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85节

  周志刚听罢,忍不住摇摇头,“你说的简单,到时候还不是要随回去。”

  “不给。”周蓉犟着嘴,“咱们跟他又不熟,凭啥给他随份子。来了就白吃白喝、走了还连吃带拿。”

  周志刚听她埋怨完,说:“你明天给你哥打个电话,把秉坤的婚事说一下。”

  “好。”

  周蓉和李素华去乔家住了一宿。隔天清晨,她刚进家门,就瞅见乔春燕挽着袖子扫院子、生炉子。

  “姐,你回来了?”乔春燕拄着扫帚,笑着招呼。

  周蓉点点头,又瞅瞅里屋,怎么感觉跟她想象得不一样。

  “秉坤呢?”

  “他还没醒。”

  周蓉看着乔春燕那副含羞带笑的样子,不禁想起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她弟弟昨晚八成挨欺负了。

  李素华对乔春燕那是一万个满意。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就挽着袖子起来生炉子、扫院子,谁看了不欢喜。

  她也没让春燕累着,拉着她坐在灶台前说说笑笑,商量晚上给一家人做什么菜。

  婆媳俩的笑声飘进堂屋,让周蓉这个常年不在家的闺女,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正月的日头暖洋洋的,周秉昆跨上新自行车,载着乔春燕去回礼。车铃叮叮当当响过巷口,院子一下子就静了。

  李素华坐在炕沿上算钱,把随礼的红纸包拆开。一张张票、一张张钱捋得整整齐齐,嘴里还念叨着谁随了多少。

  “那个李卫东真不错,随了十块。”

  “什么不错,本来就是咱家的钱,他纯属白吃白喝。”周蓉一边说,一边瞄着墙角的柜子,“妈,趁着秉坤他俩不在,你就给我找找呗~”

  李素华抬眼瞧着闺女,心里暗笑。她把钱往桌上一压,拍了拍大腿起身:“我当多大点事。”

  “你爸既然说了,那我就都给你了。”

  柜子深处有个大箱子,铜锁磨得发亮。李素华摸出老钥匙拧开,里面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最底下压着枣红色的小木盒。

  “打开看看。”她把木盒推到周蓉面前。

  周蓉掀开盒盖,红布里裹着一对绿镯子。她捏起一只对着窗户,阳光透过翡翠像一汪春水在掌心里晃动:润得透亮,绿得刚好。

  “你奶奶当年带来的,说是前清贵族家里流出来的。”李素华说着,把另一只镯子套在周蓉手腕上,“正正好好。”

  “回头你把盒子抱走,锁在自己的小皮箱里。在外面也别给旁人显摆,不到结婚那天,也别往外露。”

  “你一个姑娘在外面飘着,手里攥点东西,腰杆也硬。”

  周蓉鼻子猛地一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抱着盒子,打开自己搁家里的小皮箱。箱子里有翻旧了的诗集、自己的诗稿、日记……有少女曾经的万千思绪。

  “妈,小皮箱还是搁家吧。”

  “行。”李素华拍拍女儿的手,说着体己话。

  下午,周蓉替两人去给李卫东送回礼。

  虽然李卫东一进一出没出钱,还白吃白喝,但李素华不知道这回事,让周蓉拿了一包烟、一包糖,还有半斤点心。

  这是周家最高一档的回礼,拿去谁家都不跌分。

  “李卫东在家吗?”

  吕丽丽正在院里择菜,起身连忙招呼:“他在服务点,我把他喊回来。”

  “不了,我就过来把回礼给他。”周蓉拎着东西转身就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几分。

  吕丽丽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其实,你可以给我的。”

  她在服务点转了一圈,货架后面、柜台底下瞅了个遍,也没见着人影。

  “阁楼上收拾东西呢。”孙桂兰朝角落里那架木梯努了努嘴,话音还没落,周蓉已经踩了上去。

  “你别摔了。”孙桂兰连忙叮嘱,话音未落,周蓉就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明晃晃的手电照了过来,晃得她眼前一花。

  “哟,这不是姑奶奶来了。”李卫东放下手电筒,笑着打趣,“怎么新娘子不来回礼,你倒来了。”

  “少贫。”周蓉扫了一圈。这地方不大,堆着各种杂物,有书、有坏掉的座钟、生锈的老军刀……

  “别瞅了,都是寻常人家的东西,可没有玉镯子。”李卫东把残页收回箱子,这里面除了连环画和线装册页,还压着十几块现大洋。

  “你想要银簪子的话,我可以让我妈给你留意着。不过,你能戴出去吗?”

  “我才不稀罕。”周蓉收回目光,“早知道你有这个小阁楼,箱子就不放家里了。”

  “别。”李卫东连忙打住,“你们家的东西要是搁我手里丢了,还不得赖我一大笔钱啊。”

  他话锋一转,问:“心里踏实了吧。”

  “什么踏实不踏实的,我妈主动给我的。本来就是给闺女的东西。”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谢了啊。”

  这三个字又轻又柔,要不是李卫东眼力好,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说,我弟弟早上起不来,正常吗?”

  “那是他虚。”李卫东拍拍手上的灰,“还愣着干嘛,下去吧。”

  “这要是有人瞎寻思,我跳进乌苏里江都洗不清。”

  “呸。

105 奖励呢?

  顺着梯子下了楼,周蓉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是因为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李卫东拿着毛巾擦着手上的黑灰,“你去连队看看配种的种猪,是不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哼都不哼一声。你家秉坤至少能睡,已经不错了。”

  他也不想在这种农技问题上,跟周蓉掰扯太多。话锋一转,随即问道:“今年师里的工农兵名额,拿到没?”

  “没。”周蓉脸上挂着不高兴,嘴角往下耷拉着,“你们师部的那个姚主任,也太不是东西了。”

  “姚立松?他怎么了?”李卫东原以为是戴主任骚扰她,毕竟这家伙有前科。可听周蓉的意思,好像是姚立松不老实。

  “他跟我说,名额审核要姓戴的同意。说着说着,还故意往我身边凑。”

  “你没找你哥告状?”

  “周秉义?!”周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拍,“我跟他说了,他非但不帮我出头,还说我想多了。说姚立松家里有孩子,不会欺负小姑娘。”

  “我说他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就是个披着羊皮的混蛋。你猜他怎么回?”

  “他让我说话注意点,不能上纲上线。”

  “这样,我教你几招。”李卫东身体微躬,左脚蹬地,猛地抬起膝盖:“打架最重要的是下三路。”

  “膝盖上神经少,撞到东西不疼。要是有人欺负你,用膝盖去顶对方会阴。然后……”

  他收回腿,右手半抓,食指和中指像犄角一样伸出来,手臂猛地往前一送。

  “二龙戏珠,往眼珠子里面戳。还有,”他抬起脚,往下狠狠一跺,“踩脚趾头。别怕踩不准,踩到哪儿算哪儿。”

  “那……真要是躲不开呢?”周蓉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发紧。

  李卫东神色一肃,右手握拳示意,“看见没,中指第二关节要突出来。”

  “根据对方身高,选择太阳穴、喉头或者心窝。使劲儿来这么一下,轻则当场晕厥、重则一命呜呼。”

  “这种招式要么不用,要么拼着手指、掌骨骨折的风险,一击致命。”

  周蓉看着眼前的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李卫东教自己这种阴狠到骨子里的招数。

  “你以前打架就用这种招式?”

  “瞎说,”李卫东摇摇头,“我在火车站抓小偷你又不是没见过。靠的是势大力沉,大巴掌往脸上招呼。”

  “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力量不占优,只能用阴招。”

  “记住,能躲就躲,最好的防身术是跑。”李卫东顿了顿,苦口婆心的劝,“我在火车站抓小偷的时候,也是把对方手里的刀打掉才冲上去的。”

  “空手入白刃,那是话本里的东西。”

  “你没事少往师部去。真要有人欺负你,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等脱了身,找个工作时间,拿着拖把往他脸上刷。”

  “你信我,姓戴的绝对让姚立松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她乖乖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唉,还是定向委培好,不用考虑这么多事。”

  “我们这种推荐的,都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知青点不少人说,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呃,也不用这么悲观。去年既然尝试恢复考试,说明有人想推这件事,而且得到了同意。”

  “一次意外改不了方针,还会有下一次考试的。”李卫东也叹了口气。

  这份忽然涌上来的情绪,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情像门外的天色一样阴沉。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别走了,就在这儿吃晚饭。”孙桂兰端着碗过来,“刚蒸的粘豆包,尝尝。”

  “不了,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周蓉客气推辞,脚却生了根,一步都没动。

  李卫东靠在梯子,暗暗撇嘴:女人,呵,口是心非。

  “等什么呀,在哪儿吃不是吃。”孙桂兰把碗往柜台上一搁,硬拉着她坐下,“你跟卫东是同学,又是战友,客气什么。坐吧,大娘给你端咸菜。”

  “大娘,您蒸的豆包真香。”周蓉咬了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

  “香就多吃点。你慢慢吃,一会儿天黑了,我让卫东送你回去。”

  一小碟芥菜疙瘩、一碗玉米粥、几个豆包,吃得周蓉连呼过瘾。好像她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饭。

  李卫东满脸黑线,他突然感觉周蓉怎么这么茶。

  孙桂兰笑着说:“你弟弟结婚了,家里也算是了了一件大事。”

  “嗯,以后家里有秉坤和春燕照顾,我和我哥在外面也安心……”

  李卫东瞪大眼睛,心中大喊:“装,你继续装。”

  这会儿跟他妈聊起了家常,就差把“我是好闺女”几个字写在脸上。

  “你哥还没结婚?”

  “没呢。他在兵团单相思,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周蓉说罢,余光不自觉地瞟了过来。

  李卫东假装没看见,三下五除二吃完饭,扭头去整理货架。

  夜风丝丝凉凉,把街上的雪又冻硬几分。周蓉跟在他身后,犹豫着问:“冬梅姐是为了你才不接受我哥的?”

  “别这么庸俗。”李卫东脚步不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你不接受蔡晓光是因为什么?”

  “那能一样吗?”

  走到周家院门口,她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你初十走?”

  “差不多。回去好好看书,别想有的没的。工农兵学员也好、以后考试也好,肚子里有货,谁也拿不走。”

  李卫东回了家,孙桂兰问他人送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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