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132节

  钟陵此时,正在忙活这件事情,复刻当日龙气外扩至吐蕃的那一步。

  此时正忙,这种凡俗国度的小事,交由如今的商团里这些仙家便是。

  管辂便对这位大将军说道:“集众之道,其要在众。使万民共生共荣,人人为公。”

  “大唐之制,在于均田亩,开学堂,兴水利,劝农桑。使耕者有其田,学者有其馆,工者有其器,商者有其路。赋税取其均,律法行其公。”

  “此制不使豪强兼并而无度,不使黔首困苦而无告。秩序井然,则凡人可心生善念,口出善言,身行善事。”

  “此三善汇聚,便是那纯净愿力,可滋养山川,可福泽鬼神,可受人道气运眷养庇佑。”

  “行此仁政,能感召天地,妖魔潜踪。使神归其位,鬼安其途,人乐其业。三者相安,则风调雨顺,生生不息。”

  这大将军听罢,若有所思,又问及细节,如田亩如何均分,学堂如何设立,赋税如何收取,律令如何执行。

  管辂则引经据典,又结合沿途见闻感悟,细细讲来。

  宾主投契甚欢。

  待到宴席将散,管辂又取出了一卷舆图,当殿展开。

  这图上道路山川,城郭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一条红线,极其醒目。

  这条红线自乌斯藏王城起,向东蜿蜒,穿过了先前梳理过的那些险山恶水,再过黑风山、蛇盘山故地,入鞑靼境,再过两界山,进河州卫,直到大唐长安。

  管辂指着图说道:“陛下,此乃我等商团西行之路,沿途妖氛已靖,道路已通。”

  “陛下若有意归附王化,可遣心腹使者,持国书印信,沿此路东行。”

  “待抵达长安,觐见大唐皇帝,表明依托之义。届时大唐自会遣使臣,携良种、工匠、典籍而来,助陛下推行新制,稳固邦基。”

  这新王凝视着舆图,沉吟不语。

  他想起那夜府中异象,黄袍自至。想起兵不血刃,便登大宝。想起都城变故的顺利。

  他心下都清楚,今日能坐在这个位置,恐怕全是这些看着是商人的大唐高人出手。

  他们表面上是一支商旅,实际上说不定是一队神仙。

  虽然这成员里有些奇怪,有工匠,有先生,有似道士的,还有一堆和尚,还有一只会说话会喝酒的猴子。

  但肯定都不简单。

  况且,他们的所求,也很明确。

  无非是让乌斯藏遵唐制、尊唐主,共御邪魔,同享太平。

  而这集众之道,听来确是强国安民之良策,自己幼历民间,深知百姓苦楚,若真能施行,于国于民,于己而言都是莫大功德。

  这位大将军思虑再三,重重点头,应承下来:“天使之言,如雷贯耳。寡人愿遣使赴唐,归附天朝,习学新制,推行善政。”

  之后月余,新王果然言出必行。

  待政务处理妥当,又微服出巡,与这大唐商团在乌斯藏境内巡游,学习他们是如何向百姓阐述道理,展示器具,见得那些新奇的玩意,精致的食品,雪盐,乃至皮影戏中千奇百怪的故事。

  可别说那些黔首百姓了,便是他这国王,也都觉得大唐恐怕是人间天国了都。

  而且使者才出发不久,商团中又有人告诉他可先行练兵,自行推行新制,大唐不日会有人前来指导。

  结果只见那猴子腾空,一个跟头翻到了天上,没一会儿,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皆是大唐子弟营中的精锐甲士。

  领头的那位叫薛平贵,相貌堂堂。

  小白龙隐隐觉得这位薛平贵是个熟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里相熟。

  钟陵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嘴,薛平贵也没有相认的意向。

  所以,打死小白龙都想不到,这薛平贵是他的姑父,如今三界传闻里畏罪自杀的泾河龙王。

  由薛平贵来操持辅佐这乌斯藏新国王练兵,推行唐制。

  待见了成效,再如同吐蕃,鞑靼那般,人道龙气也会外扩至此了。而且他毕竟法力仍在,又曾主导过吐蕃改制,如今到得此处,也能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使这方土地里推行新制,更为顺畅。

  当这一切都做好后,商团又开始向西出发了。

  方向是福陵山云栈洞那边。

  那座山里的高老庄,如今又是一番风貌了。

  离别的这一日,不少仙家抬头看了看长安的方向。

  鞑靼大祭归附成功,人道龙气开始眷养鞑靼地界了。

  至于傲来国,许是因为隔着一座东海,还需要时间。

  总之,昔年先民绝地天通塑造出的这人道龙气,终于不仅仅只眷顾中土了。

  他们走过的路后,他们出身的人族,那些孱弱的,衰朽的,普通的凡人们,终于不用怕朝不保夕了。

  

第233章 高老庄现状,猪八戒投诚

  福陵山空落落的,那洞府仍旧有灵气,却似乎没有人在此居住了。

  离这山不远的高老庄里,确实也不一样了。

  便是连匿行查探这一带踪迹的钟陵,也有了一丝现身的念头。

  当然,待商团到了这地界里,钟陵也是会现身的。

  毕竟这猪刚鬣,确实也是天命应劫之人,极其重要。

  高老庄的光景,钟陵都看在眼里,嘴角也噙起了一丝微笑。

  这高老庄地界里四处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庄内道路以青石铺就,光洁平坦。

  家家户户门前清扫得干净,鸡犬相闻,牛羊肥壮,圈舍整洁,并无寻常乡野秽气。

  而且庄子里的这些普通凡人,面色也颇多红润,比起黑风山菩萨所经营的丰足光景,也不见得逊色多少。

  比起乌斯藏王城乃至附近数城里的凡人而言,这庄子里的普通农户穿的衣服则显得干净许多,虽也都是粗布,但基本看不见补丁。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二师兄如今所掌控的这个庄子,是相对丰足的。

  入庄前有一气派的大场,更是热闹。

  每日清晨,便有一伙青壮后生,一队妙龄少女,聚集于此。

  男子擂鼓,女子敲锣。

  还有极其喜庆的唢呐。

  及执彩旗的,舞绸缎的,随着这些鼓点节奏,跳跃腾挪,步伐齐整,显然是日日操练。

  在这伙跳舞的青壮及少女再前面一截,则有丈许高的木牌,数丈长的布幅,高高擎起。

  上面写了这样的几行字:“虔心迎请辅玄护道大元帅,西行立极,广布人道新风。”

  “迎集众妙理泽被苍生,愿大唐教化福荫西土。”

  为首指挥歌舞的,是一个黑胖矮汉子。

  这矮汉子生了一副拱嘴长鼻,黑脸短毛的面容,分明就是一只猪头人身的妖怪。

  正是当年的天蓬元帅,如今的猪刚鬣。

  他并不参与歌舞,只背着手,在场边踱步。

  周遭庄客行动间十分熟稔,听着他号令,一板一眼的排演着这极具高老庄特色的秧歌舞。

  偶尔会有几个毛孩子凑近,笑嘻嘻的去打乱他的动作。

  有小孩子对他说:“猪大王~猪大王~啥时候再给俺们讲故事?”

  “对对对,您上次说到和那卵二姐要展开一场大战,你有了压箱底的鏖战之法,是怎么鏖战的呐?我要听!”

  “去去去,小孩子听个甚么?”

  猪刚鬣也不恼,只摆着手驱赶着这群孩子,继续道,“元帅指不定啥时候来,演练不可松懈,莫误了正事!”

  看到这些时,钟陵又如何不明白,这二师兄早就得到风声了。

  毕竟是天蓬元帅,当年飞升也不见得多难,又有老君赐的九齿钉耙。

  这背景就是硬呐。

  只怕自己当年自蟠桃会后下界,这猪刚鬣便收到风声了。

  无论是他紫微宫里的一系旧僚,还是传言他也是斗姆的儿子,更有传言说他是破军星君转世显的原型,亦或者说是赠他九齿钉耙的太上老君。

  这些大佬,都有可能给他放出风声。

  而且看这般景象,只怕是连自己的喜好风格都给打探得七七八八了。

  才有了这么一番针对的。

  不过,钟陵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虽然天庭也并不是特别支持自己,可比起佛门的反对,无论是紫微宫的斗姆元君,还是三位老爷,愿意让自己试试这条道路,凝结集众道果的心意,比起佛门还是要宽松不少。

  猪刚鬣也算是示好的助力吧。

  不过,他同小白龙一样的性质,他这头猪本身,便又是一难了。

  钟陵此时法眼看得分明,这头猪是真吃过人的。

  虽然可能吃的都是些福德浅薄,甚至作恶有报的恶人,用以充饥。

  但实实在在的吃过。

  集众大道在人间以唐律为绳,可面对鬼神,便有巡佑律令。

  对于吃过人的妖怪,必然是会从严处置的。

  若这方面处置有漏,而猪刚鬣又因为同小白龙一般,是应劫天命之人,打杀不得。

  若处置不当,便易使得集众大道有漏。

  到时候五位佛主只需借题发挥,便又是一番无谓的争执恶斗了。

  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事情。

  钟陵仔细想了很久,决定待商团行进到此,再相机行事。

  他回到了商团车驾的塑像之中,还沉浸指挥舞乐的猪刚鬣毫无所觉。

  待到了饭点,便有庄中妇人、老汉。他们提着桶篮,自庄内鱼贯而出。

  他们是来为这群人送饭的,篮中盛着新蒸的炊饼,桶里是热腾腾的黍米饭。

  众人停了操演,围拢过来,领了饭食,或蹲或坐,吃得香甜。

  猪刚鬣也捧了个大海碗,和旁人吃的饭菜无异,只是量大了不少,是旁人的数倍。

  他满嘴流油,正哼哼唧唧的吃着,那猪耳朵忽然动了动。

  旋即,他便停下了碗筷,扭过这颗硕大猪头,放眼望向路尽处。

  有烟尘起,一队车马辚辚西来,正是那大唐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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