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基建我的腾飞时代 第52节

  王兴娇点头。她看着陈远桥。她的表情认真。

  “我知道。卢副厅长已经批示了。省厅打击黑恶势力的部门已经介入。他们会处理。”王兴娇说。她又说。

  “你当时联系我很对。这种事。不能退让。公司也会全力支持。”王兴娇说。

  李亚茹听着他们说话。她听不懂。她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她手指再次捏紧衣角。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们工地现在要自己建采石场。要买破碎筛分设备。”陈远桥说。他继续说。

  “我爸说农机厂可以试着生产。但是需要技术支持。还需要公司这边立项。这个设备对我们很重要。”陈远桥说。

  王兴娇拿起资料袋。她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字。

  “这是公司内部的采购流程。上面有联系方式。”王兴娇说。她把纸递给陈远桥。她接着说。

  “公司领导很重视采石场项目。卢副总也提到了。这是好事。对工程进度有保障。”王兴娇说。

  陈远桥接过。他看了一眼。他把纸折好。他放进口袋。口袋有些鼓。

  李亚茹咬紧嘴唇。她的眼眶有些红。她看着陈远桥。她又看看王兴娇。

  “我该走了。”李亚茹说。声音很低。

  陈远桥看向李亚茹。

  “这么快?”陈远桥说。

  “我还要赶车。”李亚茹说。她转身。她走向门口。她的脚步很急。

  她走到陈远桥身边时。她停下。她凑到陈远桥耳边。她的嘴唇很近。

  “我知道自己比不过她。”李亚茹说。声音很小。只有陈远桥能听到。

  “但我会等你。”李亚茹说。声音很坚定。

  她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出宿舍。她走出走廊。她离开了工地。她的背影很快消失。

  陈远桥站在原地。脖子上围巾很暖。他手里拿着资料。

  王兴娇看着陈远桥。她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平静。

  “谢谢你送资料过来。”陈远桥说。

  王兴娇点头。她把剩下的慰问品放到桌上。慰问品有水果。还有糕点。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王兴娇说。

  她又看了陈远桥一眼。她的目光很淡。她转身离开。她也离开了宿舍。她走出了工地。她的脚步很稳。

  赵科严从门外探出头。他看着陈远桥。

  “桥哥,这下热闹了。”赵科严说。他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陈远桥没有说话。他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他看向窗外。夜色很浓。风很大。

  他拿起资料。他走到桌子前。他把资料铺开。他开始看。

  他看到采购流程。他看到孟教授的留言。留言很短。

  他把围巾摘下来。他叠好。他放在床头。围巾是红色的。

  他拿起笔。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写下采石场建设方案。他写下设备选型。他写下工期安排。

  他写下元旦后的工作计划。他写下即将到来的春节。他写了很多。

  他想到李亚茹的话。他想到王兴娇的话。

  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声音很轻。

  他知道。路还很长。

第84章 无声的硝烟

  陈远桥回到宿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桌上,静静地躺着王兴娇留下的牛皮纸袋。

  他走过去,将纸袋打开,里面是工学院的复习资料,《高等数学》和《工程力学》,还附着几页手写的笔记,字迹清秀有力。

  他翻动书页,一张薄薄的纸片滑落。

  是省歌舞剧院的门票,大年初三的场次,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双人票。

  陈远桥捏着那张小小的门票,上面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他沉默片刻,将门票重新夹回了书里。

  目光转向床边,李亚茹留下的那条红色围巾,像一团火焰。

  他走过去,拿起围巾,羊毛的质感柔软而温暖。

  指尖触到一处小小的硬块。

  他轻轻扯开围巾的缝线,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布包掉了出来。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存折,和一张压得平平整整的字条。

  字迹娟秀,带着一丝急切。

  “怕你修机器钱不够。”

  陈远桥打开存折,上面的数字让他呼吸一滞。一百八十块。

  对于一个棉纺厂挡车工来说,这几乎是她不吃不喝好几个月的工资。

  他拿着那本薄薄的存折,却感觉有千斤重。

  这比面对塌方,比面对地痞流氓,要难处理得多。

  一个是通往上层社会精心铺就的台阶,另一个是倾尽所有不计后果的真心。

  他将存折和字条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重新塞进围巾里,放在枕边。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高等数学》,翻开书页。

  灯光下,那些冰冷的公式和定理,此刻在他眼中却清晰无比。

  他忽然明白了。

  无论是王兴娇的好意,还是李亚茹的深情,他都不能单纯地去依靠。

  只有自己站得足够高,足够强,才能从容地面对这一切。

  这本教材,就是他向上攀爬的阶梯,是唯一能让他掌握自己命运的道路。

  他坐在桌前,拧开台灯,拿起笔,埋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几天后,工程五处组织年终技术评比。

  会议室里,几个老技术员围着一张图纸,为一个边坡支护的优化计算争得面红耳赤。

  “这个安全系数不够,必须加大锚杆密度。”

  “再加大就超预算了!我看可以用格构梁。”

  郑显坤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我来试试。”

  陈远桥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没有用常规的计算方法,而是直接引入了极限平衡法和有限元分析的思路。

  粉笔在黑板上飞速移动,一行行复杂的公式和清晰的力学模型图,看得在场众人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他停下笔。

  “综合考虑成本和安全,我建议采用预应力锚索加混凝土抗滑桩的组合方案,这样既能保证安全系数达到1.5以上,又能比原方案节省百分之十二的造价。”

  满室寂静。

  所有人,包括总工李振华派来旁听的助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板上那堪称完美的方案。

  黄文波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我宣布,从今天起,陈远桥同志担任我们五处蔡家关项目的技术副总工,专门负责技术攻关!”

  “技术副总工”这个头衔虽然是项目部的临时任命,但分量十足,意味着陈远桥在技术上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掌声雷动。

  费醒坐在角落,看着黑板前的陈远桥,眼神复杂,最后化为一声长叹,是彻底的服气。

  回到宿舍,陈远桥从枕边拿出那个布包,提笔写了一封信。

  他把信和存折一起装进信封,贴好邮票,投入了邮局绿色的邮筒里。

  信里只有一句话。

  “心意收到,钱你留着。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战友和亲人。”

  这之后,陈远桥仿佛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白天,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解决各种技术难题;晚上,他便一头扎进书本里,自学完了夜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程。

  费醒拿着陈远桥的笔记,翻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

  “老陈,你老实告诉我,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咱们看的是同一本教材吗?我怎么感觉我学的是拼音,你学的是微积分?”

  陈远桥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思路问题。”

  “我服了,彻底服了。”费醒把笔记还给他,一脸诚恳,“以后,项目上所有写报告、整理资料的活儿我全包了,你只要……偶尔给我开开小灶就行。”

  陈远桥笑了笑,点头:“好。”

  春节临近,工地上的工人陆续开始放假回家。

  就在陈远桥准备收拾东西回独山时,指挥所的电话响了。

  是父亲陈江潮打来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沙哑。

  “远桥……你姐,你姐她……大出血,正在医院抢救!”

  轰的一声,陈远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手里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姐姐!他唯一的亲姐姐!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母亲之前偷偷给姐姐熬的“偏方汤”,一个可怕的猜测让他浑身冰冷。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冲出宿舍,连外套都忘了穿。

  “黄处!我家里有急事!我姐进医院了!”他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

  黄文波看到他煞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心头一跳,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别慌!我派车送你去火车站!”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陈远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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