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眺终南山雨幕轮廓,“这位霸刀,终是我等助力。”梵清惠与了空对视,心下了然。
大定元年二月十三,长安钟鼓震天。年幼的宇文阐在晨曦中将传国玉玺交予杨坚,背影单薄退入别宫。
九重宫门次第洞开,山呼万岁声中,杨坚玄袍冕旒,登临九五。
诏书颁下,“开皇”年号响彻云霄,一道恢复汉姓的政令更震动朝野:“即日起,废胡姓,复汉家衣冠!”
长安城顿起改姓风潮。
“普六茹”复“杨”,“大野”复“李”,
太常寺连夜修典,市井焚香续谱,汉风再兴。
三月麟德殿论功行赏。
当“封岳山为岳国公,其女岳美仙为邀月郡主”的宣读声落,殿内哗然。
御史欲谏,却见李渊、独孤陀等重臣已率先拜倒:“陛下圣明!岳公威震武林,必能震慑宵小,护佑江山!”
宇文伤触到杨坚似笑非笑的目光,一个激灵附和:“陛下圣明!大宗师坐镇,实乃国朝之福!”
众臣恍悟以爵位笼络大宗师,何等划算?
质疑声顷刻消散,化作一片颂扬:“陛下英明!岳公当得起国公之尊!”“邀月郡主封号恰如其分!”
杨坚高踞龙椅,嘴角微扬。一道封敕,让自己的位置稳固不少,江湖与庙堂,终究是紧密相连的。
诏书快马飞驰终南山。
翠华峰顶,晨雾氤氲,清露沾衣。
张小凡负手崖边,静观云海。
身后,六岁的小美仙握着小木刀,哼哈有声,稚嫩却朝气蓬勃地演练基础刀式。
“耶耶,这一式对不对?”
小姑娘收刀仰脸,杏眼晶亮,额汗莹莹。张小凡嘴角微翘,山道却传来脚步声。
“岳公在上,陛下圣旨到!”
使者恭敬行礼。
张小凡淡然颔首:“念。”
使者展开诏书,朗声宣读:“…封霸刀岳山为岳国公,世袭罔替…其女岳美仙,封邀月郡主…”
接过诏书,张小凡目光掠过“世袭罔替”、“邀月郡主”字眼,淡淡道:“代我谢过陛下。”
使者恭敬退去。
岳美仙拽拽父亲衣袖:“耶耶,邀月郡主是多大的官呀?”
张小凡低头,眼中柔光闪过:“不大不小,够你在长安横着走。”
“能骑马进城?”
“能。”
“能去皇宫玩?”
“能。”
“能吃糖葫芦不付钱吗?”
小姑娘眼睛亮得惊人。
张小凡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堂堂郡主,吃糖葫芦还要赖账?”
美仙咯咯笑着,雀跃地挥舞小木刀:“那我当最威风的郡主!比李家哥哥姐姐都厉害!”
稚嫩的宣告伴着山鸟惊飞,张小凡望着女儿蹦跳的身影,满眼宠溺,嘴角含笑。
第42章 三法归一,唐府收徒
开皇二年,因旧长安城规模狭小,难显新朝气象,杨坚遂命宇文恺在龙首原南麓营建新都大兴城。
终南山翠华峰上,张小凡负手而立,远眺东南方那座正在崛起的新长安城。
“大兴土木,安定民心...“张小凡轻声自语,“长安局势数年内当可安稳。“
既知时局暂稳,张小凡便决定着手研习那卷得自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
石室之中,他将记载此法的金箔徐徐展开,指尖轻抚其上玄奥的文字。
“此界武道虽不及诛仙世界玄妙,却另有一番独到之处...“
张小凡沉吟道,“若我在此界修三家而归于魔种,待回去后对解除隐患大有裨益“
他目光渐亮,似有所悟。
如今若能在此界以《道心种魔大法》为基,重新尝试调和此世的三家真法,待回归诛仙世界时,或可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张小凡盘坐蒲团之上,双手轻抚《换日大法》,乃是眼中泛起追忆之色。
“天竺佛法...倒是与天音寺的大梵般若颇有相通之处。“张小凡指尖轻点金线装帧的书册上斑驳的梵文,思索道。
鬼王宗虽以魔道功法著称,但其藏书阁中却收藏着不少从各派夺来的佛门道家经典。而当年在鬼王宗为救碧瑶,他几乎翻遍了教中所有典籍。
“有意思...“他忽然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
随后张小凡眼中精光一闪,左手维持佛印不变,右手却突然化作剑指,一缕幽紫色魔气缠绕而上。
佛魔二气在体内交织,竟隐隐显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行功路线。
“果然如此。“张小凡收功吐息,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这《换日大法》讲究'破而后立',倒是与《道心种魔大法》的'由魔入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起身走向石室西侧的藏书架,从书架上取出一卷泛黄的道经。
这是他在游览终南山时,从一处古洞府中所得的道家典籍,虽非完整传承,却蕴含纯正的道家真意。
“佛基已成,魔种待种,如今只差这道家真法...“张小凡将三卷典籍并列置于案几之上,忽然朗声长笑。
笑声中,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化,左半身佛光普照,右半身魔气缭绕,而在胸腹之间,却有一缕清正的道家真气流转不息。
在这风云变幻之际,一部融合佛、道、魔三家真意的《道心种魔大法》,正在张小凡的感悟中逐渐成形。
终南山巅,云海翻腾如怒涛。
张小凡盘坐于千年古松之下,面前三卷典籍在真气托举下悬浮半空,在张小凡的灵觉下,《换日大法》金册泛着淡金佛光,《道心种魔》金箔吞吐幽紫魔气,无名道经则流转着清正紫气。
“道心种魔十二篇,今日当以三教真意重铸。“
寻常修炼者需以玄门正宗心法筑基,他却将换日大法融入其中。
原本常人需要十年苦修的筑基篇,在张小凡深厚的佛门境界下,三日便凝聚出“大日道体“金色的换日真气仿若莲台在丹田处缓缓旋转,莲心却蕴含着道家紫气。
“种魔第二,当如是观。“
张小凡突然并指如剑,点在眉心。
那卷无名道经随风哗啦啦展开,一缕纯阳道自紫府注入莲台。
原本平静的金莲突然剧烈震颤,莲心处迸发出紫黑色魔焰这正是以道引魔的玄妙之处。
因佛道根基稳固,魔种如莲子般在金莲中自然孕育。
至于道心种魔后续步骤,以张小凡深厚的修为和武学造诣自然水到渠成。
一年后
“经过一番蕴养,道心种魔大法终于进入催魔第八的境界,这三教归一的法门也算是有所进展,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了。”
张小凡起身来到庭院,望着初升的朝阳想到。
此刻的张小凡,周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气质:既有佛门的慈悲庄严,又含道家的逍遥自在,更藏魔门的变幻莫测,至清,至圣,至邪。
感受到自身的异样气质,张小凡眉头一皱,这些异样全部消失不见,站在原地的只是一位负手而立的平凡武士。
“是时候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快一年没见仙儿了,这小丫头一定想坏了。“
张小凡望向长安方向,想到自家可爱的闺女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
山风徐来,张小凡的身影已消失在庭院之中。
大兴,唐国公府。
“耶耶!“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张小凡怀中。
岳美仙仰着小脸,杏眼里盈满欢喜的泪光,白嫩的小手紧紧搂住父亲的脖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仙儿呀,美仙想死你了!“
张小凡心头一软,大笑着将女儿高高举起:“是耶耶不好,让仙儿久等了,以后耶耶会在这大兴城内好好陪陪仙儿。“
他仔细端详着女儿愈发精致的眉眼,发现小姑娘不仅长高了不少,眉宇间更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真哒?“美仙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拇指,“那耶耶要陪美仙去西市看胡旋舞!还要教美仙新的刀法!拉钩!“
“好,拉钩。“张小凡粗糙的小指轻轻勾住女儿柔嫩的指节,眼中满是宠溺。
忽然察觉什么,转头笑道:“贤弟修为愈发精进了。“
廊檐下,李渊一袭紫袍负手而立。
数年朝堂历练,让他原本英武的气质更添几分渊岳峙的沉稳。
闻言笑道:“大兄说笑了,比起你这等境界,愚弟这点微末功夫不值一提。“
他目光在张小凡身上顿了顿,惊叹道:“大兄此次出关,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了。“
张小凡将女儿放在肩上,淡然道:“武道至此,后续不过是水磨工夫。“
说着捏了捏美仙粉嫩的脸颊,“正好多陪陪这小淘气。“
“对了,“张小凡忽然想起什么,“听闻弟妹给你添了位千金?“
李渊会意一笑,转身吩咐侍从:“去让大郎带着三娘来见礼。“
不多时,李建成牵着个蹒跚学步的女童,正是刚满三岁的李秀宁。小女童见到生人也不怕,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往张小凡身上瞧。
小姑娘身着藕荷色襦裙,虽然年幼,却已能看出几分窦氏的大家风范。
“秀宁,来拜见岳伯父。“李建成恭敬行礼后对小女童说道。
小女童闻言行礼后抬起头,正对上张小凡肩头美仙的目光。
两个小姑娘视线相交,美仙灵巧地顺着父亲臂弯滑落,裙裾翻飞间已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糖人。
那糖人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秀宁妹妹别怕。“她踮起脚尖,将糖人递到蹒跚学步的小女童面前,眉眼弯成月牙,“秀宁妹妹,来吃糖人,我耶耶看着凶,其实最疼小孩子了。“
刚满三岁的李秀宁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胖乎乎的小手犹豫着伸出,又怯生生地缩回。
美仙见状,突然做了个鬼脸,粉舌轻舔糖人一角:“可甜啦!“
这一举动终于逗笑了小秀宁。她摇摇晃晃扑向美仙,两个小姑娘顿时笑作一团。
美仙银铃般的笑声与秀宁咿呀的童音交织,惊起檐下一对燕子。
张小凡负手而立,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望着女儿小心翼翼扶着秀宁的模样,眼中流转的佛光魔气尽数化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