王明阳主任走过来。
“牧云,今晚干得漂亮。”他难得露出笑容,“文化部领导看了直播,非常满意。说你打出了龙国文化的精气神。”
“是领导指导有方。”
“别谦虚。”王明阳拍拍他肩膀,“接下来好好准备年会发言。那才是重头戏。”
“明白。”
回到招待所,晚上十一点。
林牧云脱下中山装,发现内袋里的平安符锦囊有些温热。
他打开锦囊,里面除了平安符,还有一张小纸条,是叶瑾瑜的字迹:
“牧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你身后。加油。”
看着纸条,林牧云笑了。
窗外雨声渐沥,京都的夜晚温柔而深沉。
今晚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在三天后的年会。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晨雨初歇,四合院的青瓦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中闪烁如碎钻。
林牧云醒来时,手机显示早晨六点十五分。他坐起身,拿起枕边那张纸条“牧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你身后。加油。”叶瑾瑜的字迹娟秀温柔。他将纸条小心收进钱包夹层,贴身放好。
昨夜晚宴的喧嚣已然散去,但唇枪舌剑的回响还在耳边。今天距离作协年会只剩两天,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
他起身推开木格窗,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入。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碧绿,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抖落一串水珠。
洗漱后,林牧云换上月白色中式长衫,这是叶瑾瑜托人从苏杭新寄来的,布料轻薄透气,领口绣着银线云纹,雅致而不张扬。镜中人眼神清亮,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
七点整,院门被敲响。
是周怀远,老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
“牧云,早。给你带了些京都早点。”他提着食盒进来,“豆沙包、炸糕、炒肝儿,都是老京都的味道。”
两人在天井石桌旁坐下。周怀远打开食盒,香气四溢. ......
“周老,您这么早过来,是有事吧?”林牧云边吃边问。
“三件事。”周怀远神色严肃,“第一,昨晚晚宴后,王潇那边连夜开了会。今天早上六点,‘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官网发布声明,宣布将联合环球文化基金会,在年会期间举办‘国际诗歌论坛’,邀请二十多个国家的诗人学者参加。时间就定在年会第二天下午,明显是要跟你打擂台。”
林牧云喝了口豆浆:“意料之中。他们有资金优势,肯定要造势。”
“第二,”周怀远压低声音,“文化部内部有不同声音。有人担心你太年轻,担不起‘文化旗帜’的重任。王明阳主任顶住了压力,但你需要用年会发言证明自己。”
“我明白。”林牧云点头,“发言稿已经定稿,今天再润色一遍。”
“第三,”周怀远从包里取出一份名单,“这是确定出席年会的重量级人物。除了文化部李副部长、宣传部王司长,还有几位退休的老领导前文化部部长陈老、前作协主席吴老。这些老前辈虽然退下来了,但在文坛影响力巨大。你必须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林牧云仔细看名单。
陈老,八十二岁,历任文化部部长、国家诗词学会名誉会长,是龙国文化界的泰山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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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七十八岁,著名作家,担任作协主席十五年,门生故旧遍布文坛。
“这两位老前辈,”周怀远说,“都对传统文化有深厚感情,但也担心年轻人走向极端。你要把握好度既不能显得保守僵化,也不能像王潇那样全盘否定传统。”
“我懂。”林牧云说,“我的观点一直是‘守正创新’守住根本,开创新局。”
“好,这个词好。”周怀远赞道,“守正创新,既有坚守,又有进取。你年会发言就用这个做主题。”
吃完早饭,七点半。
林牧云开始修改发言稿。
他将主题定为“守正创新:新时代龙国诗歌的使命与路径”,分四个部分:一、何为“正”诗歌的精神根脉;二、为何要“守”传统的当代价值;三、如何“创”创新的原则方法;四、走向何方龙国诗歌的世界意义。
每个部分都配了诗例,有古有今,有中有外。
写到九点,宋清来了。
“林总,有三条最新消息。”
“说。”
“第一,王潇他们的‘国际诗歌论坛’今天开始报名,已经有一百多人报名,其中三分之一是外国人。他们宣传说,这是‘龙国诗歌与国际接轨的标志性事件’。”
“第二,沈墨老板那边,古籍出版项目的样书出来了。他让我问您,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去墨缘斋看样?”
“有。第三件呢?”
宋清顿了顿:“第三……叶小姐来京都了。”
林牧云一愣:“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七点的飞机,现在已经落地了。”宋清说,“她说想给您一个惊喜,让我先别说0.0。但我觉得还是告诉您一声好。”
林牧云心中一暖。
这个傻姑娘,苏杭那么多事,还专程飞过来。
“她住哪里?”
“安排在作协招待所旁边的‘悦来客栈’,已经办好了入住。”宋清说,“她说等您忙完了再联系您。”
“好。”林牧云看看时间,“上午我修改发言稿,中午约她吃饭。下午去看样书。晚上……你帮我约一下张墨斋教授,我想请教几个学术问题。”
“明白。”
上午十点,发言稿修改完毕。
林牧云给叶瑾瑜发消息:“听说某人偷偷来京都了?”
很快回复:“某人消息真灵通。想给你个惊喜的。”
“中午一起吃饭?”
“好呀。我在悦来客栈等你。”
十一点,林牧云步行去悦来客栈。
客栈就在胡同深处,是个改造过的四合院民宿,青砖灰瓦,木门铜环。推门进去,天井里种着石榴和海棠,叶瑾瑜正坐在石凳上看书。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旗袍,头发用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看什么呢?”林牧云走过去。
叶瑾瑜抬头,眼睛弯成月牙:“《全唐诗》选本。温习功课,免得跟不上林大诗人的步伐。”
林牧云在她对面坐下:“怎么突然来了?苏杭那边不忙吗?”
“忙,但更想来见你。”叶瑾瑜合上书,“昨晚看了晚宴的直播,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我心疼。所以今天就飞过来了陪你打这一仗。”
“傻。”林牧云心里感动,“不过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第88章 风云起(义父们求自订)
“年会第二天晚上,有个‘诗人雅集’活动,需要有人唱诗。我想请你唱《忆江南》和另外几首新谱曲的诗。”
叶瑾瑜眼睛亮了:“真的?能在那种场合唱?”
“你是基金会秘书长,又是专业歌手,最合适不过。”林牧云说,“而且,用音乐传播诗歌,比单纯朗诵更有感染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创新。”
“好!”叶瑾瑜兴奋道,“那我今天就准备。还有哪几首诗?”
“《枫桥夜泊》《泊秦淮》《饮湖上初晴后雨》。谱子都带了吗?”
“带了,在房间里。我去拿。”
两人在客栈的餐厅吃了简单的午饭炸酱面、拍黄瓜、糖蒜。虽然简单,但吃得很开心。
饭后,叶瑾瑜拿出谱子,在林牧云房间的古筝上试弹.
筝声悠扬,配着她轻声哼唱,江南水乡的韵味扑面而来。
“这里可以加一段箫声。”林牧云建议,“第二段‘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时候,箫声幽远,更能体现那种孤寂感。”
“好主意。”叶瑾瑜记下来,“我认识京都一位很好的箫演奏家,下午就联系他。”
中午一点,宋清来接林牧云去琉璃厂。
叶瑾瑜也想去:“我能一起去吗?还没逛过琉璃厂呢。”
“当然。”
三人驱车前往。
雨后初晴,琉璃厂的青石板路泛着水光,两旁的店铺都开门了,墨香纸香弥漫在空气中。
墨缘斋里,沈墨已经在等。
“林先生,叶小姐,欢迎。”沈墨笑着迎上来,“样书刚送到,还热乎着呢。”
茶室里摆着三套样书。
第一套是影印版宋版《诗经》的仿真复制,纸张、墨色、装帧都力求原貌,甚至保留了原书的虫蛀痕迹和前人批注。
“太精美了。”叶瑾瑜小心翻阅,“这哪是书,是艺术品。”
第二套是注释版在影印的基础上,加了简体字对照和新注。新注用浅灰色小字印刷,不喧宾夺主,但解释得很清楚。
第三套是普及版选录了五十首最经典的诗歌,配了白话翻译和赏析,适合初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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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套书,三个层次。”沈墨介绍,“影印版给研究者和收藏家,限量五百套,定价两千元。注释版给爱好者,定价三百元。普及版给学生和普通读者,定价五十元。”
林牧云仔细翻阅,连连点头:“沈老板考虑得很周到。这样既能保存原貌,又能推广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