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11节

  即便不靠本体的法力维持,单凭这木剑法身的威能,也摸到了成仙的门槛,强过了一般的阴神,至少诸如一些地方上的灶神,门神,城隍土地麾下的衙役们,那也都是吸收了点香火愿力的鬼,并不能算仙。

  单看这份强度,这法身至少能在神仙道场之外的地方,横着走一番了。

  再加上本体金仙的修为,又不受因果所缚,手段多变,就是在金仙这个层级,能与之比拼法力神通的仙人也不多了。

  此间事了,料那李世民不日就会正式为其敕封,有了天子背书,意味着人道认可,这愿力法身又会更上一层,步入游仙之境。

  若再行功德,天子携民每岁大举奉祀,聚纳万民愿力。

  单这法身步入金仙不难,天尊亦可期。

  这确实是一条修行捷径,但却鲜少有修行者愿意如此,则是因为与凡俗关联过身,国运旺盛时倒也罢了,修为蒸蒸日上。待到国运衰颓,这境界也如无根浮木,飘摇无定。大多数神之法,与国同盛,与国同休。

  而天下从未有万世不易的王朝,即便有,那也不在天下,而在天上,也就是天庭。

  是以,很多大能化身万千,也受人间香火奉祀,但往往没有以此为根基,只是借人道之利,圆满功行,敛一丝气运,便传下道统,另立教门,与王朝气运分割,受朝真,并入天庭。

  但钟陵不受此影响。

  王朝的功德他受得,王朝的业果他也背得,由这天生异数之故,可使波澜不起。

  更何况,即便唐朝倾颓,真有什么影响,他也可以借机提前将这具法身的修为尽收回本体,由此无碍。

  柳木剑已经重回寝宫,安静的等着唐王前来参拜。

  但今夜的李世民,显然格外忙碌。

  天策府的将士们经此一役,士气大跌,但好在他们有李世民,弯弓射邪佛,比当年的天策上将风姿更甚。

  李世民强行安抚了士气后,又开始率众巡城,一面安抚百姓,一面将那锁骨妙欲观音菩萨阐扬的弥勒教理打成歪理邪说,在长安城中来回做巡讲。

  效果是极为明显的,菩萨输了,大唐的皇帝弯弓射菩萨,又有护国尊师显灵,所以皇帝说得对。

  但这毕竟是长安,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又是天下英杰集聚之地。

  那锁骨菩萨宣扬的经法,不乏文辞与哲思都极其出众的典章,这使得不少喜欢寻章摘句的文人们,将其悄悄记下,以备日后的谈资。

  亦有一些心怀抱负或不轨的人们,认为菩萨的经论还是很有道理,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去践行一番。即便不能开拓青阳乐土,拿这些典章的理念去当一方的土皇帝,也是很有希望的,只待这阵风头过去,就离开长安。

  倒是那玄奘,想来真菩萨遁走之时,还是放心不下他,担心离开之后这金蝉转世身继续遭那外魔蛊惑,竟使了一个神通,封闭了他的五感,用黄粱梦法使其陷入不得出的幻境里。

  这门用以点化凡俗悟道的神通,其实比传说里的霸道得多。

  世俗传说里,诸如吕纯阳,刘海蟾等仙人,梦中经历人生种种,醒时黄粱未熟,由此顿悟,潜心修道,看似只要勘破了关隘,就能从梦中破境而出。

  但事实是,是入梦者要在梦境里,做到了施术者满意的条件,由施术者撤回神通,方可脱梦而出。

  也有另一种解法,入梦者在梦里大彻大悟,白日飞升,证个游仙或阿罗汉,明性觉真,也可以脱梦而出,这更难。

  不愧是智慧圆明的菩萨,即便撤走,也留有后手来预防取经人被外人干扰。

  此神通妙用非常,化身黑猫的钟陵立于墙头,打量着似如昏迷的玄奘,此时和尚已经被人抬上了担架,在前往太医院的路上。

  护国尊师以大神通救助了全城百万人,惟独这么一个青年僧人陷入昏迷,形如熟睡,却怎么也叫不醒,这异状也太显眼了。

  这种异样,自然被人给禀告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多想,今夜的首要事宜,是对这场影响长安全城的妙欲菩萨案善后,那邪说要是流布出去,后患无穷。

  所以便直接吩咐人将这昏迷的玄奘抬去了太医院,让大唐最顶尖的医师们去研究这件奇事。

  虽然没有回返寝宫亲自向那位护国尊师致谢,但每巡一域,皇帝都会率众向皇宫方向朝拜,朝钟陵所化的护国尊师致谢。

  这也在无形中加强了钟陵的法身强度。

  当然,钟陵对这些俗礼也不甚在意,当发现玄奘被神通所缚后,隐在长安城外某处喝茶的本体也皱起了眉头。

  这门神通也太过霸道,施术者不解,以玄奘如今的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破开梦境,自行醒来。

  那菩萨倒是细心,还留有一法护持玄奘肉身不朽,不至于因时日久远而不醒,就会饿死渴死,致使肉身枯朽,重入轮回。

  钟陵思索起该如何破解这神通。

  观音菩萨虽说果位是菩萨,但毕竟是天庭的五方五老之一,灵山的西方三圣之一,历经万千劫,论法力道行,在天尊这个档次里都算强横的。

  若非自己根性特殊,菩萨不明因果,恐怕还真做不到能惊退菩萨。

  以钟陵之力,现在想直接拆解这门法术,几乎不可能。

  似乎,除了入梦,引导玄奘破妄明心,见性觉真,别无他法。

  只是梦中种种,一切修行如水中捞月,想借假修真,难如登天。

  钟陵的思绪没有持续太久。

  这夜丑时三刻,有仙神临驾寝宫,探查木剑。

  似是天庭来人。

  

第19章 北极驱邪院,九天游奕使

  皇城毕竟是人道气运之中心所在,如今大唐国力鼎盛,气运之龙所踞之地,寻常的仙神自然不可得近。

  又以驾临之时,悄无声息,异象不生,亦不惹龙气相斥,这绝非一般的仙神所能。

  陵真人的法身睁开慧眼,见来人披发跣足,龟蛇法相,龙骨凤目,绀发飘逸,美髯飞扬,着金甲玉带,顶戴三台,四气朗清。

  这仙使隐匿行迹,似不欲在人间现身。他气息清正,也仅是打量,并无恶意,看似像偶然路过好奇的。

  见陵真人的法身慧眼睁开,那仙使也开口道:“你这木灵,借人间王道香火塑形,却连个人身都尚未修成,又是如何斩得观音菩萨之化身,速速如实道来~”

  愿力法身自木剑腾出,演化出年轻道人的形象,与这天庭来人同处一维,凡人见不得,闻不着。

  “见过仙使。”钟陵向着来人拜了一拜。

  这仙使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哦?你这隐匿之法倒是有趣,竟连本座法眼都瞒了过去。”

  “一点小术,不值一提。”钟陵姿态谦和,又问向这仙使,“不知仙长是何方的神圣?”又所为何来?

  “北极驱邪院,九天游奕使。”这仙人回应道,“长安城隍与我有旧,言今夜长安出了大事,不敢上奏天庭,转告于吾,故此吾前来决断再下定论。”

  钟陵心下一动,北极驱邪院,总摄万邪,考召三界鬼神。九天游奕使是其间的一个官职,而披发跣足,足踏龟蛇,又兼这份神职的神仙,他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位了。

  三元都总管,九天游奕使。佐天罡北极,右垣大将军。镇天助顺,真武灵应。玉虚师相,玄天上帝。金阙化身,荡魔天尊。

  来人正是北极真武荡魔大帝,位同六御之尊而非六御。

  昔年开皇劫中,元始天尊于上元宫中说法,见下方黑毒怨气冲上天界,遂命真武执符。

  大帝于七日之内,收断天下妖魔,清荡天下邪鬼。

  人鬼分离,冤魂解散。

  其神武妙力,在诸天尊帝君中也是位居前列的。

  但即便如此神通威力,看向钟陵的法身也不过是雾里看花,水中窥月,只当其是一个木灵成道,借人间皇道气运修行的精灵。

  钟陵本身的根脚如何,完全无从窥探。

  而钟陵听闻这帝君的问题后,也已经想到了一个完善这个法身根脚身份由来的故事。

  只待后来人查起,都会完全经得起推敲。

  日后若是有必要西行,如今的这具愿力法身,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三界行走了。

  “原是帝君当面,小神不察,还望原谅则个。”钟陵稽首告歉,“今夜长安确实多事,说来话长,不知帝君此时了解多少,又想从而听起?”

  “这也正是本座迷惑的地方,那城隍遣使者来告,说观音大士在长安城内显圣,演说弥勒妙经,使得凡俗之人皆荡,引得人间天子出巡,竟干了禁军违佛之事。也说皇宫里有个不知名的精灵真人,竟斩灭了菩萨的法身。我好奇,便来此查探。”

  陵真人佯装惊恐,询问道:“帝君,可是要抓拿小神问罪么?”

  “宽心,本座到此,见长安皆乱,黎民尽称诵感念汝之名,现亲临一观,也见你有功德傍身,有龙气灌体。”帝君道,“足以说明此间之事,你无过有功,当是该详查赏善才是。”

  “那小神可就直说了。”钟陵闻言,便将锁骨观音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他嘴里的版本是这样的:不知菩萨何时来临长安,今日长安一青楼上有个修行的道士,在高歌丹诀,飘然遁去。

  然后菩萨显圣,自号锁骨,法号妙欲,引来万民礼拜。

  妙欲菩萨先向百姓展示地狱图景,演说弥勒法经,向百姓传达邪淫之害,欲火之苦。

  当时城隍土地,泾河水族皆以显圣,更添神威。

  所以陵真人这个专注修行的木灵就没有理会,毕竟修行根本法有所分歧,不如在这宫闱之中,见浊浪红尘,悟入世出世之道。

  在这时,还算正常的。

  但后来,那菩萨的演说的经文中,竟有不敬天地,不尊君父,以圣德为害之类的要义。

  此举引得人间的天子震怒,便率兵围攻。

  但凡人又怎能伤得了菩萨呢?

  即便在此时,陵真人也是不想多管的。

  毕竟那可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西方三圣,天庭五老,七佛之师,修为通天,地位尊崇,名号通传三千界,人脉遍布九州天。

  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出头呢?

  那菩萨竟以妙欲之法,笼盖全城,使人不顾礼法,不尊人伦,更有无数重病缠身,伤者残者,因此神通而血气逆行,使得魂断九幽。

  而陵真人此时又于皇城借人道气运修行,长安百姓,帝王安危,本就与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不得不出手了。

  是时,陵真人是做好了鱼死网破,身死道消的准备的。

  却不想,那菩萨竟自己佯装败退,离开了长安。

  钟陵在添油加醋的讲述完这一切后,又对真武帝君道:“帝君,其实今日之事,小神有个猜测。”

  “哦?说说看?”真武大帝眉头虽然皱紧,但连钟陵都没发现,在他讲述今日长安锁骨菩萨案时,帝君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欣赏。

  他紧皱眉头是因为推演观照了一番,却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自己不善推演,又因西行将起,劫气所显,天机混沌。

  当然,即便发现了,钟陵恐怕会更是大喜,他不会去探究原因,若有好处,适当的攀上关系,为这具法身日后铺路再好不过。

  此时他的心思,都在琢磨帝君对此事的态度上,以及如何保全这具法身,若西行不可免,那就以此身正面参与西行之路,这两日的一切筹谋,可不就在为此事做打算么?

  当听到帝君这句话后,钟陵确定了,目前自己对玄奘的事情才是难点。

  若无取经人,猴哥的刑期恐怕不知又要延后多久,这恐怕并不是祖师愿意看到的,也不是自己想看见的。

  西行可以延后一点,可以谈,但不能太迟。

  这就是十分矛盾的问题,只待灵山那边看如何发酵,弥勒会不会捏着鼻子认下自己这一支道统了。

  但见到真武帝君后,钟陵也开始尝试布置一些新的计划了。

  所以,陵真人回答说:“小神怀疑,菩萨的这具法身,可能入魔了。”

  

第20章 帝君俯首授天禄,柳影婆娑证金身

  “你这小木灵,可莫要乱讲。”真武帝君笑道,“你可知南海观音菩萨是何来历?”

  陵真人再次稽首:“请恕小神孤陋寡闻,只知菩萨法力无边,地位尊崇,是甚个根脚来历,这还真未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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