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新联系人。
Ed Sheeran.
他想了想,在备注栏里也加了个词:
【废稿之王。】
……
回到酒店时,白时温没有立刻睡。
不是因为全英音乐奖后劲太大,也不是因为拿了奖需要独自坐在窗边消化情绪。
主要是饿。
BRIT Awards的after party在社交层面非常成功,但在餐饮层面则让人重新理解了英国为什么会发明那么多殖民路线。
一个民族如果长期面对那种薯条,确实很难不想出海。
客房服务二十分钟后送上来一份番茄肉酱意面、一份烤鸡胸、一篮面包和一瓶气泡水。
他坐下,先吃了一口。
番茄酱的酸味、肉末的油脂、热腾腾的碳水一起落进胃里。
白时温确认人类文明仍然存在。
然后他才打开手机。
里面的消息堆了不少。
他翻了翻,依次给崔真理、孙南源、Scooter、亚当等人回复后,这才看向李知恩的消息。
白时温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桌面拍了一张。
照片里,奖杯在左,意面在右。
因为角度问题,奖杯显得像是意面的附属装饰。
他发过去。
【拿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你为什么把奖杯和意面放在一起?】
白时温叉起一卷意面。
【因为我在吃。】
李知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拿完全英音乐奖,第一件事就是吃意面?】
白时温看着屏幕,慢慢咽下嘴里的面。
【第二件。】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一点。
李知恩大概想问第一件是什么。
但她没有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把吉他什么情况?】
白时温回得很快。
【带回韩国。】
李知恩:【我不是搬家公司。】
白时温:【你是保管人。】
李知恩:【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保管人了?】
白时温:【你签字了。】
米兰酒店房间里,李知恩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夹。
接收确认栏里,确实是她自己的签名。
签得还挺端正。
她重新拿起手机。
李知恩:【如果我真的弄坏了怎么办?】
白时温那边停了一会儿。
然后回:
【写歌赔。】
李知恩闭了闭眼。
【两百五十万美元,你让我写歌赔?】
白时温:【按你现在的版权收入,写到三十岁应该够。】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把手机拿起来。
【你为什么让我带回韩国?】
白时温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他把叉子放下,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窗外是凌晨的伦敦。
城市灯光和雨后的玻璃混在一起,显得很潮,也很冷。
他看着屏幕上的问题。
为什么让她带回韩国?
官方理由很多,但那不是全部。
白时温低头打字。
【因为你会把它当吉他。】
米兰那边又安静了。
李知恩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她能理解这句话。
也正因为能理解,所以更麻烦。
过了几秒,她低声嘀咕:
“谁让你这么会说话的。”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不对。
白时温根本不算会说话。
他只是总能在不该说好听话的时候,给出最难拒绝的答案。
这比会说话麻烦多了。
第196章 今天不适合演Cindy
三月的美国流行音乐市场,不能叫热闹。
应该叫堵车。
火星哥还在用《Uptown Funk》把全美国拖进复古派对;
泰勒的《1989》还在疯狂打单;
魔力红那首《Sugar》凭着突袭婚礼MV到处收割播放量,导致美国新娘们短暂产生了一种荒唐幻觉
婚礼帐篷后面随时可能钻出一个亚当。
更麻烦的是,贾斯汀比伯回来了。
他和Skrillex、Diplo一起,带着《Where Are Now》杀回主流视野。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美国流行媒体集体加班。
毕竟贾斯汀比伯是全球顶流,是青春期事故现场,也是那种每次被骂“完了”之后,又能用数据把评论区砸回去的加拿大麻烦。
与此同时,Kendrick Lamar突袭发布《To Pimp a Butterfly》。
美国乐评人听完以后开始集体失语。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只写“好听”,会显得自己像文盲。
另一边,《Lean On》也开始扩散。
它没有泰勒的叙事,没有火星哥的电台统治力,也没有比伯回归那种全民围观的戏剧性。
但它有一种很可怕的能力
副歌响一次,你觉得还行。
响两次,你开始点头。
响三次,你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便利店冷柜前跟着晃肩膀。
这就是流媒体怪物的早期症状。
而就在这条挤满怪物的高速路上,白时温也把车开了进来。
不是为了继续守《Love Yourself》的第一,那首歌已经完成了它最残忍的任务。
他三月真正要推的,是另一首歌。
《See You Again》。
环球影业把发行日期定在了3月10日。
《速度与激情7》北美上映排在四月初。
宣传节奏卡得很准:先让歌出去,让情绪提前发酵,再让电影接住。
于是白时温和威兹开始跑电台。
三月上旬的美国电台,气味非常统一。
咖啡、香水、塑料隔音板,以及艺人在早上九点被迫表现出一种“昨晚睡了八小时”的虚假活力。
第一场是Z100。
主持人握着流程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