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第105节

  吴铭与章玉眉也不必里长来劝,他们自个便一个转身,自顾自地回了家。

  回到家中后,吴铭却还能呼呼大睡,而章玉眉一夜未眠,全在修行。

  至于两个孩儿,早早入睡,吴铭带的冰糖葫芦都没吃上。

  而今夜之事必然已经落入许多有心人眼中,毕竟这场大火实在不小,吴铭都想不出郑昶该怎么圆这个事。

  或许也不必圆。

  因为这厮跑了。

第203章 长老赐符,恩情难还

  郑昶跑路的消息吴铭还是从齐长老处得知的。

  “堂堂赤衣大捕头,怎就这么跑了呢?”吴铭闻得此等消息,自然是大为吃惊。

  齐长老今日的心情似乎极好,对于自己手下叛走是丝毫不恼怒,还在那整理着书册,说笑着道:“私藏邪人刀,还杀了三个县衙的外聘修士,昨夜镇上大火也是这厮放出来的,做下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怎还敢在青天白日下生活。”

  “什么?!昨晚的火也是他放的?”吴铭又是大吃一惊。

  “对啊,此獠丧心病狂矣,恐怕早已和妖邪为伍,如今不知何故,骤然发难,要搅乱镇上治安,破坏县里安定,实在可恨。”齐长老放下了书,盯着吴铭认真地说道。

  吴铭此刻心底确实有不少惊讶之意,他都有些怀疑了,那郑昶不会真是什么妖邪同党,然后恰好被他给发掘出来吧。

  但这个想法也就是在心底徘徊一二,反正目的是达到了,确实是有人在背锅了,他也不必在担心自己会被觉察,然后被官府追缉。

  “只怪我识人不明,未曾察觉此獠之害,可惜,可惜啊。”齐长老扼腕叹息道。

  吴铭也不知他真心实意否,但只得劝慰道:“实在是贼子奸猾,有心算无心,才欺瞒了长老一时,而他在衙门当差数十载,同僚和上司竟都不察,可见此獠之心甚是深沉,如今却被长老见查,得长老差遣之故而暴露,实在是长老深算矣。”

  吴铭一通话下来,就将齐长老的无心之失说成是他的有心之功,只道人生有一张嘴,黑的白的都能说。

  “哈哈哈哈。”齐长老随之大笑起来。

  “你小子惯会说好听的话,但也说的不错,我前日确实觉得这厮不大对劲。”

  嚯,你还能真打蛇上棍啊。吴铭没想到齐长老能这么上道。

  你查没查到他的情况大家还会看不清了?

  但齐长老这么说,吴铭自当捧着,而且倘若他说真的呢?

  否则郑昶匆匆跑路做什么?

  吴铭觉得这里面的水恐怕还不浅。

  另外他感觉齐长老今日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

  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仿佛齐长老人……和天地更融洽了。

  察觉到了吴铭的好奇疑惑的目光,齐长老微微一笑,却也没解释神什么。

  而这个时候,他的好友金子峰忽然来访。

  “嗯?吴铭小友也在啊。”他自然是早早察觉到吴铭的存在了,但还是假做讶异,到了屋内才发觉有人在。

  “见过前辈。”吴铭赶紧起身去迎。

  金子峰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别搞这么多繁文缛节,我又不是这厮,爱叫人奉承。”

  吴铭对此并不觉得尴尬,只是为齐物春辩解道:“小子实事求是,未曾故弄玄虚,还请前辈明鉴。”

  “哈哈,你小子,说一句还不成了,行吧,我错了我错了。”金子峰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调侃说笑都没事,不拘小节之中让人觉得仿佛邻居叔伯,浑不似个修道有成的有道高修。

  吴铭哪敢继续追击下去,在人家筑基面前,他就是一根葱都算不上,所以赶紧见好就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着他抱个拳深作揖。

  “行了,金兄就是爱开玩笑,吴铭你不必纠结此事了,先回去做事吧。”齐长老随后打了个圆场。

  “是。”吴铭顺势应承下来。

  “对了,这册坊里的符大全你拿去,挑几样去学,之前你突破练气七重了一直没给你,而我近来又颇忙碌,差些忘了此事,你先看看,有哪些不懂的,直接来问我。”齐长老随即又抛来一册簿子。

  “长老,这……恐怕有违坊里规矩吧。”吴铭接了册子,但不敢直接出门,还在那犹犹豫豫,踌躇不前。

  青灵坊确实有这个规矩,坊中这册符大全不得随意带走借阅,即使坊中人有功绩,或者修为突破,那也得从中选出几篇来抄录,而且抄录期间至少还得又一位长老在旁监视。

  齐长老直接就让他带走这册子?这确实不合规矩。

  “无妨,你的品性我了解,交给你我放心。”齐长老认真地说道。

  说来他老人家或许也不在乎这么一册青灵符大全,上面也就记录了法符,不曾记载宝符,只是还是那句话,青灵坊有这份规矩在。

  但齐长老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吴铭还能反对?

  自然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这份恩情。

  “长老信重,小子定不敢忘。”吴铭双眼随之充血,仿佛下一刻就要有泪滴溅落而出,随后他抱拳躬身,对着齐长老就是一拜。

  齐长老点点头:“去吧,去吧,莫要辜负我的期许便是。”

  “小子定不负长老恩情。”吴铭再三强调齐长老恩重如山之事。

  随后吴铭缓缓退出了房间,双眼之中依旧血丝密布,让人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遭人欧了两拳。

  不过吴铭浑不在意,只是跟蔡师姐道别,出了长老院后才用真气缓和眼中的血丝。

  而这一番动作在他的表现下又仿佛是一个坚强且自尊的青年人在面对知遇之恩的感激不尽之情,但又不想叫外人知晓他此刻的这份脆弱姿态的强撑之意。

  吴铭慢慢走回九组工房之后,才完全平复了这份复杂的心情。

  “齐长老应该看到我的忠诚了吧。”吴铭坐在书案前,心底却已经平静地思索着。

  “吴铭这小子真是忠心耿耿,知恩图报啊。”齐长老收回了神识,悠悠作叹道。

  他老怀大慰,而好友金子峰却有别样的看法:“忠诚不是几句话几滴眼泪就能说明白的,且再看看他的实质行动吧。”

  “比如?”

  “比如危难之际,他是否愿意为你挺身而出,比如在你落魄之时,他是否愿意继续为你排忧解难,再比如在你死后,会否将你的遗言继续奉为圭臬。”金子峰幽幽说道。

  齐长老眉头紧皱,随后狠狠瞪他一眼:

  “我看你小子是在咒我呢。”

第204章 有志元神,蝼蚁不同

  “岂敢,岂敢。”金子峰哈哈一笑。

  两人也玩笑惯了,自也没有在意这些。

  话题也很快转移到正事上。

  “瞧你如今这副欢喜样,想来应该是得手了吧。”金子峰笑道。

  齐物春哈哈一笑,甚是欢乐开怀:“那是自然,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呐。”

  他说这话时,还带了些宁远本地戏曲唱腔。

  金子峰得闻这话,又是嘿然一笑:“还埋汰人家呢?听了这么多日的夜戏,也不跟他老人家感谢一二。”

  “哈哈,那我明晚也去听一场就是。”齐物春笑道。

  “我看你最好悠着点,莫要让寻到机会,否则啊,定要叫你吃个苦头。”金子峰又道。

  齐物春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我一没偷二没抢,不过接引地脉煞气,参玄悟道,干何事?”

  “但外头都在传。”金子峰停顿了一下。

  “传什么?”齐物春又在笑。

  “传你要盗宁远君的墓,夺宁远君的金丹传承呢。”金子峰说着说着,脸上的揶揄表情也变了味。

  看着齐物春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也回过味来:“好啊,原来这是你这厮放的烟啊。”

  啊哈哈哈哈。

  齐物春随之大笑不止。

  笑声止,齐物春又吟唱了一句:“世人皆道金丹好,我说金丹不过尔,长生久视不足够,惟有元神得我心。”

  金子峰闻言而抚掌:“好耶,好耶,好志向,彼辈一心求道元神,如何踌躇在金丹,此地修士着相矣。”

  齐物春说道:“待我采足煞气,便回宗复命,你小子又要几时回?”

  金子峰则无奈道:“你寻到了你的机缘,我却还要孤零闯天涯嘞。”

  “我听闻博山之中有金刀地煞,与你修行恰有合和,或可试试。”齐物春笑道。

  金子峰摇摇头:“你当我真就受了你的邀请就来宁远的?我还不就是闻听博山之中有地煞,遂来找寻,可我翻遍古籍,咨询博山神,却也只道金刀地煞早就为前人采空,要想再有,还得经由地脉孕育万载。”

  “万载啊,或可待我将来为你采来,放你碑前。”齐物春开玩笑道。

  “去你的。”金子峰挥了挥衣袖,郁郁不快。

  “好了,我也不与你多聊了,门中好些事还待我去办,要先去疆南走一遭,至于煞气,实在寻不到佳偶之煞,我便求宗门地煞算了。”金子峰随后正色道。

  “这事看你自己了,不过传闻北极大真人配合之罡煞也不甚良善,但最后不也功成元神,甚至破界而去,投身天外天,开辟星河道场矣。”齐物春劝慰道。

  金子峰摆摆手:“我该走了,还要去我叔那道个别。”

  “嗯,去吧。”

  临门口前,金子峰又回头来:“对了,小青镇上前些时候确有妖邪出没,但我追查时,却又悄无影踪,你注意下。”

  “还有此事?”齐物春略为讶异。

  “你可不要阴沟里翻了船就好。”金子峰严肃地提醒道。

  “你小子又来咒我是吧。”齐物春笑道,似是浑不在意此节。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去矣,去矣。”金子峰摇头晃脑地就推门出去。

  而齐物春还在哼哼不爽:“无量天尊。”

  ……

  “嗯哼?”吴铭揉了揉鼻子,方才竟然想打喷嚏。

  他这个修为还能打喷嚏?那必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有人在念他了?

  吴铭心中思绪泛起,但也很快蛰伏,今日工作还未完呢,而且他还要选七张上品法符和三张中品法符出来。

  此乃坊中规矩,练气上境者,可以在练气中境的基础上再选多选七上三中十种法符。

  只是齐长老忽然将符大全都给了他,这可叫他心痒痒,着实难办。

  “我是该看呢?还是该看呢?该看呢?”吴铭心底踌躇着。

  估摸了一会后,吴铭已经看起了符大全的第一张上品法符庚金砺剑符。

  此符并非斗法所用,乃是剑修之用,多拿来磨砺飞剑,另外还有些铸剑之工坊,在铸造剑胚之时,也会用此符来先磨砺剑胚。

  除了这两个买家之外,此符还有一个最大的买家,那就是朝廷。

  朝中将帅,督战前线可不只是排兵布阵,最后也会上阵斗法,而刀兵本就是斗法拼杀之利器,所以将帅多有配备刀兵法器,也不说飞剑,便是一口煞刀温养起来也麻烦,朝廷乃正义之师,必不能拿人命来血祭,百兽血魄也难入其口,遂多用此类符来温养其性,使之不烂杀,却又有战意。

  “此符好卖。”吴铭见此符便眼睛发亮。

  只是此符又不好画,首先得修习一门剑法,如此演练剑法之后,养炼剑气一口,而后在配合专门研磨的符墨,方可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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