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邀请您,”林牧云抓住机会,“担任我们‘太白奖’的国际评委。这个奖的宗旨是‘守正创新’,奖励那些既扎根传统又勇于创新的诗人。”
威尔逊一愣:“我?我可是‘现代化’的倡导者。”
“但您不是全盘否定传统。”林牧云直视他,“您研究龙国文化五十年,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文化的价值。您要的现代化,是有根的现代化,不是吗?”
这话说到了威尔逊的心里。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林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他最终说,“你看到了我的矛盾我确实认为龙国文化需要现代化,但我也确实珍视它的传统。王潇那些人,只看到了前一点。”
“所以我们需要您这样的声音。”林牧云诚恳道,“在国际诗坛,为‘有根的现代化’代言。这比单纯批判传统,更有建设性。”
威尔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燕园的百年古树枝繁叶茂。
“我年轻时第一次来龙国,就是在这燕园学习。”他背对着三人,声音有些缥缈,“那时候我就被龙国文化深深吸引。但后来,我看到这文化在现代化冲击下的困境,很痛心。所以我主张变革,甚至有些激进。”
他转过身:“但我没想到,变革变成了抛弃。王潇那些人,要的不是现代化,是西化。这违背了我的本意。”
“所以请您帮助我们。”林牧云起身,“帮助龙国文化走出一条自己的现代化之路不是西化,不是复古,是新生。”
威尔逊看着林牧云,眼神复杂。
“如果我担任太白奖评委,王潇那边会把我当叛徒。”
“.‖ 但历史会记住您是一个真正的学者。”林牧云说,“一个尊重文化多样性,致力于文明对话的学者。”
又一阵沉默。
“好。”威尔逊终于点头,“我答应你。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太白奖的评选必须公开透明,学术独立,不受任何政治干预。”
“我保证。”
“第二,我要在年会论坛上做一次演讲,阐述我的新观点‘有根的现代化’。这可能和王潇的宣言冲突。”
“欢迎之至。”林牧云伸出手,“教授,您这是在为真正的文化交流做贡献。”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艾米丽激动得眼眶发红。叶瑾瑜也松了口气。
会面结束,上午十一点。
走出小楼,阳光正好。
“牧云,你太厉害了!”叶瑾瑜小声说,“居然真的说动他了。”
“是他自己心里早有想法,我们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林牧云说,“真正的学者,终究会被真理打动。”
正说着,宋清急匆匆走来。
“林总,王潇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了。他宣布了三件事。”
“说。”
“第一,大赛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五千,特等奖奖金提高到两百万。”
“第二,他们邀请到了高卢国诗人皮埃尔杜邦担任评委会主席。”
“第三……”宋清顿了顿,“王潇公开批评您,说您‘用传统文化绑架年轻诗人’,是‘阻碍诗歌发展的保守势力’。”
林牧云笑了:“回应他。”
“怎么回应?”
“就说……”林牧云想了想,“传统不是绑架,是根脉;创新不是抛弃,是生长。我们欢迎所有真诚的诗歌探索,但反对任何文化虚无主义。另外,宣布太白奖评委名单詹姆斯威尔逊教授已确认担任国际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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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眼睛瞪大:“威尔逊教授答应了?”
“答应了。”
“太好了!我马上去办!”
中午十二点,林牧云和叶瑾瑜在京都大学食堂吃午饭。
简单的工作餐,但两人吃得很香。
“牧云,下午做什么?”(李得赵)叶瑾瑜问。
“去看年会场地。”林牧云说,“顺便排练一下你的节目。晚上还要去见几位老前辈,拜码头。”
“那我陪你。”
“辛苦你了。”
“不辛苦。”叶瑾瑜微笑,“能参与这样的大事,是我的荣幸。”
吃完饭,下午一点。
两人前往作协年会主会场京都文化宫。
文化宫是建国十周年时建的苏式建筑,气势恢宏。主会场能容纳两千人,舞台宽阔,灯光音响都是国内顶级。
工作人员正在布置会场。主席台上方挂着横幅:“龙国作家协会年会暨新时代文学发展论坛”。
“林先生,您来了。”会场负责人迎上来,“您的发言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时长四十分钟。这是座次表,您的位置在主席台第二排右三。”
林牧云看了看座次表第一排是领导,第二排是重要嘉宾,他的位置很显眼。
“另外,明天晚上的‘诗人雅集’,安排在偏厅。”负责人引着他们去看,“这里能坐三百人,舞台小些,但更雅致。”
偏厅是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宫灯悬挂,墙上挂着书画。
“很适合唱诗。”叶瑾瑜环顾四周,“牧云,我想在这里加一些江南元素比如屏风、盆景、茶席。”
“好,你跟负责人商量。”
参观完会场,下午两点羽。
林牧云在偏厅排练。
叶瑾瑜试唱了四首歌:《忆江南》《枫桥夜泊》《泊秦淮》《饮湖上初晴后雨》。每一首都唱了三遍,调整细节。
“第二段‘月落乌啼霜满天’那里,可以加一点回声效果。”林牧云建议,“更能体现夜空的辽阔感。”
“好,我记下来。”
排练到下午四点,效果已经很完美。
这时,周怀远打来电话。
“牧云,你在哪儿?”
“文化宫,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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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太白奖立惊四座(义父们求自订)
“赶紧来作协招待所,陈老和吴老想见你。”
“马上到。”
林牧云和叶瑾瑜匆匆赶回招待所。
小会议室里,两位老人正在下棋。
陈老执黑,吴老执白,棋盘上战况激烈。
“陈老,吴老,晚辈林牧云,叶瑾瑜,前来拜见。”林牧云恭敬行礼。
“坐。”陈老头也不抬,“等我们下完这局。”
两人静立一旁。
棋局进入收官阶段,陈老一子落下,哈哈大笑:“老吴,你输了半目!”
吴老摇头:“你这老家伙,还是这么狡诈。”.
棋罢,两位老人这才看向林牧云。
“小伙子,听说你今天把威尔逊说动了?”陈老问。
“是威尔逊教授深明大义。”
“少来这套。”陈老摆手,“那老家伙我认识,固执得很。你能说动他,有本事。”
吴老推了推眼镜:“牧云,你的发言稿我们看了。‘守正创新’这个提法很好。但具体怎么守,怎么创,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林牧云认真回答,“守,是守住精神根脉诗言志的传统,文以载道的担当,天人合一的境界。创,是创在表现形式语言可以更鲜活,题材可以更宽广,传播可以更多元。”
“举个例子。”陈老说。
“比如叶小姐的唱诗。”林牧云示意叶瑾瑜,“这就是创新用现代音乐诠释古诗,让年轻人更容易接受。但内核没变,还是诗中的情感和意境。”
叶瑾瑜适时说:“两位前辈,我唱一段您听听?”
“唱。”
叶瑾瑜清唱《枫桥夜泊》第一段:“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声音清丽婉转,情感真挚。
唱完,两位老人对视一眼。
“不错。”吴老点头,“古诗新唱,这个路子对。既保留了诗的韵味,又有了新的生命力。”
陈老看着林牧云:“你小子,不光自己会写,还会找人。这姑娘唱得好,长得也好。”
叶瑾瑜脸红了。
“陈老过奖。”林牧云说,“瑾瑜是基金会秘书长,也是优秀的音乐家。我们想通过‘诗乐结合’的方式,让诗歌传播得更远。”
“好想法。”陈老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牧云,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请陈老指教。”
“因为我见过太多。”陈老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五十年前,有人517说要‘破四旧’,把传统文化全砸了。三十年前,有人说要‘全盘西化’,把西方那套全搬来。现在,又有人说要‘现代化’,其实还是西化那一套。”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这些人,都想给龙国文化动手术。但手术刀握在别人手里,割掉的是什么?留下的又是什么?”
林牧云肃然。
“你的‘守正创新’,”陈老继续说,“是把手术刀握在自己手里。该留的留,该改的改。这才是文化自信,这才是文化自觉。”
吴老接话:“所以牧云,后天你的发言,不仅要讲给文坛听,更要讲给全国人民听,讲给世界听。你要说清楚龙国文化要走自己的路,这条路怎么走。”
“晚辈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陈老走回来,拍拍林牧云肩膀,“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还能活几年?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但我们要在走之前,给你们铺好路,扫清障碍。”
这话很重,林牧云深深鞠躬。
“谢谢二老。”
离开会议室,下午五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