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110节

  “元帅,手下留情。”

  

第196章 扣菩萨罗汉,立巡佑附属

  陵真人法身此时已到一众俘虏前,看向药师佛,遥遥一礼。

  “原来是药师佛驾临,不知有何指教呐?”

  药师佛立于莲台之上,身放青色琉璃光,照彻山峦。他见这五百罗汉、诸天揭谛、乃至两位菩萨,个个金身破损,法体蒙尘,或瘫或倒,或呻吟或沉寂,悲悯之色溢于言表。

  对陵真人法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元帅此番手段,端的凌厉。然我佛门以慈悲为怀,清净为本。此间僧众,司职镇守,却遭此无妄之灾。念及元帅西行,当取天命,故此虽是一劫,却也是各有因果。望元帅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容贫僧以甘露净水,涤其污秽,疗其伤痛,全其性命道果。此虽是败军之将,然亦是修行不易之体,还望元帅行个方便,网开一面。”

  陵真人法身笑道:“自无不可,不过,并非现在。”

  “哦?不知元帅要何时才能放离我灵山门下?”

  “待石猴出山便可,不过,也非是没有条件。”陵真人法身说,“佛主也理当知晓,此次冲突,乃天命应化,石猴必然出世。而贵教在此处设难,此一战不可避免。念在我等仙真,移山填海,若真斗将起来,免不得是天地动荡,不得已出此下策,以全人间无恙。”

  药师佛点头:“元帅慈悲之心,可昭日月。此一战,我灵山认输。”

  虽然这一场确实阴损,可也都在先前达成的共识之内。钟陵没有匿形行刺,没有变化成灵山门人,伪传命令。

  至于这牵动雨势顺利下降,使得一众灵山门人不得察觉,虽稍有出格。可他已经变化成牧童,前往五行山。

  给他自己,给那猴子,吃了那么多瓜果。

  那些全是解药。

  在周遭的凡人都被转走的情况下,这么一个牧童自然是不对劲的。

  却没有一个僧人近前,哪怕搭上一句话。

  只在那维持阵法,严阵以待,等着所有人暴起,斗上一场,扬一扬灵山的声威。

  也或许是这毒雨发作太快,亦因这毒素本身也会有影响心识之功。

  明眼人都瞧见了,吃了这牧童瓜果的孙悟空,乃至这牧童本人,不受这雨点影响,却没有一个僧众凑近,或求饶,或求助,甚至说抢一抢试试。

  是以,这些僧众也是有问题的。

  佛主们能吃下这个亏,毕竟对方这一手也没有伤掉性命,加以点化,未必不是再进一步的契机。

  这辅玄元帅的修为远不及一众大佬天尊,只是找不到本体而已。

  若连此策都不许用,那只怕这辅玄元帅是真的会做出刺杀三界,使天地归终的事情了。

  得不偿失。

  陵真人说道:“此举非是为难佛主,试想,我这西行商团,势小人微,若两位菩萨,五百罗汉心生怨怼,佛主您此时助得他等全然痊愈,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呐?”

  “元帅所虑,贫僧亦知。然我佛门弟子,经此一遭,又怎会毫无省察?贪嗔痴毒,本是修行大敌。此番受元帅点化,恰如金刚淬火,正是磨砺心性、勘破幻执的良机。此乃转烦恼为菩提之妙理,元帅慧眼如炬,当明鉴之。”

  “佛主妙论,自是圆融。然我辈行事,立足人道,讲究的却非是空中楼阁的顿悟,而是脚踏实地之功行。佛门广大,度人无量,可若非亲身经历,亲眼见证,终是隔了一层。”

  陵真人法身将话锋一转:“不若这样?”

  “元帅意欲何为?”药师佛主神色不变,心底却也有一丝拿不定主义。

  毕竟先前天庭之上,就交锋不少。也算是基本都互相摸透对方的秉性了,更担心这辅玄元帅里葫芦里卖出别的药。

  陵真人法身指向自家的商团,说道:“佛主且看,我那商团之中,仙家化身行商,匠人,医者,与凡夫俗子同吃同住,宣讲集众之道,传授生计技法。”

  “贵教菩萨罗汉,久居灵山净土,闻的是檀香,听的是梵呗,可曾真知这人间?可曾真解这众生实苦?佛法慈悲救度,以无量法力神通治病患,世人是会信神呢,还是证觉呢?”

  “故而,放,贫道自然会放。却非此时,亦非由佛主带回灵山清净地,独享甘露滋养。”

  药师佛微微沉吟,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询问道:“不知元帅将欲如何?”

  “贵教诸位尊者,既已身临此境,目睹我商团所为,何不暂息回归灵山之念,随我等同行一程,观那凡夫俗子,如何因格物之智而丰衣足食,如何因集众之力而开拓进取?”

  药师佛闻得此言后,琉璃面上宝光微凝,显然是心下沉吟计较了起来。

  此举扣我门人,随行观礼,是要传他之道,乱我之心。

  若不应他,显得我灵山惧了,且这些僧众道果受损,滞留于此,也不是个办法。

  可如果应了,岂不是纵容其道蔓延,日后灵山法旨,在这西行路上,还有几分威严?

  这一番连环手段,有刚有柔,有进有退,竟让人难以招架。

  他抬头,望那五行山,山石嶙峋,猴头翘首。再看到那刘家村商旗招展,又观那满地僧众,宝光黯淡,苦痛呻吟。

  药师佛思索良久,才说道:“元帅之言,如醍醐灌顶,诚如元帅所言,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我佛门弟子,确需深入红尘,体悟众生疾苦,方能将慈悲之心,落于实处。”

  “不过,五百罗汉、二位菩萨,乃灵山栋梁,护法中枢。若尽数滞留凡尘,非但灵山法务堪忧,亦恐三界生出不必要的猜疑。也因红尘浊浪,难免失了超脱之基。”

  “故此,贫僧愿与元帅定个章程,虚空藏菩萨,智慧深广,堪为此行众弟子之首,留于商团,随行体悟。另,择一十八位罗汉,此十八罗汉,或具降龙伏虎之勇,或怀沉思冥想之智,或擅治病救人之术,留于菩萨座下,一则护持,二则观摩学习,三则亦可与元帅麾下仙家,切磋印证,共悟大道。”

  “至于其余僧众皆乃带伤之体,神魂受损,法体崩坏,若不及早回灵山净土,以无上佛法化去顽毒,恐有道基损毁,轮回之厄。此一程原就不曾应有刀兵杀劫,还望元帅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允贫僧先行带回这些弟子,施以救治。”

  这正是陵真人所要的,鞑靼一带,乃至这西行路上,诸多国家皆有佛门的手笔,带上这一众菩萨,也能方便很多。

  一方商谈,又使虚空藏及降龙伏虎等十八罗汉以佛法立誓之后,商团的人数增添至了近七十人,有僧有道,皆化凡人。

  佛门里也算是有巡佑附属了。

  事情处理好后,有仙家将玄奘带到了五行山顶,去揭那金贴。

  陵真人法身则在山下,对着石猴笑道:“恭迎师兄今日出山!”

  

第197章 玄奘揭贴,石猴出山

  如来佛主在这件事上,还算是很有气度的。

  那金贴,除非其余诸位天尊施展大法力,也只有玄奘这位取经的有缘人可以揭下来了。

  玄奘也是亲见了方才种种,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他提着禅杖,拒绝了仙家的法力相送,以肉体凡胎,一步步的登上山顶。

  出关之后,他便常常在车马间钻研集众之道,又悟昔日那弥勒六部经的妙理,竟觉是一体两面。

  如那弥勒经中所倡导的不禁人欲,不清修,不应有朝廷,天地应自然,当苦行精勤,人人自足以造人间极乐之类的话语,随着践悟印证,以及这途中常与仙家,乃至陵真人显圣的法身沟通,如今也有了相应的答案。

  到得如今,即便所有人都不提,他经历的这些事情,早已知晓自己也是承载着某个天命。

  这天命不天命的,也不重要。当日佛道大会上,他亦发愿要融汇三教精华,补全集众真文,求得治世之妙理,广济群生。

  纵使肉体凡胎,此愿不移,此志不改。

  从大唐到灵山,从南洲到西洲,这一路的行程,都是他印证经义,寻求答案的手段,不可假求他人。

  所以他每一步,都实实在在的踏在地上。

  他看着途中嶙峋的山石,心下想的是众生轨迹。

  耳边传来的风声呜咽,念念回想着人道沧桑。

  眼见金贴之处,尚远还遥。底下的猴儿都有些咧嘴着急了,对陵真人法身说:“师弟,你神通广大,手下那般多的能人,何不直接一口气将这夯和尚给吹上去?他这般行路,着实让人着急啊。”

  陵真人笑道:“师兄莫急,五六百载的春秋,你都已经熬过了来。还在乎这凡人都用不了一个时辰的脚程吗?”

  “师弟说得有理,可你们西行,对一个凡人却如此耐心,俺老孙也不解啊。”

  “师兄,我有一宏愿,曰人道立极。何为立极人道,我说与你慢慢听。”陵真人法身笑道,“这和尚,因为如来老儿奈何我不得,如今信我这集众之道,已经多过了佛法哩,可很多事情,需要想,他要想透,就得走透。”

  “好好好,师弟的志向不小。”孙悟空倒是也静定了下来,不再抓耳挠腮,说道,“那俺老孙就洗耳恭听了。”

  在陵真人对孙悟空阐述何为立极人道的时候,一步步登山的玄奘也是心潮起伏,他也在想。

  他看过吐蕃的变化,看过大唐的日新月异,出了河州卫,塞外风霜的苦寒,他都见过。

  在这里,又见到了佛门的菩萨罗汉们,再一次在护国真人的手中受挫。

  可佛法的玄妙,他从不起疑。而护国菩萨的道理,却于红尘百姓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出路。

  那么,此间有高下乎?有正反乎?

  他这时想到,世间众生,尤是那红尘翻滚的亿兆黎民,生老病死,饥寒交迫,非是单凭一句万法皆空、因果自受便能立时解脱的。

  想到弥勒经文中所言人间极乐,不应有朝廷之类的经义,看似与这集众之道所倡的天下为公殊途,然则其中关窍,似乎也有相通之处。

  他一路都在想。

  想那弥勒净土,乃仗未来佛无上愿力成就,是果地庄严,非凡夫自力可及。犹如指人看那空中楼阁,美则美矣,却无阶梯可登。

  而这集众之道,譬如老农稼穑,讲究的却是深耕易耨,施肥灌溉,一步一个脚印,从荒原里垦出一条活路来。

  它不避朝廷,不讳尊卑,因为此乃人道演进必经之阶。恰如渡河需舟,行远需车。

  朝廷律法,可以定分止争,聚合众力,御外侮,兴水利,乃是护卫生民,积蓄力量的宝筏。

  并不是说是要永固这尊卑高下,而是由此借假修真,待到他日,人人明理,个个丰足。

  由此道德自生,约束自成,犹鱼游于水而不知水,人行于道而忘其道,那时节,朝廷尊卑,自然如春冰遇阳,化于无形,方是真正的人人自足,天地自然。

  想到这里,玄奘只觉心胸豁然开朗,他原本还恐堕入执有执无,我执之类的窠臼,违了佛法中缘起性空的妙理。

  可此时念及于此,却发现二者非但不悖,反而相成。佛法似镜,照见本性虚空,破除我执法执,集众之道如犁,深耕现象世界,转化烦恼荆棘。

  这时,他已经靠近了金贴之处,忽的便朗声大笑,高声自语道:“真空生妙有,妙有显真空。离了众生疾苦,何处悟慈悲?不度世间苦难,何以证菩提?”

  “大乘佛法,重在利他,这集众二字,便是最大的利他行愿!将来佛法东传,若能与此道交融互补,便是众生出世之舟航,世间安顿之良方,善莫大焉!”

  这声音,听得一旁为囚的虚空藏菩萨及十八罗汉连连皱眉。

  此时却也不再好说什么了。

  毕竟药师佛,如来等佛主都未曾否认陵真人的集众之道,若真能印证,互相交融,结成新的道果,也未有不妥。

  聆听人道立极之论的孙悟空被这番话打断,稍稍琢磨了一下,对陵真人说道:“这和尚,悟性倒是不低。”

  “师兄不妨用火眼金睛,看看这和尚的跟脚?”

  悟空闻言,便运转目力,查探了一番。

  “好家伙,竟是如来老儿的二徒弟?”他先是一惊,旋即大笑,对陵真人法身道,“师弟好手段,好手段!”

  一人一猴,相视一笑。

  此时山顶上的玄奘,也整肃好僧容,对着金贴,深深一揖,口中朗声道:“佛祖在上,弟子玄奘,今日揭此金贴,非为悖逆佛法,实欲借此番西行,见证一条自度度人、自觉觉他的新路。愿佛祖慧眼鉴此诚心,助弟子圆满此愿!”

  祷毕,金贴上的那六个金字骤然光华大放,旋即又急速内敛,化作点点流萤,旋即悄然消散于虚空。

  这方封帖则无风自动,飘飘摇摇,自石上脱落,化一道金光,望西天而去。

  山底下的悟空感到身上的山轻了许多,那股封镇的法力消失,朗声大笑道:“师弟,速速带着你的人退远些,退远些。俺老孙要出来啦!动静可能会有些大!”

  “哈哈哈哈哈!”

  随着山石崩裂之声轰轰隆隆,猴子的狂笑声也刺穿天际,上抵碧落,下传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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