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127节

  有相熟的山神土地,见黑熊精到来,如见救星,哭丧着脸道:“熊王!熊王!这是哪路妖邪放出的恶虫?小神等施展神通,欲保地脉庄稼,奈何这虫毒异常,所落之处,地气污浊,草木立枯!我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黑熊精闻言,沉思了一会儿,举着金池的罪证,却没有说话,只是痛心疾首的说道:“或许不是邪术,而是天灾,也可能是人祸。总之,先保命要紧!你等速速引导百姓避祸,待灾劫过去,再图后计!”

  他一边呼喝,一边挥动熊掌,荡开扑向妇孺的密集虫群。

  他引着溃散的妖兵,督促他们协助凡人。

  各条道路上,都可以见到妖风卷着老弱,鬼影扶着病残,踉踉跄跄往家中奔逃。

  哭声、喊声、蝗虫振翅声、房屋被啃噬的突突声,混成一片,人人脸上都是愁云惨淡。

  黑熊精且行且喝,离了黑风城,沿着官道,往那金池城、观音城方向行去。

  一路上景象愈发凄惨。

  金池城富庶,田亩更广,此时遭灾也更重。昔日青葱沃野,已成一片枯黄死地。

  百姓的哭声震天动地,几乎所有人拖家带口,背着仅存的一点粮袋,在妖兵僧兵的勉强维持下,涌向城池。

  可城中富户,此时也没有余粮。

  不少粮仓被蝗虫攻破,转眼便被蛀空。

  河面上漂浮着被毒死的鱼虾,林子里挂满了鸟雀的尸骸。

  这蝗群挪移一处,便荒芜一处。

  越近观音城,人流越多,皆是扶老携幼,欲往禅院寻求庇护的灾民。

  可观音城外的景象也更为混乱,人山人海,哭喊声、祈祷声、咒骂声交织。

  黑熊精来得正是时候,恰好见到有僧兵被毒蝗突破防御,沾身即烂,痛苦哀嚎,引得阵势大乱。

  百姓们更为惊惶了。

  “菩萨!观音菩萨!您睁眼看看啊!”

  “金池长老!救苦救难啊!”

  “完了,全完了!菩萨都不管我们了!”

  “广智救我!”

  百姓们的哀嚎,僧人们的求救。

  人群越多的地方,越是混乱,越是嘈杂。

  黑熊精立于高处,施法放出光明,替禅院外的一众凡俗挡住了蝗虫。

  “太好了,守山大神来了!”

  “是护法尊者!”

  “我们有救啦!”

  人群里传来了一阵欢呼。

  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黑熊精发话,所有人的心情又都尽皆沉入谷底。

  “此灾非比寻常,聚于此地无益,反增伤亡!速速归家,紧闭门窗,虔心祈愿,自有解脱之时!僧兵妖众,亦不必枉送性命,撤回禅院固守!”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这位神通广大的守山大神,此刻也束手无策了。

  但黑熊精还是施展着法力,托举着一条道来,使得一众妖兵僧众,能够有序疏散百姓。

  要么引入就近的地窖,要么就是进入禅院之中避灾。

  至于金池长老,此时正在禅院,于大雄宝殿中,带着一众僧兵,将玄奘及虚空藏菩萨等一众法师团团围住。

  金池长老立于观音法像之下,面沉似水,手指玄奘,厉声呵斥道:“玄奘!尔等自东土而来,我这禅院向来以礼相待,素无亏欠!”

  “可为何偏偏你等前脚方至,后脚便有天降蝗灾,毁我田亩,害我生灵。”

  “这飞蝗剧毒无比,专伤有灵之物,岂是寻常天灾?定是尔等施展的邪术妖法!今日若不给出个交代,休怪老衲不念同道之谊,便要行那降魔手段,维护菩萨清净道场!”

  “阿弥陀佛。长老息怒。此灾劫来得突兀,贫僧亦感痛心。”玄奘双手合十道,“我等出家人慈悲为怀,又岂会行此歹毒之事?其中必有蹊跷,还望长老明察,勿要妄动无名之火,徒增业障。”

  还未等金池长老再言,一旁的虚空藏菩萨反倒是上前一步,说道:“交代?金池住持,贫僧倒也有一事不明,想问你等要一个交代。”

  “哼,你等外邪也配让贫僧有交代?这蝗灾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尔等至此便来?世间焉有如此巧合之事!今日若不破法收虫,便莫怪老衲这禅院金刚怒目!”

  虚空藏菩萨又道:“一码归一码,贫僧前日见玄奘法师有一领锦异宝袈裟,颇为殊胜,今日却是见不到了,是不是你偷去了?”

  “哼,你这光头,心下定然有鬼!眼下灾劫临头,万民倒悬,你为一件区区袈裟胡搅蛮缠,这蝗灾定然是你的手笔。速速收了神通,否则莫怪我等要降魔护道了!”

  金池话音甫落,身后僧兵齐声鼓噪,棍棒顿地,砰砰作响,声势骇人。

  这时,黑熊精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金池!你这欺世盗名,颠倒黑白的老匹夫,给俺闭嘴!”

  

第225章 铁证如山,金池失德

  金池长老眉头一皱,虽不知这头黑熊精犯了什么癫,但此时此刻,自然是不能输阵,甚至内斗的。

  况且,此时还有外人在此,他此时决计无法示弱。

  他功力远远不及这头大黑熊,毕竟还未真正得道证觉,脱去凡胎。

  可身后毕竟是背靠的观音菩萨,所以他如今也不虚这头大黑熊。

  见他持着一堆文书和法器进殿,金池便冷眼道:“黑熊,你是菩萨亲封的守山大神。受佛法点化,护佑水土。眼下飞蝗蔽日,生灵涂炭,外魔作梗,正需上下齐心,共渡难关。你不思降妖除魔,护佑乡里,跑到这里对本座狂吠,是何道理?”

  “呸!贼秃!。”黑熊精声音更高,“这场蝗灾来得怪异,杀不得,又放任不得。俺老黑百思不得其解,俺们这黑风山地界,也算是个风调雨顺,仙佛胜景,怎会无端遭此祸事?”

  金池抬了抬眉头,说道:“还不简单吗?这几个东土来的和尚到得此处,便有了这般祸事,分明就是他们作梗!”

  “错了,金池,你速速回头,还能从轻发落!”黑熊精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说这蝗灾是外邪作梗,可论修为,论神通,俺老黑还是强你不少的,蝗灾初起之时,俺便有所接触。”

  金池眉头一皱:“这飞蝗有毒,守山大神,你是不是被飞蝗的毒素侵入了脑子,在此分说这些怪话。”

  “俺中毒?俺看是你这老秃驴心中藏奸,秽了这方净土!”黑熊精冷笑道,“自古天人交感相应,君王无道,则降灾异于其国。主宰失德,则显凶兆于其境。今我黑风山,蒙菩萨垂青,本为清净佛土,为何突遭此毒蝗噬虐,田禾尽毁,乃至我们这些有神通的,对这些蝗虫竟然都束手无策,无法力胜?”

  金池隐隐察觉到不对了,这黑厮今日怎地如此反常?

  殿内殿外围观的僧众、百姓,见守山大神与金池长老竟当众争执起来,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之声渐起。

  “守山大神这是何意?”

  “飞蝗是因为长老失德?不可能吧?”

  “莫要胡说,长老佛法广布,是大德高僧,这飞蝗怎会是他引来的?”

  也有一些僧众与亲近禅院的百姓对黑熊精齐呼道:“长老德行,我等共见。守山大神莫要受了妖人蛊惑。”

  “是极,如今蝗灾肆掠,还请守山大神垂佑我等,共克时艰。”

  黑熊精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声音,只看向那强自镇定,满目都是莫名其妙却又一言不发的金池。

  他又冷笑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僧众与百姓,乃至在禅院里避难的鬼神,指着金池笑道:“乡亲们,此次飞蝗掠境,这般泼天的祸事,根源不在别处,就在这禅院里,就在这观音菩萨座前。”

  “就在我们这净土佛国之中,无上尊贵禅院法主的金池长老身上。是他秽乱清净道场,欺心昧行,才有菩萨降罚,天降毒蝗,警示众生。”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殿内外围观僧俗顿时哗然。

  “什么?长老失德?”

  “这从何说起?”

  “菩萨降罚?天呐!怎么回事?”

  “守山大神,此话当真?长老究竟做了何事?”

  金池长老面色倏地一变,他又惊又怒,浑然不知今日这头黑熊到底在发什么癫。

  他将手中禅杖用力杵了杵地,指着黑熊精的鼻子怒喝道:“黑熊!休得污蔑老衲!老衲在此修行二百七十余载,兢兢业业,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菩萨可鉴,日月可表!有何失德之处?今日飞蝗过境,分明是这东土的外来和尚作妖,你倒好,先行使我等内讧起来,是何居心?”

  “嘿嘿,好一个菩萨可鉴,日月可表。”黑熊精笑道,“今日俺老黑便叫你这身伪饰,在众生面前剥个干净!”

  言罢,他将怀中那一摞文书劈手掷向半空,同时熊掌一翻,催动法力。

  那些文书悬停当空,一张张,一页页的自行展开。

  上面的字迹受法力激发,清光湛湛,笔画清晰,纤毫毕现,便是在殿外远处,也能辨认分明,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文书涵盖着田产契约,银钱账簿,私密信函,画押供状等种种关于金池的隐秘。

  紧接着,便是那几样法器,也绽出毫光,显出了圆光术。

  圆光术绽出的画幕悬于大殿半空,光中影像流转,正是那金池长老私下里的诸般行径,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此刻全部呈现于大庭广众之下。

  黑熊精遂踏前一步,伸手指点那空中文书与圆光幻境,声若雷霆:“这一桩,是你禅院地下,密室三间,藏匿金砖玉器、珍珠玛瑙、绸缎锦帛,富可敌国!皆是你巧取豪夺,盘剥百姓而来!这法器所显,正是那密室入口与其中景象!”

  “这一桩,是你这老贼秃,表面不近女色,暗地里专一搜罗俊俏沙弥,充作贴身童子,行那龌龊龙阳之事!有不堪受辱者,被你寻由打发至凶险之地,生死不明!这鉴中所录,正是你胁迫威逼之音!”

  “这一桩,是你觊觎张居士家传宝珠,勾结浮屠塔里的妖邪,演一出妖怪夺宝,长老降魔的戏码,宝珠终落你手,张居士一家却落得个家破人亡!镜中影像,可是你与那妖邪密谋的景状?”

  “金池!你扪心自问,这二百七十载修行,你修的是慈悲佛法,还是贪嗔痴毒?你这观音禅院,是清净道场,还是藏污纳垢之所?”

  “今日这异蝗掠境,与大唐来的和尚们有何干系?”黑熊精声音越发冰冷,也逐渐威严,“分明是你这老贼秃,德行有亏,秽乱佛门,又治理着这方圆数百里的众生,无世俗皇帝之名,却有此实,故天示灾异,以警众生。”

  “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黑熊精每数一桩,那空中文书便相应卷动,圆光幻境便切换景象。

  殿内殿外,所有僧众、百姓、鬼神,初时还带疑惑,待那白纸黑字,影像声音逐一呈现后,铁证如山,不由得他们不信。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观音禅院,此时满场死寂,只剩外面那些飞蝗的扑翅声。

  一些年轻僧侣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他们手指颤抖地指着空中幻象,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敬畏有加的法主长老。

  那些虔诚信众,更是如遭重击,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盯住金池。

  先前为金池辩护的声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抽气声和逐渐响起的愤懑议论。

  “那竟是长老?”

  “逼迫沙弥,这,这岂是出家人所为!伤风败俗!呸!”

  “那么多钱财,那么多!那都是我们的血汗啊!”

  “菩萨啊!我们拜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长老啊?”

  金池长老此时只感觉脑中嗡嗡乱响,一片空白。

  他眼前发黑,殿内最大的观音菩萨宝像似乎在旋转,周遭的一切声音忽的就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身体此刻也不由自主的在颤抖,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血色尽褪,指着黑熊精,强提着一口气,声音尖厉。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妖法!是这黑熊精与东土妖僧合谋,伪造证据,陷害老衲!是这群东土妖僧要毁我佛门清净地!净土自在国啊,你们莫要信他!莫要信他啊!”

  

第226章 冥顽不灵,天厌佛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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