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28节

  如此种种,浑然没有母亲的痕迹,更是无法轻信殷温娇的言辞。

  他推开殷温娇说:“夫人,你我素不相识,何故如此骗我?”

  受到钟陵指示的钟衍此刻出言:“玄奘,大圣谓之虚,大德谓之害。苦乐哀喜,皆随境欲轮转。人心难永乐,然世道若永康,人间可永乐。”

  “何谓永康?为何如此能达到永乐?”

  钟衍继续演说者那名为弥勒六部经,实为后世种种方法所描绘的治世盛景,一番妙语,令玄奘心神驰狂。

  一旁的殷温娇则更是被这些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本是个传统女子,见菩萨化女子指点教化,又因佛理证空,只觉佛门修行,乃教唆人无君无父,不尊礼法的蛮夷之术。

  却不料想,这护国真人的根本之法,竟是均田分地,鼓动造反。可若无世家掌舵,明君治国,贤臣理政。这般平均,可不就是动乱之源么?

  万物各有根性,这次第若是乱了,天下也会乱。

  护国真人的理念,怎的竟是灭国之法?

  殷温娇本能的想要辩驳,却又见钟衍目中闪过一缕金光,与那护国真人金身塑像似一样。

  她顿时闭了嘴。

  而当玄奘被这妙理勾得求知若渴时,钟衍却看向了殷温娇。

  这是示意殷温娇试试玉皇经了。

  经过这一轮梦景的观察,菩萨恐怕根本没有想给玄奘在梦境里修行的机会,除非白日顿悟,这概率极低。

  那么,光靠他们指点,玄奘也无法在此梦境里开悟。

  只能试试真武帝君的法子了,那玉皇文,能否破开菩萨亲手织就的黄粱梦?

  殷温娇会意,诵经声缓缓响起。

  “寂寂浩无宗,玄范总十方。湛寂真常道,恢漠大神通。”

  

第50章 玉皇法音庄严,焚尽虚妄黄粱

  “伏闻高上玉皇,慈念苍生,普放神光,照烛法界。六凡四圣,普叨道荫。窃以凡夫短景,劫运将终,正道宜行,以济兆民”

  随着殷温娇口诵高上玉皇宝经,是时,这菩萨所造化的黄粱梦景中赤光冲霄,天地消融,抬眼是混沌,低头见虚空。

  玄奘顶上的头发迅速脱落,肩上的砍刀不见,血迹消融,浮现出现世的本来面目,眼神也逐渐清澈。

  他见殷温娇周身散发赤红宝光,口诵真文,如含天宪。祥云瑞霭和宝光,鸾鹤金花降吉祥。仙乐遍虚空,道音开混沌,甲士与车舆法相时隐时现,宝光万道,有如玉皇亲巡,仪仗巍峨。

  霎时间,原本还显迷惘的玄奘,迅速清醒。

  梦中迷破,胎中迷仍未醒。

  他迅速想起来,自己不是王子,也没有流落街头,他只是金山寺的一个小和尚。

  不日之前,金山寺群僧受龙王托梦,或大乘佛法弥勒六部经文。

  方丈认为此经过于惊天动地,或为人间的帝王所不容,便将其收缴。

  再之后,自己于寺外参悟这大乘经文,遇到了一个樵夫。架不住樵夫的软磨硬泡,玄奘将自己强记下的经文诵持出来,引来天降异象,证实经文不虚。

  那樵夫大概是菩萨点化,意在促使自己下山践悟佛理。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话说得真好。

  所以之后自己向方丈辞行下山,被要求守闭口禅。

  那时有一天竺老僧,愿意与自己随行,那天竺老僧的徒弟备懒,先行回家。

  才到长安城里转了一圈,便发生了诸多事情。

  有仙人在青楼里高歌,接着菩萨的妙欲化身显灵,阐扬这大乘正教。

  再后来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恍然回神,梦中竟已经历了这么多次转世,做过乞丐,做过书生,做过僧人,做过皇帝,以及这一次的皇子。

  似乎每一世,都会出现一些人引导自己经历那生离死别,爱憎苦恼,种种无名,诸行无常。

  想来正是菩萨的考验。

  那大乘弥勒六部妙经,不正是为了救度世人,解脱生死,使人间有乐,安然消除无名的吗?

  若人间有常,万世有序,又何来诸行无常?

  只是想来自己愚鲁,竟一直未曾了悟解决之法。乃至自身跳脱无常的小解脱,都无法做到。

  真是愧对菩萨的良苦用心啊。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玄奘双手合十,对着散发赤虹,口诵玉皇经的殷温娇礼拜。

  钟衍则借势,利用宝光,将梦境打出了一个缺口,只待玄奘出去,这菩萨所造之梦,算是破除了,玄奘也会因此醒来。

  这方法自然是钟陵借钟衍之眼,推演指点出来的缺口。

  连在护国真人金身里闭关恢复的钟陵,此时也不得不感叹,真武帝君使的这法子,当真厉害。

  此界道佛经宝,常行诵念,自有伏魔之功,消灾之力,度厄之效。

  是以常不轻传,非人不示。若有缘善人,虔心敬礼,持斋诵经,积累善德,即便此世没有仙缘,也未必不能投胎天人道,享万年安乐。复况自有经力垂佑,福果身,使居家不遇灾患,陆行不遇兕虎,善报昭彰。

  只是钟陵也未曾想到,帝君所给的玉皇经,效验竟然如此大。

  仅一凡俗妇人诚心虔祷,便有如玉皇仪仗亲临,使这黄粱梦境崩溃。

  是帝君特意在这真文间加持了法力?

  亦或者说,是梦境本身所带来的反应?

  钟陵不确定是哪一种原因造成的如此效验,但可以完全确切的肯定一点。

  凡是能给佛门添堵的事情,真武大帝是非常乐意做的。

  钟陵仔细想了一下,便感觉这里面的关窍是相通的。

  紫微一系本就统摄天下鬼神,监察考召万星。而如今佛门东渡,常以度化贵生之名,收纳妖魔,或擒为坐骑,或纳为护法。

  若再东渡,于南赡部洲立足,得人道气运之龙所钟,阐立教门。

  除了万灵信奉的香火之外,鬼神监察,三官考召,等种种方面都会开始有佛门的影响。

  最初亡者本受北阴酆都一系监察,修行者羽化,则受泰山三官考召,按簿行功论罚。

  而到如今,地狱无数,各有层级。罪魂亿兆,凡俗生灵之过愈加严苛。常有苦楚,各有考校。

  有那十殿阎罗,又有地藏,轮回条律日益繁复,凡俗生灵稍有不慎,便是永堕地狱,获福无门。

  而驱邪院这些年里擒拿妖邪,赏罚鬼神,也时长受佛门阻扰,罪鬼无刑,罪神无罚,都以佛门那空寂慈悲之理,去那灵山受人圈养当坐骑,或成护法,或作劳力。

  从紫微真武一系的视角来看,三界鬼神赏罚不明,致使中土之外,妖魔横行,其间佛门为此所做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而西行之计是玉皇与佛门亲自定下,甚至还有三十三天上的几位参与。这是大势所趋,天数必然。

  那么,使得佛门与玉皇生些嫌隙。乃至佛门费劲心思,白忙活一场。

  恐怕都是紫微这一系乐于见到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钟陵忽然明白,为何真武帝君会如此看好陵真人这具法身了。

  除了那僭越的尊号或许让帝君误会,使得他大概觉得西行之计,有更上层的大佬在使绊子不让佛法东渡之外。

  真武,乃至紫微一系,恐怕是乐得这定好的西行之计大变样的。

  而陵真人在真武帝君的眼里,是个十分善于隐匿的小木灵,又借上升期的大唐国运修行,成就护国真人之尊位,恐怕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想到这里,钟陵挺了挺腰板,没想到出了祖师这一个神秘难测不可言说的背景,自己也硬生生的攀到了一支背景。

  这样一来,行事还可以再招摇一点。

  他又指点钟衍,在梦境中用以敛息隐形,带着玄奘母子,先行脱梦。

  这时玄奘也是满心茫然,因为记忆虽归,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也不知该如何醒转。

  钟衍得了钟陵的指示,便掐诀行法,对玄奘道:“玄奘,该醒了。”

  玄奘脚下延展出一条金莲铺就的小路,直连梦境出口。

  

第51章 破妄路迢迢,菩萨现真身

  仙乐飘渺,道韵朦胧。

  金莲铺就的通路两侧,尽是玉皇仪仗的虚影。

  持诵这玉皇真文的殷温娇,似乎有也陷入了顿悟状态,那经文虽自其口中诵出,但如赤霞的光华源头,却是这部真武帝君所赠的玉皇经。

  一定是帝君在这部经书上动过手脚,才有如此大的威能。

  而钟陵也透过钟衍的眼睛,将殷温娇的状态看得真切。

  她神华内隐,顶照金莲,又因此为梦景,本就是虚魂离体,是以入梦。得此经功之力,竟是在逆返先天,点亮真灵性光,打开长生之门,夯下入道之基。

  帝君在这玉皇经历藏下了不小的造化,持诵一遍,虽不能使凡人立地成仙,却也直接大开长生之门。

  若此经是由钟陵亲自诵持,这股浩荡的经功之力,炼化得当,或能抵上百年的苦修。

  便是让钟衍来诵持,也能使其法力上一个台阶,迈入真仙境界,行天仙大道。

  一饮一啄自有前定。

  钟陵的谨慎必然不会亲自诵持,而殷温娇又念子心切,恰好出现在方丘。

  如果没有钟陵,按原著的轨迹,这一年里,玄奘在寺中也会开始思考来历,向那长老求解身世之谜,而后下山认亲。

  莫非这便是天数前定,自然会扳正其轨迹?

  钟陵也未曾想到,玄奘开解身世之谜,竟会以如此的际遇展开,与生母重逢。

  这因谨慎而失去的玉皇经这一机缘,也被殷温娇所得。

  不愧是金蝉子此世的生母,确实是个福源深厚之人。

  即便按原著的轨迹,尽管书中未提,但无论道佛,修成正果之前,九玄七祖也都得拔度超生,结得善缘。

  想来这陈光蕊,殷温娇夫妻的结局也不会太差。

  看着这个被红光包裹,一步登天的凡俗贵妇人,钟陵也不禁感叹这方天地的天数是当真严密。

  有福之人,这福分似乎错不开。有罪之人,也终是会劫数难逃。

  都道成仙做佛,当那神圣,便可求得长生,解脱轮回。

  可真的超脱了这个天数吗?

  护国真人金身塑像里的钟陵抬头看向了天,他在想,这天数究竟是什么?

  是天尊们定下的数?亦或者是天尊们顺势而为,也不能违逆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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