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基建我的腾飞时代 第105节

  “他昨天刚跟我提,让我今天找机会弄一份详细的。你怎么知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陈远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图纸,“第一,你拿着这张图去找他。告诉他,这是你从我办公室偷拍的,上面红圈标出来的地方,是整座桥最薄弱的节点。”

  李工接过图纸,手抖得厉害。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

  “没有第二个选择。”

  当天晚上,李工把那张画着红圈的图纸,交给了林商人。

  林商人很高兴,当场又给了他一沓崭新的人民币。

  第二天夜里。

  红枫湖大桥的二号桥墩下,水面一片寂静。

  两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从岸边的芦苇荡里潜入水中,悄无声息地向桥墩靠近。

  他们背着小型的氧气瓶,手里拿着水下推进器,动作非常专业。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桥墩底部,准备从防水包里取出炸药的时候。

  桥墩上,原本熄灭的几个水下照明灯,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

  十几道强光,瞬间穿透浑浊的湖水,将桥墩周围几十米的范围照得如同白昼。

  水面上,一艘公安的快艇,不知何时已经停在那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水下的两个黑影。

  两个潜水员在水里僵住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东西,拼命向水面游去,刚一露头,就被几根长长的套杆牢牢锁住,拖上了快艇。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城火车站。

  正准备检票进站的林商人,被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夹住。

  “林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商人脸色煞白,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港商。”

  “没错,我们就是来‘保护’港商的。”

  其中一人出示了一下怀里的证件,然后不由分说,将他带离了人群。

  消息传回蔡家关指挥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陈远桥挂了电话,拿起一件外套,对刚被叫醒的赵科严说。

  “走,去一趟林城。”

  “去林城干嘛?天还没亮呢。”赵科严打着哈欠。

  “收尾。”

  林商人的那辆黑色丰田皇冠,还停在省政府招待所的停车场里。

  陈远桥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在车里仔细翻找。

  手套箱里,除了一沓名片和几支派克钢笔,什么都没有。

  座位底下也是空的。

  陈远桥没有放弃,他打开了后备箱。

  备胎,千斤顶,还有一个急救包。

  他把手伸进备胎下面,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把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子,盒子已经生锈。

  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黄金,也不是文件。

  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地图。

  地图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线条是手绘的,标注的都是日文。

  陈远桥将地图完全展开。

  在地图的最上方,一行毛笔写的小字,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昭和十七年,陆军技研本部,平坝地区地下工事预备图。”

  地图的中心,一个用红笔画的叉,正好落在夏云公社附近的一处河谷。

  那里,是陈远桥醒来的地方。

第141章 一个月内彻底解决溶洞隐患

  五处全体动员大会的横幅,在采石场新平整出的空地上拉开,红底白字写着“保进度、保质量、决战红枫湖”。

  郑显坤站在几条长凳搭成的简易主席台上,手里捏着稿子,汗水把纸都浸湿了。

  “同志们,今天,我们开这个会,就是要统一思想,啃下红枫湖这段硬骨头。”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台下两百多号汉子交头接耳,士气并不高。

  陈远桥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到台前。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他没拿稿子,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或疑惑或疲惫的脸。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溶洞群,像个无底洞,填了多少料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进度落后,奖金泡汤,干活没劲。”

  他的话很直接,台下不少工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卢厅长昨天立了军令,一个月,追回进度。”

  台下一片哗然。

  “一个月?怎么可能?”

  “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陈远桥没理会骚动,从郑显坤手里拿过一张印好的文件,举了起来。

  “这是我的军令状。”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我,陈远桥,在此立誓。一个月内,完成红枫湖段溶洞群治理,将进度追回至计划节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传遍全场。

  “如果做不到,我自愿辞去所有职务,离开公路系统,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军令状的份量镇住了。辞职,赔钱。这在单位里,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台下,费醒站在几个技术员中间,撇了撇嘴,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疯了,真是疯了。他自己想当英雄,别拉着我们的奖金一起陪葬。”

  “就是,一个月,他拿什么填?拿嘴皮子吗?”另一个年轻技术员附和道。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却格外清晰。

  陈远桥的目光转了过去,定在费醒的脸上。

  “费醒。”

  费醒心里咯噔一下,站直了身体。

  “你说的对,光说不练假把式。从今天起,成立溶洞治理攻坚小组,我任组长。”

  他看着费醒。

  “你,任副组长。”

  费醒的脸色变了。

  “攻坚小组,负责所有技术方案的现场实施。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交给你。”

  “沉降观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所有数据必须精确到毫米。你带着人,就睡在观测点旁边。”

  陈远桥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整个治理方案的效果,全看你的数据。数据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第一个,就撤你的职。”

  费醒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憋成了猪肝色。

  周围几个刚才还在附和的技术员,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会后,攻坚小组立刻在溶洞区展开了工作。

  一个技术员看着远处深不见底的钻孔,满面愁容。

  “陈工,省公司那边回话了,说咱们要的专业注浆泵是一处的宝贝,调拨流程很慢,最快也要半个月。”

  “不等了。”

  陈远桥指着不远处一台用帆布盖着的机器。

  “用那个。”

  帆布掀开,露出一台造型古怪的机器。主体是一台印着“独山农机厂”字样的高压清洗机,上面被焊上了粗大的管道和几个压力表,电线和油管缠绕在一起,看起来像个科学怪人的作品。

  “这,这不是农机厂洗拖拉机的玩意儿吗?”技术员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陈工,这东西能行吗?压力根本不够,还容易堵管。”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远-桥拍了拍机器的外壳。

  “把压力传感器接上,准备分级注浆。”

  他摊开一张草图,对着几个核心技术员讲解。

  “我们不一次性把浆灌满,分成三级。第一级用速凝水泥,封住大的漏水点。第二级用普通浆料,填充主要空腔。第三级用微膨胀水泥,挤密所有缝隙。”

  “关键是这个。”他指着一台连接着压力表的简陋显示器,“传感器会把地下的压力变化实时传回来,我们就能看见浆料在往哪里跑,哪里还没填满,一清二楚。”

  费醒站在一旁,听着这套闻所未闻的理论,眼神里全是怀疑。

  机器被发动,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盯着压力表,那根指针稳稳地指向一个极高的数值,纹丝不动。

  “开始注浆!”

  水泥浆通过粗大的管道,被压入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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