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不管是和落云宗还是和御兽宗交往上,凡是有利益争端,从不强硬争取,反而委曲求全,导致损失了很多利益。
……………
灯火通明的厅室内,钟文远一直等到晚上,才见孔祥均去而复返,面上仍然带着和善的微笑。
“哎呀!钟道友,久等了。我已经问清楚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儿,贵宗那名胡小宝的修士打伤了本府的人,所以被本府羁押在囚室。”
“孔道友,此事绝对是场误会,能不能先让我见一下胡小宝?”
“这可不行,囚室罪人不允许和外人相见。”
钟文远手中翻出一个早准备的布袋,双方递给他:“还请孔道友通融通融,在下只是见一面,看看他如今的情况。”
孔祥均看也没看那布袋一眼,笑呵呵的退了推手,表示拒绝:“钟道友见谅,这是本府的规矩。”
钟文远见他这个态度,知晓孔家是肯定不会让他见胡小宝的,更不会放人。
“敢问孔道友,贵府想要将胡小宝羁押多久?”
“这个嘛!得等受审后再定罪。胡小宝犯了本府规矩,自然得由本府处置。若是有人打伤贵宗弟子,贵宗也不会坐视不管吧!不过钟道友请放心,本府会给他公正的裁决。”
…………
天山,昏暗屋室内,黄烨正在禀报情报队掌握的信息。
经调查,在南渊谷坊市与胡小宝一起的那名女修名为许云菲,是一名散修。
此人是经过宗门名为庄健的弟子介绍给胡小宝的,这个庄健是宗门招募的散修,自从胡小宝被抓后,他就离开了宗门未曾返回。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局。
这个庄健若非孔家安排在浑元宗的细作,就是被孔家给收买。
其联合名为许云菲的女子,套住了胡小宝,指引其去了南渊坊,落入孔家设计的陷阱里。
而当时在南渊坊外,擒拿胡小宝的便是孔祥云等人。
“把这个庄健找出来。”宋贤听完汇报,面色阴沉的做出了指示。
两三百号修士的宗门,当然不可能人人都一条心,若为了利益或职位勾心斗角在所难免,但凡是都应该有底线,像这种出卖同门的行为决不能姑息,必须正法以明典型。
“我估计,此人要么在孔家庇护之下,要么已经得了好处,离开了边西城。”
“不管他在哪里,不可轻易放过此人,不然宗门人人效仿,岂不大乱?如果他处在孔家庇护下,找到他具体在何处,暗中派人把他除掉。若是确定已远走边西城,就发出悬赏通缉令。”
“是。”
“丁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此事应该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吧!”
“暂时没有线索表明丁家参与此事。就算有参与,丁家不过是个小角色,不足为虑,重要的是孔家。”
“你觉得孔家目的是什么?”
黄烨答道:”“孔家内部有三股势力,孔贞清是二房子弟的首领,他是被当做孔家未来家主接班人培养的。不过此人行事作风有些偏激,性格眦睚必报,在内部其实并不很得人心。”
“孔祥渊、孔祥云这些人都是属于二房的子弟,所以基本可以去顶,此次行动是由孔贞清指使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给孔祥渊出气。”
“这符合孔贞清的为人,他是个什么亏都不想吃,且对内对外主张强硬的人。”
“此人不可以言语动之。要让他释放胡小宝的话,我觉得很难。”
宋贤眉头一皱:“依你之见,那该怎么办?”
且不说他和胡小宝的私人关系,于公而言,胡小宝乃是宗门天才弟子,真被孔家抓住不放,甚至取了性命,对宗门将是个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孔家内部有三股势力,并不是人人都像孔贞清那般行事偏激,作风强硬。譬如孔家如今的家主孔德兴,也是孔家二房出身,其为人就比较宽忍,口碑一向不错。”
“如果能请动一个有分量的人出面,找到孔德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有机会将胡小宝从孔家解救出来。”
宋贤沉默不语,这是唯一的法子,要想把胡小宝从孔家手中救出来,必须和谈,说得难听点,就是服软认怂,这还要看对方给不给面子。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
即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孔家在设计陷害,可它权势大,它就占尽了理。
浑元宗唯一的错误,便是自身不够强大,那就只能任人宰割,被人拳头打来,还得笑脸相迎。
边西城能在此事上与孔德兴够着话的只有落云宗掌教陶晋元和江峰了。
要找只能找这两个人出面,孔家才有可能给个面子,放出胡小宝,其他人都不够分量。
而他和陶晋元几乎没什么交集,虽然严格说来,两人还沾点亲,厚着脸皮的话,他可以称对方一声姑父。
但这种微弱的亲属联系,根本不值一提,倒不如和江峰这种有利益合作的关系。
可江峰此人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此事又与他无关,就凭两人间有点合作,就想请动他,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只有付出足够的好处,才有可能让江峰出面。
能打动江峰的好处,那可不是给些灵石就够的,非得大出血不可。
第两百四十七章 求神拜佛
两人正商谈之间,管家蹑手蹑脚来到屋外,向他禀报道:“掌教,钟长老回来了,在府外求见。”
“快请进来。”宋贤立马回道。
很快,钟文远便自外而入,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礼。
“文远师兄快请坐,此番去孔家拜会,可见到胡小宝了?”
钟文远看了眼黄烨,在一旁落座。
他也知道黄烨不仅负责宗门情报事务,更主要作用还是作为宋贤的幕僚军师,因此也没有瞒着:“孔家很强硬,我等了整整一日,才见到一名修士出来接见。并言胡小宝打伤其派弟子,已将其羁押在求实,将来定罪后就关在孔府。他们也没让我见胡小宝。”
孔家不肯放人,本在宋贤意料之中,但没有见到胡小宝是否安然无恙,这让他有些悬心,他最怕的就是,孔家为了报复,直接将胡小宝给废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产业丢掉了可以再弄。
这样一个单灵根觉醒天赋神通的天才弟子,如果丧失了,那将是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掌教,我有一个提议。”钟文远见他沉默不语,开口说道。
“文远师兄请说。”
“咱们可以用玉香丹换回胡小宝。掌教不是说,之前玉香丹泄露之事是孔家所为吗?既然他们惦记玉香丹,那就干脆也给他们分一股算了,只要能换回胡小宝,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再想想吧!”宋贤沉吟道:“当务之急是确定胡小宝的安危。他如果是安全的,营救的事儿再缓缓也不急,我现在就担心孔家为了报复,将他给废了。”
玉香丹乃是宗门重要的财政支柱,关系着众多弟子的收益,如果要分一股给孔家,必然会影响宗门弟子的分红,涉及到这么多人的大事,他也不能独断专裁。
尤其是胡小宝和他的关系,宗门上下无人不知,他若乾坤独断,难免会被人说背后说闲话。
为了救自己亲族,牺牲宗门弟子利益,这个名声和影响可不好。
宋贤自任掌教以来,就一直很注意维护自己形象,这也是他能够获得宗门弟子尊重及认可的原因。
“我已经令清风坊商铺的人全力打探胡小宝的现况。”
“只凭他们未必能济事,我打算亲自去一趟边西城与孔家交涉。”
钟文远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掌教不可冒险,孔家抓胡小宝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引你出现。若是他们真有歹心,你此去孔家岂不是羊入虎口?”
“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我先去岐元山拜访,如果请不动江峰出面,那就请徐浩陪同我一道去。孔贞清纵然恨我,但应该不至于为了我得罪江峰。”
“掌教既然要去,那就多带点人手,以免途中遭了暗算。”
“孔家如果派人伏击我,人多目标大,反而会被盯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没人知道,一个人悄悄前往反而安全些。”
…………
明月当空,繁星似雨,岐元山东面,一艘飞行法器疾速驶来,落至山门前,跃下一个肩宽膀阔,身形魁梧的男子,来人正是宋贤。
为防被人伏击暗算,他悄然一人从天山离开,又使用隐身符遁行了百余里地,才架起飞行法器往边西城来。
当他自报身份后,很快就有一名御兽宗弟子领他入了里间,带到一处厅室中,等候了好一会儿,见徐浩大步而入,他起身行了一礼。
“徐道友,冒昧叨扰了。”
“宋掌教别客气,请坐吧!”
两人寒暄后分宾主落座。徐浩微笑道:“宋道友最近声名可是响亮的很啊!我听说,你在此次筑基选拔比试期间,力挫边西城各派高手,勇夺头魁,连霍元师叔都对你赞不绝口。霍师叔临走前,与家师宴饮间就谈起了你。说你神通精妙,前途无量。”
“霍前辈谬赞了。实不相瞒,在下此次打扰,就是为此事而来。只因夺了此次筑基比试选拔的头魁,不料惹出一桩祸事来,想请徐道友相助。”宋贤没有和他弯弯绕,直接道明来意。
“哦?这是怎么说?”
宋贤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比试,在下得罪了孔家。其中一场较量,在下对阵孔家的孔祥渊,于比试期间将其击败。由于孔祥渊实力高强,术法精妙,在下手段用尽,堪堪险胜,将其一条臂膀给折了。”
“这引起孔家的不满。孔家筑基修士孔贞清前辈当时就在一线峰观战,见孔祥渊落败,遂来到比试场内,撂下狠话。”
“在下原本没在意,只觉得是一时气恼,孰料前些日,本宗弟子胡小宝就被孔家给抓了去,至今未放,不知生死。”
“这胡小宝非但本宗唯一的单灵根弟子,论辈分,是在下亲舅。”
“孔家设计抓了他,说是他打伤了孔家子弟,要将他定罪。”
“在下想尽了办法,奈何孔家势大,就是不肯放人。在下迫于无奈,只好前往拜访江前辈,望江前辈能从中调和。”
徐浩听罢并没有表态,只是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敢问徐道友,不知江前辈现在有无空闲,在下想亲自向姜前辈汇报此事。”
“师傅近些日在闭关修炼,已吩咐不见客。宋道友请耐心等待一段时日,待师傅出关之后,我再将此事禀告。”
宋贤也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但有求于人,只能低声下气恳求道:“既然江前辈不得空闲,在下有一事麻烦徐道友,望徐道友能够相助。”
“宋道友请说吧!”
“敝宗现不知胡小宝生死,只是听孔家说,人被他们羁押在囚室,也不知状况如何。在下想亲自去瞧瞧,又恐孔家对在下不利。徐道友若有空闲,能否陪在下走这一遭?有道友在,谅那孔家不敢作恶,道友若能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这个嘛!”徐浩面露难色:“师傅现在闭关,我也做不了主,你们和孔家的恩怨,我若猝然介入,要是引火上身,给师傅带来麻烦就不好了。何况我哪有那么大面子,能够护得了道友安全,在边西城别人之所以重我,还不都是因为师傅之故。”
“这样吧!还是等师傅出关,我再向他禀报。得到师傅允准后,我再同你一道前去。宋道友就先耐心等候几日再说。”
宋贤见他推托,心中也不意外,他和徐浩虽然有那么一点交往,但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顶破了天也就是个合作伙伴关系。
只因每年给其一笔分红的灵石,所以其才热情接待。
但这笔灵石本是当时攻取天山时说好的报酬,一码归一码,其拿的这笔钱可不是给浑元宗当保护伞的,自然没有义务替浑元宗解决麻烦。
这种私人恩怨,没有好处,外人肯定是不愿掺和的。
孔家势力和御兽宗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但在边西城还是有影响力的,就连江峰也得给几分薄面。
徐浩只是江峰徒儿,仗着这个身份有点体面而已,孔家是不用看他脸色的。
何况他从浑元宗处拿分红,又焉知不从孔家那里拿好处?
“不知江前辈什么时候出关?”
“这可不好说,有可能明日,也可能十天半个月。”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望能在贵处落脚,等待江前辈出关,向他当面汇禀此事,不知可否?”
“这没问题,你就在这住下了,师傅出关后,我会向他禀报的。”
“多谢徐道友。”宋贤手中一翻,拿出一个袋子,双手奉上:“此番烦及道友,劳心敝宗事务,一点薄礼,望勿嫌弃。”
徐浩也没有惺惺作态,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内里装着五颗四阶灵石,换算下来,就是五千灵石。
他面上露出笑容:“无功不受禄,宋道友这份厚礼,徐某受之有愧啊!”
“胡小宝是本宗唯一的单灵根弟子,又是宋某亲舅,今被孔家羁押,唯有江前辈出面方能解救。徐道友若肯美言两句,就是敝宗大恩人,区区一些灵石,算得了什么。胡小宝若能安全回到敝宗,在下另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