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三枚剑丸破空而去。
同时,一只云气手在这间房屋中凭空生出。
再请个假
周末两天都在路上,两场婚礼,一场平潭,一场泉州,两头跑,人都要傻掉,现在头还晕晕的。
明天就恢复更新,下个月就开始一天三章了,为了全勤,冲啊
第201章 杀人放火,谁敢查我
嗤嗤嗤。
三道血柱掀上半空,涂染丈高许上梁上瓦。
而三声痛呼在屋中绝响,但却未曾传到屋外一声半。
因为吴铭方才在敲对面房门吸引注意力的时候,顺势就在门上贴了七张静音符,且在门内贴了三张静音符,如此就使得内外彻底隔绝,能拖延一些时间。
吴铭同时施展的云气手已经在屋中翻找出那张誊写了他今日的街道方位记录册子。
眼下他也已经确认他们并未多抄录这份册子,所以拿了这个原本即可。
作罢这些后,吴铭在同一时刻将发射出的三枚剑丸收摄回来。
祭炼成符器的小葫芦精金剑已经可以将剑丸收发自如,否则就只发射一发,难以演练剑法,实在是鸡肋。
如今收发自如,也算是有了点飞剑的意思。
而作罢这些后,吴铭又好似没事人一般慢悠悠地走出廊道,且慢慢往楼下走去,无人发现,无人拦他。
只是他才到楼下,便感应到郑昶身上的真气,他也已然到来。
既然背锅的来了,吴铭可就不能继续在原地停留,好多反派不就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的作案手法天衣无缝,还在案发现场逗遛,想看看后续情况,然后被人逮住的吗?
吴铭自然不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所以他顺着街道行人潮流,便往街尾缓缓走去,不疾不徐,左顾右盼,顺便还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仿佛真就是个看戏会的游客群众。
而这份散漫状态,一般人还真演绎不出来。
而就在他散漫的行走的时候,一声轰鸣随之就在那间客栈的三楼响起。
吴铭与街上行人一同回头顾望,便见到那客栈的三楼上正有一朵血花在绽放,鲜艳妖异,仿佛绸缎一般被一阵狂风吹皱,而后又迅速收拢。
郑昶拎着他的血刀杀至,只是不知他走了个什么心路历程,竟然掩了面,换了一身的气息,就直接杀入这间客栈的三楼,或许也是艺高人胆大,杀入三楼后,便直接放了一把火,这把火好似他这把血刀一般,鲜红如血,叫人望之生畏。
可是放了这把火后,他便蹿身就走,整个人就隐没到了夜色之下,潜藏到了客栈之后的另一条街巷中。
而他逃遁后,这场妖异的大火还在客栈中燃烧,烧向四楼,也烧向二楼,熊熊燃烧之烈势,仿佛还要将整个客栈连同周围的仿佛一起烧成一片白地似的。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让衙门的人自顾不暇,且直接烧毁证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而且还不止如此,吴铭发现这厮一路赶来一路放火,且都是这样的妖异血火,应该是借用了某种妖邪法器,极可能就是他手中的那把血刀。
所以此刻因这厮之故,这一条街都烧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吴铭此刻也只能在心中做出如此喟叹。
火势这么广,且还有妖法的痕迹,坐镇城中的城隍和地境主皆是维稳为重,所以们必然要先灭火,然后才能顾得上他这个放火的妖邪。
当然了,追杀他的人也不是没有,但这厮也早有准备,一道道事先准备在小青镇中用来庆祝的夜间烟花被这家伙燃放。
吴铭发现在即还是低估了这家伙,无所不用其极说的便是这厮了。
仅仅一盏茶功夫,小青镇的衙役捕快们就因为这厮灭火灭的焦头烂额,吴铭只叹息: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
自己人才是最了解自己人的,经郑昶这家伙四处放火,且走位刁钻,更熟悉镇上的诸多布防,以及衙役巡逻路线,还有节日烟花燃放的方位,最终他也轻易脱逃,走脱出镇,甩掉了最后的一个追踪他的衙门外聘修士。
其实他们追着追着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可是有不好说,但最终或有意或无意的掉队,然后就这么放走了郑昶。
可是郑昶接下来的操作更让吴铭诧异。
这厮摇身一变,换去了身上的夜行衣,洁身咒往身上一贴,所有气息都去除干净,然后夜行衣当场烧毁,那柄血刀更是被他扔到了镇外的一处废弃破院中。
做好这些,他便大摇大摆地回到镇上。
吴铭之所以会知晓这么清楚,并不是他也去跟踪郑昶,而是他在回家的路线上刻意绕圈,然后“正好”就绕到了郑昶回镇的路线上,与之“互不相识”地巧遇。
这家伙一回镇上就立即穿好捕头的制服,赤衣赤帽黑腰带,腰挎一把大朴刀,身后还插一杆短令旗。
吴铭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与之叙旧,快步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径直回往自家宅院。
“奇怪,方才那人好似……想不起来了,算了,不管了,我得先去灭火。”郑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吴铭消失的背影,便摇摇头,离开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去拦人,但吴铭看似闲庭信步,但脚步却极快,一眨眼就没了影踪,而郑昶的神识更是没法锁定,遑论留一道真气在吴铭身上做定位了。
纵使他留了也无法锁定吴铭,毕竟这招吴铭也熟,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他在作怪。
而吴铭也基本猜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假意参加这场救火,趁机将自己洗白,让自己有一个不在场证明。
“太缜密了,但又处处都是破绽,郑捕头这关难过矣。”吴铭回到家后便摇了摇头。
而他不好过关,吴铭就好过了?
他留下的痕迹不多,且潜藏地隐秘,唯一的破绽也就在家中,以及手中的这两串冰糖葫芦上。
但是没人会查到这个份上。
他是什么身份?练气上境的青灵符坊组长,还是巡灵使座下舍下令,谁人敢查这么多?不要命了吗?查的差不多就得了。
可郑昶就不一样了,他留下的痕迹太多了,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虽然步步都好似很缜密,可他做了这么多,影响这么大,也必然会使得县衙下更大的决心,出更大的力来查此事。
第202章 城隍不在,心法长进
半程风雪半程归,家妻忧期佳期会。
吴铭至家门时,章玉眉便一拥而至。
青丝绸缎缠玉臂,丽人倾心授真情。
“相公,路上吃了否?”章玉眉没有问事情经过结果,只关心他饱腹与否。
吴铭将一手的冰糖葫芦递给另一只手,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才想打包个馄饨回来,街上忽然就乱起来了。”
章玉眉自然是听到了屋外的呼喊,也看到了那冲天一阵的火光,本来还以为又在放烟花,然后愈演愈烈,她也愈发担心,就怕这场明晃晃的大火和吴铭有关。
而听到吴铭这话,她随之也轻松了许多,这话里意思不就是说他与此事无关吗。
“那先吃饭吧,你方才一口饭都没吃呢。”章玉眉拉着吴铭就往厅堂走去。
吴铭自然也跟上去,饭还是要好好吃的,虽然他如今这个修为饿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但饭该吃也要吃,否则不就平白浪费了章玉眉的一顿苦心。
而在他饱腹之后,镇上的火光也随之熄灭,他也带着章玉眉出门,和巷子的一众邻居去讨论这场火势,有些邻居还是从戏会跑回来了,整个人还呆愣楞灰头土脸的。
“二狗,这是咋了又?”吴铭的邻居的邻居张大爷问起一个脸被熏黑的街巷青年。
名叫二狗的青年失神地答道:“火,好大的火,烟花都炸了,然后就烧起来了。”
“今年这戏会怎么这么不顺?是宁远君老爷不开心了吗?”有些老辈子人立马就联想到了这个事上。
“哼,每年戏会都搞得乌烟瘴气的,说好是唱给宁远君的,却是唱给凡人听的,你是宁远君你心里会舒服吗?”
“安心吧,城隍爷就在咱们镇上听戏呢,有何凶贼都得伏诛,这等火灾,必也被轻易化解。”
有人碎碎念,有人沉默无语,有人心宽宽,有人好多忧愁。
“可是怎这么久还不见城隍爷出手呢?”
“城隍爷出手能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看到的?没瞧见火都熄了吗?”
有怀疑,自然就有反驳,人之常情也。
“我等凡夫俗子看不见城隍爷,何不问问神仙下凡的吴老爷。”
要说这条巷子谁人敢称老爷?曾经没有,如今倒是有了。
只是吴老爷心善,不爱计较这些称谓,还跟平头百姓打成一片,如今还乐意布施百姓,贩卖低级的法符,价格还比长安街的便宜极了。
所以吴老爷可以不让你叫他吴老爷,但你不能不叫他吴老爷,这是要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的。
因此,眼下这番呼唤可不是大家伙在酸吴铭,更不是揶揄调侃他,而是真心实意地称呼他。
吴铭恰好也走入人群中,听到大家呼唤,还有方才的那些讨论,心下也颇为奇怪。
这都什么和什么?怎还要他来锐评城隍老爷了?
我这个级别的老爷可评判不了这个级别的老爷。
“莫害我,你等莫害我。”吴铭摇头摆手就苦笑。
说实话他也觉得奇怪,这城隍爷的神光还一直悬在宁远街,但却怎么也没有出手平息镇子其他街道的火灾的意思,也就是座下判官鬼将日夜游神纷纷出手,协助着本地地境主将这场烧了个镇子的皮的火灾给灭了。
难道说城隍爷不在小青镇?
但……
“这是好事啊。”吴铭念不及太多东西,他也只能思虑到自身。
所以心里一合计,便觉这是个好事。
如此一来他被发现的概率就更小了,心也放宽了许多。
这么心念一落,水火济济炼心诀竟然也随之涨了一层。
兴许也是这一段时间内心情大起大落,做人做事突破了以往的心态,这才叫这门心法得了长进。
人生何处不修行,小事济济汇江海,大事湍湍似决堤,也可改道入汪洋。
吴铭念及于此,思虑至此,面上却没有生出几分变化,只有微笑以对一众邻居的招呼。
章玉眉悄悄看着吴铭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更是轻松许多。
现在她更可以心理安慰自己,相公或许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并未干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来。
可不是相公,那又是谁呢?
她不知道,也不需知道,只要相公无事便好。
在火灾被灭的同时,另有一道道浮光从镇衙发至各个街巷的里长之所在。
吴铭这条街的里长看了眼自己腰上放着光的符竹板,随即变了脸色,便对周围邻里进行劝告。
“都别瞎嚷嚷了,回家,回家,都回家,等下宵禁了,谁还在外面,衙门就要派捕快拿人下狱了。”里长和吉说道。
就这样连恐带吓下,街坊邻居如作鸟兽散,自归其家,当然,有些老辈还在打趣里长。
“抓我呗,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牢饭呢。”说这话的老头已经八十有六,但身子骨一直硬朗地不像个快九十的老头。
“诶诶诶,王老,快点回家吧,你也不想给你孙子在衙门添麻烦吧。”和吉半似开玩笑半似威胁地说道。
“得得得,这就回家,好好睡觉,明天早起和你唠嗑。”小老儿也不是吃素的,晃晃悠悠就转身回家去矣,但嘴下也要威胁里长。
这街上就每一个人是省油的灯,但也都好对付,尤其是搬来官面的威严,好歹也是在镇里生活几十年,有几人还活了上百岁,在县里都有一份关系,只是关系远了,有些淡,可真要求人办事好歹也是个门路不是,不像别人站在官府门前便是两眼一抹黑,磕死在衙门前的台阶上才能有人来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