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云放下筷子:“这是要从神话传说这个根子上动摇我们的文化认同。”
“第六,”宋清顿了顿,“他们联系了巫山县几个贫困村,说要投资建‘国际诗歌村’,请外国诗人驻村创作,教村民写‘现代诗’。实际上是想在这些文化薄弱地区植入他们的价值观。”
叶瑾瑜担忧道:“这招很毒。贫困地区急需资金,很容易被诱惑。”
“但文化认同不是钱能买来的。”林牧云说,“宋清,你联系巫山文旅局,我们基金会也去那些村不建诗歌村,建‘传统文化传习所’,教孩子们背古诗、学书法、听传说。资金我们出,不要回报。”
“明白!”
“还有,”林牧云补充,“联系张局长,请夷陵文旅局配合,我们要在离开前做一件事把昨天那首《赠女诗人》刻成诗碑,立在神女峰下。碑阴刻上历代著名女诗人的代表作选段,从蔡文姬到李清照,到当代。让每一个来神女峰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文化从来尊重女性创作。”
“好!我这就去办!”
吃完早饭,七点半。
林牧云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白帝城。
白帝城在夷陵上游,是三峡的起点,也是刘备托孤之地,更是李白写下“朝辞白帝彩云间”的千古诗境。此世虽然没有了李白,但白帝城还在,长江还在,那份诗情应该还在。
九点,张局长等人来送行。
在宾馆大堂,张局长握着林牧云的手:“林先生,您这次来夷陵,虽然只有三天,但做的事比有些人三年都多。神女峰诗碑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定517办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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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张局长。”林牧云说,“夷陵是座有文化的城,要守住这份文化。那些想歪曲神话传说的人,终究是过客。真正的文化,在百姓心里,在山水中,在时间里。”
“说得好!”夷陵作协刘主席感慨,“林先生,您这几句话,我要记下来,挂在作协会议室里。”
告别众人,九点半出发。
这次他们选择乘船一艘小型游轮,沿江西行,慢慢感受三峡的雄奇。
船行江上,两岸山势渐陡。过了夷陵,江面收窄,水流湍急,真正进入了三峡地界。
林牧云和叶瑾瑜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掠过的峭壁。有些崖壁上还能看见古栈道的遗迹,有些地方有摩崖石刻,虽然风化严重,但依稀可辨是历代文人题咏。
“牧云,你看那里。”叶瑾瑜指向左岸一处崖壁,“好像有字。”
林牧云拿起望远镜细看。崖壁上确实有石刻,但年代久远,大多模糊不清。唯有一处较大的石刻还能辨认,是明代某位官员题写的“夔门天下雄”五个大字。
“夔门……”林牧云喃喃道,“快到白帝城了。”
正说着,船长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船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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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叶小姐,前面就是夔门了。”他指着前方,“你看那两座山,像不像两扇大门?这就是夔门,三峡的门户。过了夔门,江水更急,山峰更险。”
林牧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两岸山峰如刀劈斧削,对峙而立,中间江水奔腾,气势恢宏。
“自古夔门险,果然名不虚传。”他赞叹。
老船工笑道:“我在这江上跑了四十年船,过夔门不下千次,每次还是心惊。但今天有林先生在船上,我心里踏实您写的那些诗,神女都爱听,肯定保佑咱们平安。”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但林牧云心中一动百姓的信仰,就是这样朴实而真挚。
十一点,船过夔门。
江水在此陡然变窄,流速加快,船身微微颠簸。两岸峭壁高耸入云,最窄处不足百米,仰头只见一线天光。猿猴在崖间跳跃啼鸣,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更添几分险峻苍凉。
叶瑾瑜抓紧栏杆,脸色有些发白。
林牧云握住她的手:“别怕。李白当年过这里,写的是‘轻舟已过万重山’。我们要有这份豪情。”
他忽然想起,此世没有李白,但夔门的险峻依旧,那份豪情也应该依旧。
他走回船舱,取出纸笔,在颠簸中写下:
《过夔门》
双峰对峙锁江流,万古涛声撞未休。
崖劈青天开一线,舟穿白浪过千沤。
猿啼绝壁云生处,日照深潭影动秋。
莫道蜀道今非昔,诗心依旧可横舟。
写完后,他拿给叶瑾瑜看.
第104章 白帝城头诗铸史(义父们求自订)
“这首诗,”他解释,“写夔门的险峻,但落脚点在‘诗心依旧可横舟’外在的险阻可以克服,只要心中有诗,有豪情,就能穿越一切艰难。”
叶瑾瑜轻声诵读,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牧云,你这首诗……有盛唐气象。”
“盛唐不在别处,”林牧云望向窗外掠过的峭壁,“在每一个敢于面对险阻、心怀豪情的人心里。”
正午时分,船抵白帝城.
白帝城建在夔门西侧的一座半岛上,三面环水,背依青山。从江上望去,城墙蜿蜒,楼阁错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码头上已经有人等候白帝城景区管理处的负责人,姓赵,四十多岁,精干黝黑。
“林先生,叶小姐,欢迎来到白帝城!”赵主任热情迎上来,“接到夷陵张局长的电话,我们早就等着了!”
“赵主任客气了。”林牧云下船,“劳您亲自来接。”
“应该的,应该的!”赵主任笑道,“您能来白帝城,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住宿安排在景区内的望江楼,推开窗就能看见夔门。”
众人乘车前往住处。
路上,赵主任介绍:“白帝城有两千多年历史了,最早是军事要塞,后来成了文化胜地。最著名的就是‘刘备托孤’的故事当然,此世没有三国,但托孤的传说还在。”
“托孤传说?”叶瑾瑜好奇。
“说是古代有位君王,临终前在这里把幼子托付给大臣。”赵主任说,“象征着重托与信任。所以白帝城有个‘托孤堂’,是游客必到之处。”
林牧云心中了然此世历史不同,但有些文化母题是共通的。
抵达望江楼,果然位置绝佳。房间正对夔门,推开窗,险峻的江峡尽收眼底。
安顿好后,下午两点,赵主任设宴接风。
宴席设在白帝城最高处的“观星台”,四面通透,江风浩荡。
席间,赵主任说起一件烦心事。
“林先生,不瞒您说,白帝城现在面临一个困境。”他叹息道,“游客虽然不少,但大多是拍照打卡,真正了解这里文化的没几个。景区想搞文化提升,但不知从何入手。”
“具体说说。”
“比如‘托孤堂’,很多游客进去转一圈就出来,根本不知道背后的文化内涵。我们请了讲解员,但讲得干巴巴的,年轻人不爱听。”赵主任摇头,“再这样下去,白帝城就真成了空壳子。”
林牧云沉吟:“赵主任,我有个想法。”
“您说!”
“明天上午,我在白帝城开一场直播。不是简单介绍,是创作以白帝城为背景,创作一组诗。同时,把‘托孤’传说改编成一个有现代意义的故事,用讲故事的方式传递文化内涵。”
赵主任眼睛一亮:“这个好!但……故事怎么改编?”
“托孤的核心是信任与责任。”林牧云说,“我们可以这样讲古代某位贤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国家尚未安定,幼子尚小。他在白帝城召见最信任的大臣,不是简单地把孩子托付,而是把国家的未来、百姓的希望托付。大臣跪地立誓,用一生践行这份重托。”
他顿了顿:“这个故事的内核,在今天依然有意义每个人都可能有被托付的时刻,也可能是托付他人的人。如何对待信任,如何承担责任,这是永恒的人生课题。”
赵主任激动地拍手:“太好了!这样一讲,年轻人就能共鸣了!”
“另外,”林牧云说,“直播中我会现场创作一组《白帝城组诗》,从不同角度写这座城。诗可以刻成诗碑,立在景区各处,让诗歌成为景观的一部分。”
“好!好!好!”赵主任连说三个好,“需要什么支持,您尽管说!”
宴席后,林牧云开始准备。
他先研究白帝城的资料历史沿革、建筑特色、民间传说。然后走到观星台,凭栏远眺。
此时夕阳西下,夔门被染成金色,江水如熔金流淌。远处山峰层叠,云雾缭绕,确有“朝辞白帝彩云间”的意境。
“可惜此世没有李白…` ` …”林牧云自语。
“但有你。”叶瑾瑜走到他身边,“你可以写出属于这个时代的白帝城诗。”
林牧云心中涌起豪情。
是啊,诗魂不灭,代有传人。
他回到房间,开始构思《白帝城组诗》。
要写五首:
一、写地势之险白帝城雄踞夔门,控扼长江。
二、写历史之重托孤传说,信任与责任。
三、写诗境之美“朝辞白帝”的意境。
四、写百姓之情当地人对这座城的情感。
五、写当代之思古老城池在今天的意义。
构思完毕,他开始创作。
第一首,《白帝城》:
危城雄踞大江头,锁钥西南第一州。
浪打千年石未改,云封百雉气犹遒。
登临已觉尘寰小,俯仰方知岁月流。
莫道英雄皆往矣,江山留待后人讴。
第二首,《托孤堂感怀》:
古殿萧萧草木秋,当年重托此间留。
君臣义气昭日月,社稷心期付斗牛。
一诺千金轻死生,孤忠万世炳春秋。
今人若问兴亡事,且看长江日夜流。
第三首,《白帝城晓望》:
朝辞白帝彩云开,千里江陵一日回。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诗情岂逐流光改,壮志长随逝水还。
我亦乘风欲西去,高歌直上九霄间。
这首诗他做了说明:“化用了李白《早发白帝城》的意境,但表达的是当代人的豪情诗情不会随时间改变,壮志如江水长流。”
第四首,《白帝城老翁》:
老翁八十住城边,说起白帝话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