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试试看。”林牧云说，“你联系艾米丽教授，请她帮忙引荐。就说我想跟威尔逊教授单独聊聊。”
“好，我马上去办。”
宋清离开后，叶瑾瑜担忧道：“牧云，那个威尔逊……昨晚不是还为难你吗？”
“那是立场不同，不是人品问题。”林牧云说，“张教授说他渴望被认可，那我就给他认可但不是无原则的认可，是建立在互相尊重基础上的合作。”
“你觉得他会同意？”
“五成把握。”林牧云说，“但值得一试。如果成功，就能打破王潇的‘国际统一战线’。”
晚上十点，艾米丽回电话了。
“林先生，我跟威尔逊教授谈了。”她的声音透着兴奋，“他愿意跟您见面！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京都大学他的临时办公室。”
“太好了，谢谢卡特教授。”
“不过他要我转告您，”艾米丽说，“见面不是妥协，是对话。他希望听到您真正的想法。”
“这正是我想要的。”林牧云说，“真诚的对话，好过虚伪的应酬。”
挂断电话，林牧云对叶瑾瑜说：“明天上午去见威尔逊，你陪我一起去。”
“我？合适吗？”
“你是音乐家，也是文化传播者。”林牧云说，“音乐无国界，你的存在，能让对话更柔和。”
“好。”.
第89章 燕园对话化干戈（义父们求自订）
夜深了。
林牧云送叶瑾瑜回客栈，然后在胡同里散步。
京都的夜晚安静深沉，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过，远处传来隐约的京剧唱腔。
他走到胡同口的槐树下，抬头看天。
星空璀璨。
后天，就是决战之日。
但他心中平静。
因为知道为何而战为五千年的诗脉，为未来的文心。
也知与谁并肩有志同道合者，有深情厚意人.
如此，便无所畏惧。
回到招待所，林牧云在日历上圈出后天。
然后在下面写下一行字：
“守正创新，文脉永续。”
晨光穿过京都大学燕园的古柏，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牧云醒来时，手机显示早晨六点半。他起身推开窗，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在晨光中晶莹剔透。今天上午十点，要去见詹姆斯威尔逊这场会面可能改变整个文化战争的走向。
他洗漱完毕，换上那套月白色长衫，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衣领。镜中人眼神清澈而坚定，嘴角带着从容的弧度。无论面对什么，这份从容不能丢。
七点整，院门被轻轻推开。
叶瑾瑜提着食盒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旗袍，头发用银簪绾起，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早，牧云。”
“早。”林牧云迎上去接过食盒，“怎么又这么早过来？”
“给你送早饭呀。”叶瑾瑜打开食盒，“京都特色的面茶、糖耳朵，还有我让客栈厨房现做的鸡蛋饼。今天这场会面很重要，你得吃饱。”
两人在天井石桌旁坐下。面茶的芝麻酱香气扑鼻，糖耳朵金黄酥脆。
“瑾瑜，谢谢你。”林牧云认真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叶瑾瑜摇头，“能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我觉得很有意义。比在娱乐圈争名逐利有意义多了。”
正说着，周怀远来了。
老人今天穿了件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卷报纸。
“牧云，瑾瑜，早。”他坐下，神色凝重，“今天早上的《京都晨报》文化版，有篇重磅文章。”
林牧云接过报纸。
标题很醒目：《十字路口的龙国诗歌传统守护还是现代化变革？》。文章占据整个版面，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王潇的专访，下半部分是几个外国学者的评论。
王潇在专访中说：“龙国诗歌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向左是固守传统，最终走向博物馆；向右是拥抱现代化，才能活在未来。”他还宣布：“国际诗歌论坛将发布《龙国诗歌现代化宣言》，这将是里程碑式的文件。”
外国学者的评论更尖锐。一位高卢国学者说：“龙国诗歌如果不进行现代化改造，将无法融入世界文学主流。”一位漂亮国评论家说：“传统是财富，也可能是包袱。关键在于取舍。”
“这是舆论造势。”周怀远说，“他们想在年会前制造一种氛围现代化是大势所趋，反对者就是逆流而动。”
林牧云放下报纸，喝了口面茶。
“周老，您怎么看？”
“压力很大。”周怀远实话实说，“舆论这东西，三人成虎。如果他们持续造势，很多中间派可能会动摇。”
“那我们也要造势。”叶瑾瑜忽然说。
两人看向她。
“我是说，”叶瑾瑜脸微红，但眼神坚定，“我们也有我们的声音。牧云的发言，我的唱诗，古籍出版，太白奖……这些都是正面的建设。我们不能只防守，也要进攻。”
“说得好！”周怀远赞道，“瑾瑜说得对。牧云，今天见威尔逊，就是一次进攻。如果能争取到他，就能打破他们的‘国际统一战线’。”
“我尽力。”林牧云说。
吃完早饭，七点半。
林牧云开始准备会面材料。
他带了四样东西：一本影印版宋版《诗经》，一套“诗意金陵”文创礼盒，叶瑾瑜《忆江南》的黑胶唱片，还有自己昨晚写的一幅字“和而不同”。
“这幅字送给威尔逊教授｀ ｀ 。”林牧云将卷轴小心收好，“这四个字，是龙国文化的精髓。”
八点半，宋清来接。
“林总，车备好了。另外，刚刚收到消息，王潇那边今天上午九点要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国际青年诗歌大赛’正式启动。地点就在京都饭店，跟我们同一条街。”
“时间选得巧。”林牧云淡淡一笑，“这是要跟我们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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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改时间吗？”宋清问。
“不用。”林牧云摇头，“各走各的路。”
九点整，车从招待所出发。
京都的早晨车水马龙，长安街上行人匆匆。经过京都饭店时，果然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
“王潇的新闻发布会应该开始了。”宋清看着窗外。
林牧云闭目养神：“不用管他。”
九点二十，抵达京都大学。
燕园古朴宁静，百年建筑掩映在绿树中。詹姆斯威尔逊的临时办公室在一栋红砖小楼里，门前种着几丛竹子。
艾米丽卡特已经在楼下等候。
“林先生，叶小姐，早。”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套裙，显得干练，“威尔逊教授在楼上等你们。不过……他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林牧云问。
“早上看到那篇《京都晨报》的文章，很生气。”艾米丽压低声音，“他认为那篇文章歪曲了他的观点他虽然主张龙国诗歌现代化，但不赞成全盘否定传统。”
林牧云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
三人上楼。
办公室很简朴，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几个书架。詹姆斯威尔逊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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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叶小姐，卡特教授，请坐。”他的中文比上次流利了些。
四人落座。威尔逊没有泡茶，直接进入正题。
“林先生，卡特教授说你想跟我聊聊。聊什么？”
“聊诗歌，聊文化，聊怎么让不同的文明互相照亮，而不是互相取代。”林牧云开门见山。
威尔逊挑眉：“这个观点很有趣。但现实中，强势文明往往取代弱势文明。这是历史规律。”
“所以我们要创造新的历史。”林牧云从包里取出那本影印版《诗经》，“教授，您研究龙国文化五十年，您觉得这本两千多年前的诗集，还有价值吗？”
威尔逊接过书，小心翻阅。
“当然有价值。《诗经》是人类最早的诗歌总集之一，有极高的文学和历史价值。”
“那您觉得，两千年前的龙国人和今天的龙国人，精神上还相通吗？”
威尔逊沉思片刻：“有些相通，比如对爱情的向往，对自然的敬畏。但也有些不同，比如对君王的忠诚，对礼教的恪守。”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林牧云说，“不是抛弃《诗经》，而是重新诠释它。让古老的智慧，以新的方式照亮现代人的生活。”
他拿出那幅字，展开。
“和而不同。这是龙国文化的核心智慧和谐但不千篇一律，多元但不对立。不同文明之间，也应该这样。”
威尔逊看着那四个字，久久不语。
叶瑾瑜适时开口：“威尔逊教授，我带来了一首歌，是根据古诗谱曲的。您想听听吗？”
“请。”
叶瑾瑜拿出手机，播放《忆江南》的录音。
古琴声起，箫声应和，然后她的歌声如清泉流淌：“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威尔逊闭上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节拍。
一曲终了，办公室安静了许久。
“很美。”威尔逊睁开眼，“叶小姐，你把古诗唱活了。这让我想起欧洲的圣咏也是用音乐传承古老的文本。”
“谢谢教授。”叶瑾瑜说，“我认为，音乐和诗歌是人类共同的语言。通过这样的转换，古老的诗歌可以跨越时空，打动现代人的心。”
林牧云接着说：“这就是我想做的不是固守传统的形式，而是传承传统的精神；不是拒绝外来文化，而是以我为主，吸收精华。”
他拿出文创礼盒：“您看，我们把古诗做成了文创产品。这不是商业化，是让文化以更亲切的方式走进生活。”
威尔逊一一翻看，眼中露出赞许。
“林先生，我承认你的做法比王潇那些人高明。”他放下礼盒，“他们只想破，你想的是立。破易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