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拉啊。”
“新工作室好气派啊!上次去合井洞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在那个地下室里发霉了。”
“那是四楼,不是地下室。”
“感觉上是地下室。”
“……谢谢。”
具荷拉笑着走到白时温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妹夫,今天有什么大作让我听听?”
郑在俊的手停在键盘上。
他慢慢转过头,先看具荷拉,再看白时温:
“妹夫?”
白时温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具荷拉在他旁边坐下,笑得很灿烂。
郑在俊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等一下。”
他指着具荷拉。
“你管他叫妹夫?”
具荷拉点头。
“谁的妹夫?”
“我的。”
“你亲妹妹?”
“比亲妹妹还亲。”
郑在俊看向白时温。
白时温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郑在俊又看回具荷拉。
“所以白时温……跟谁?”
白时温直接把手机递到郑在俊面前。
“先听歌。”
“不是,我就问一句”
“听。”
郑在俊看着怼到自己眼前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白时温的表情。
那个表情的意思很清楚:
你可以选择听歌,也可以选择被我物理静音。
郑在俊接过手机,嘴巴终于闭上了。
白时温转头看向具荷拉。
“不要叫那个称呼。”
具荷拉眨眨眼。
“哪个?”
“你知道哪个。”
“妹夫?”
白时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至少在外面不要这么叫。”
具荷拉歪着头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怎么,害羞啊?”
白时温没接话。
具荷拉更开心了。
“白时温害羞诶。Billboard冠军、威尼斯影帝,被叫一声妹夫就害羞了。”
“……”
“好吧好吧。”
具荷拉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那在外面叫你什么?前辈?”
白时温想了想。
“白老板。圈里都这么叫。”
“白老板。”
具荷拉试着念了一遍,然后皱了皱鼻子。
“听起来像放高利贷的。”
她说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私下还是叫妹夫。”
白时温假装没听见。
郑在俊这时摘下耳机,转过来。
他的表情已经从“我非常想八卦”切换成了“我是专业制作人”,但切换得不太干净,两种表情还在脸上打架。
“歌我听完了。”
“怎么样?”白时温问。
“旋律不错,副歌抓耳,结构也干净。”
他停了一下。
“但我有个问题。”
“关于编曲?”
“关于妹”
白时温看了他一眼。
郑在俊把后面的字吞回去,咳了一声。
“关于编曲。”
“说。”
“荷拉唱不了这首歌。”
具荷拉听到这句,直接转头。
“欧巴,你也太直接了吧?”
郑在俊摊手。
具荷拉不太服气。
“那你放出来让我试试。”
郑在俊看了白时温一眼。
白时温点头。
郑在俊把demo导入工程,接上录音间的监听。
具荷拉站起来,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听了几遍,开始试唱。
主歌部分还勉强能撑。
到副歌需要发力的部分,她的声音开始飘。
一首歌唱完,她自己在录音间里叹了口气。
“好吧,这歌我唱起来像在跟伴奏吵架,而且一直输。”
白时温转向郑在俊。
“木吉他扫弦砍掉。鼓组换成电子轻鼓,加复古合成器铺底。整体往日系City Pop的方向靠。”
郑在俊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过音色。
“梦幻感?”
“对。”
“行。”
郑在俊转回控制台,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动了。
“给我两天,出一版新编曲。”
白时温点头,然后看向具荷拉。
“歌词也要改。”
具荷拉把耳机挂好,从录音间走出来说:
“原版歌词都是布兰妮和超级男孩,这些对日本听众来说太远了吧?”
“对,我们要换成日本人的千禧年。”
郑在俊在旁边摘掉一边耳机,接了一句:
“日本千禧年流行什么?泡沫经济破裂?”
白时温看他。
“你是想让她死在日本?”
具荷拉也瞪过去。
郑在俊举起双手投降。
白时温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开始列关键词。
“2000年前后,日本流行文化的记忆点。”
他写下第一个名字。
“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