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论坛的画面,在这一刻切断了。
胜负已分。
发布会结束后,媒体蜂拥而上。
“林先生,您认为今天是谁赢了?”
“不是我赢了,是文化自信赢了。”林牧云对着镜头说,“是那些真正懂龙国文化、爱龙国文化的人赢了。”
“您和王潇的争论,会持续下去吗?”
“学术争论永远会有。”林牧云说,“但基本原则不能争文化主权不能丢,民族特色不能丢。在这个基础上,怎么创新都可以探讨。”
采访持续了半小时。
下午四点,发布会结束。
林牧云回到贵宾室,周怀远已经在等。
“牧云,干得漂亮!”老人激动得手都在抖,“李副部长刚才打电话,说你的表现超出预期。陈老和吴老更是赞不绝口。”
“是大家支持的结果。”林牧云说。
“不只是支持,”周怀远压低声音,“文化部已经决定,把‘太白奖’列为国家级文化奖项,每年拨款三百万支持。你的基金会,要升级为国家级文化机构了。”
林牧云心中一震。
这是质的飞跃。
“另外,”周怀远说,“王潇那边……溃不成军。论坛后半程,走了一半人。那些外国诗人学者,很多都转到我们这边来了。刘文远脸色铁青地提前离场了。”
“环球文化基金会不会善罢甘休的。”林牧云说。
“但他们短期内掀不起大浪了。”周怀远笑道,“你今天这一仗,打出了气势,打出了格局。未来几年,龙国诗坛的风向,定了。”
正说着,叶瑾瑜进来。
“牧云,晚上雅集的彩排,你要去看看吗?”
“去。”
晚上七点,诗人雅集在偏厅举行。
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没有主席台,只有舞台,台下是圆桌,每桌摆着茶具、点心。
雅集开始,先是几位老诗人朗诵自己的新作,然后是年轻诗人分享创作体会。
九点,压轴环节叶瑾瑜唱诗。
她换了身水绿色旗袍,抱着古筝走上舞台。
灯光柔和,音乐响起。
四首诗,四首歌,唱尽了江南的婉约、历史的沧桑、人生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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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唱到《忆江南》最后一句“能不忆江南”时,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泛着泪光。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雅集结束,已是晚上十点。
林牧云和叶瑾瑜走在文化宫外的长廊上,月光如水。
“牧云,今天像做梦一样。”叶瑾瑜轻声说。
“是啊。”林牧云握住她的手,“但我们做到了。”
“接下来去哪里?”
“回金陵,然后……继续走。”林牧云看向夜空,“还有很多山河要去看,很多诗要写,很多人要见。”
“我陪你。”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零.
第92章 京都别后赴金陵
文化宫里的灯光渐渐熄灭,但一场文化复兴的火焰,已经点燃。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王潇在酒店房间里摔了杯子。
刘文远在机场候机时,接到了总部的问责电话。
而林牧云,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泡了一壶茶。
周怀远、张教授、沈老板都来了,几人围坐畅谈。
“牧云,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张教授问。
“先把基金会的工作做实。”林牧云说,“太白奖要办好,古籍出版要做好,多语种项目要扩大。然后……我想继续旅行,去更多地方,写更多诗。”
“好!”沈老板举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才是文人该有的生活。”
“对了,”周怀远说,“教育部已经决定,把你的《望岳》《登飞来峰》《枫桥夜泊》三首诗,纳入明年全国统一语文教材。全国的中学生,都要背你的诗了。”
林牧云笑了。
这感觉,很奇妙。
夜深了,客人们散去。
林牧云独自坐在院中,看着那棵老槐树。
手机震动,是叶瑾瑜发来的消息:“牧云,今天你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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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复:“因为有你在。”
放下手机,他想起今天发言结束时说的那句话:“龙国诗歌的现代化,不是西化,不是复古,是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条路,今天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但路还很长。
他相信,只要根在,路就在;只要诗在,魂就在。
星光满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晨光微露,京都的胡同里飘起第一缕炊烟。
林牧云醒来时,手机显示早晨六点整。他坐起身,看了眼窗外四合院里的老槐树静静“五一七”伫立,枝叶在晨风中轻摇,仿佛在为他送行。今天要离开京都了,这场持续十天的文坛之战,以他的全胜告终。
但他知道,战争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个战场。
洗漱完毕,他换上那件月白色长衫今天要坐高铁回金陵,穿得舒适些。收拾行李时,他特意将那套中山装小心叠好,这是叶瑾瑜送的战袍,也是这次京都之行的见证。
六点半,院门被推开。
叶瑾瑜提着食盒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旗袍,外罩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牧云,早。这是你在京都的最后一顿早饭了。”
食盒里是京都特色的炒肝、包子、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六必居的酱菜。
“瑾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牧云坐下,“跟着我东奔西跑,还要处理基金会那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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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叶瑾瑜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以前在娱乐圈,每天都是通告、应酬、争番位。现在虽然也忙,但忙得有意义。”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晨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天井里,光影斑驳。
“回金陵后,你有什么打算?”叶瑾瑜问。
“先把基金会的工作理顺。”林牧云说,“太白奖要启动评选,古籍出版要推进,多语种项目要扩大。然后……我想去长江三峡。”
“长江?”叶瑾瑜眼睛一亮,“‘朝辞白帝彩云间’那个白帝城?”
“对。”林牧云点头,“金陵的事告一段落后,我想沿长江而上,看看三峡风光,写一组长江诗。这也是基金会‘诗行天下’项目的一部分。”
“那我跟你一起去。”叶瑾瑜脱口而出,随即脸一红,“我是说……我可以去采风,为‘诗乐江南’项目积累素材。”
林牧云微笑:“好,一起去。”
正说着,周怀远来了。
老人今天穿了件灰色夹克,显得很精神。
“牧云,瑾瑜,早。”他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三件事。第一,文化部的正式批文下来了‘中华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升级为国家级文化机构,每年享受五百万财政拨款。这是批文复印件。”
林牧云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批文盖着文化部的大红印章,白纸黑字,分量十足。
“第二,”周怀远继续说,“教育部教材司已经启动程序,你的三首诗《望岳》《登飞来峰》《枫桥夜泊》确定纳入明年秋季开始的全国统一语文教材。初中两首,高中一首。”
“这么快?”叶瑾瑜惊讶。
“年会上的表现加分了。”周怀远笑道,“李副部长亲自督办,效率自然高。牧云,你现在是全国中学生的‘噩梦’了必背篇目又多三首。”
林牧云也笑了。这感觉确实奇妙,前世背别人的诗,此世让别人背自己的诗。
“第三,”周怀远压低声音,“王潇那边有动静。昨天半夜,他飞沪海了。刘文远也去了。据我们在沪海的人说,他们今天上午要开闭门会议,可能是在商量下一步对策。”
“意料之中。”林牧云说,“环球文化基金会投入那么大,不会轻易认输。”
“所以要小心。”周怀远认真道,“他们可能在两个方向反扑:一是在国际舆论上抹黑你,说你是‘文化保守主义者’;二是在国内扶持新的代理人,继续推行他们的‘现代化’路线。”
“我会注意的。”林牧云点头,“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们的事业做得好,他们的抹黑就站不住脚。”
吃完早饭,七点整。
宋清来接。
“林总,车备好了。高铁是九点半,现在出发时间刚好。另外,顾城老先生那边联系上了,他约您上午八点在京都站茶室见面。”
“好。”林牧云起身,“周老,那我们就此别过。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别客气。”周怀远握住他的手,“牧云,记住文坛如江湖,但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你年轻有为,但也要懂得刚柔并济。以后遇到难处,随时找我。”
“一定。”
告别周怀远,林牧云和叶瑾瑜上车。
京都的早晨车流渐密,长安街上行人匆匆。经过文化宫时,林牧云看了一眼昨日的辉煌已成过往,前路还有更多挑战。
七点半,抵达京都站。
茶室在候车大厅二楼,环境雅致。顾城已经在了。
老人七十多岁,满头银发,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见到林牧云,他缓缓起身。
“林先生,久仰。”
“顾老,晚辈不敢当。”林牧云恭敬行礼,“您叫我牧云就好。”
三人落座。顾城点了壶龙井,茶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