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林呶呶嘴:“你这话还不如不安慰呢。”
吴铭呵呵一笑,也就是信口一嘴玩笑话罢了,哪能成真。
到了一组门前时,蔡师姐已然在那等待。
其实吴铭早早就散布神识,与她有过交代,所以她也不必再做出惊讶之色。
“事关重大,我们去找坊主吧。”蔡师姐也没有废话,直接就表露了态度。
至于怎么不找齐长老,他今日又不在工坊,正在小青镇修行炼法呢。
他老人家近来再修行事业上可是积极多了,汲取煞气,炼做法力,演练法术,祭炼法器,可是忙的很。
吴铭何故知晓这些,他前些天又来了趟宁远县,特别嘱托了这些,让吴铭等人无事莫要打搅他。
何故如此?据传闻,他那位天才师弟已出门历练,将要找寻合身地煞,然后在历练中突破罡煞。
这份修行速度吴铭这个开挂的穿越者听闻都要咋舌,先天道体实在霸道,让人惊叹。
好在这个先天道体是他们这一头的,而非对家。
而这等事迹自然刺激到了齐长老,他是闭关又闭关,除非有无影贼的消息,或者其他重磅消息,不然都不要打扰他老人家闭关修行。
“坊主今日在坊中否?”吴铭跟随着蔡师姐的脚步,边问道。
“应该是在的。”蔡师姐也不大能确定。
“唉,这尸魔金丹我哪有啊,咋就找上我了呢。”朱大林满口的怨愤。
不过他倒也无心怨怼吴铭人等,只怪自己做事不小心,没有藏好自身,否则也不会招惹这等无妄之灾。
对此,吴铭也只能在心里感叹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当然,还有警醒,会不会也有人抓到了他的尾巴,进而要挟他呢。
他想想恐怕没有,真有这等本事的人哪会对他行此腌之事。
筑基高手那必定生扑向他了,直接就要拿他问话,哪会这么“心平气和”地递纸条。
所以吴铭猜测这纸条兴许就是某个练气听闻了消息,然后想要恐吓“财大气粗”的朱大林。
当然,他这也只是猜测,真相还需要经过调查,所以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去哪儿变出个尸魔金丹来啊。”
朱大林嘟嘟囔囔没完,还好有他媳妇在身边,捏了他一把,将他魔怔的话语掐灭。
“嗯?”吴铭在他话语停歇的时候敏锐的感应到得了一丝奇怪的精神波动。
他很快就出手去抓摄那道精神波动。
“怎么了?”蔡师姐见他出手,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阻拦。
嘶~~
吴铭的神识接触到那一缕精神波动时,脑海中只响起一声细细地嘶鸣。
就仿佛是毒蛇在吐信子。
“又是尊佛蛇母?”吴铭只觉头皮都炸麻了。
“我找到……”一声尖啸随之就在吴铭的脑海中炸开。
吴铭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被远古巨蛇盯上的青蛙,那股冷意杀意叫他的灵魂冻结,除了恐惧之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额外情绪。
可这声尖啸才要响开,把吴铭的三魂七魄都震荡成粉末的时候,忽然吴铭只觉三魂一阵透亮,这道尖啸陡然消散。
而那股寒意也随之无影无踪。
呼吸……
吴铭回神过来,随之长长吐出一口气,也将身上短时间内冒出的大量冷汗尽数挥发。
“吴长老?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蔡师姐惊奇地看向吴铭。
“是……另一件事的缘故。”吴铭不好将这个事说清楚,毕竟此事已经为钦天监封锁,倘若诉之与外,恐怕要被钦天监请去喝茶,所以话止于此。
而朱大林也是呆呆地看着吴铭,身为尊佛蛇母的残留法意的携带者,他方才也有些许感应。
不过这尊佛蛇母的残留法意和这张纸条的事并无干系,这等存在不会这般行事,应该是直接出手才对,就好似这一次。
但吴铭不解尊佛蛇母的手段怎会雷声大雨点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呢?
“莫不成是我的剑种?”吴铭心想。
蔡师姐见吴铭无意多解释,便也没有追问下去,只道是人家私事,她之后再查便是。
反正这个事看来就是和朱大林有关,她查不了吴铭还查不得朱大林了?
随后众人各怀心事地来到了坊主金阁门前,而金秘书就在门前等着他们。
“诸位,坊主已等候多时,快快进阁。”金秘书微笑道。
众人赶忙就跟着金秘书入金阁,上二楼,见奚望夫人。
夫人依旧如故,貌美如花,娇艳欲滴。
吴铭直视而无视,蔡师姐无视而直视,朱大林不敢视而垂首,他媳妇无意视而低垂眼帘。
“我这金阁今日倒也热闹了,竟能迎来这么多客人。”奚望夫人这一笑可真是笑颜如花,艳过春色。
“坊主,我等有一事汇报。”蔡师姐还没入座,便先要汇报。
奚望夫人呵呵一笑,玉指点落桌案,五只玉杯随之浮现。
“不急,你等一路匆匆,先喝杯茶水压压惊。”奚望夫人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玉壶,揭了雕琢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麒麟兽的玉盖后,便捻了几根茶叶出来,然后一一放入玉杯中。
随着滚烫的热水从玉杯中汩涌而起,一杯青黄色的茶水就注满了玉杯。
第379章 金丹遗踪,尸解仙闻
“敢问何方神圣!?”
一声惊呼在金梁彩画之间响起。
惊扰了金銮大殿上的六首佛像,六双眼睛齐齐开合。
刹那间,殿中诸菩萨,众罗汉,一切僧尼也随之睁开双眼,齐齐恭贺一声:
“我佛慈悲,请传法旨。”
“圣佛慈悲,小僧失礼。”六首佛像左侧的蛇头人身佛像合十双手在胸前,垂首躬身向六首佛像。
但闻六首佛像半合佛眼,悠悠缓缓地说道:“蟒力菩萨,非你罪也,实乃纯阳宫佛友已度九劫,见纯阳道性,你自抗衡不得。”
“哼!”随后一声冷哼在金銮大殿中回响不断。
“!~”幸而六首佛像低眉顺眼,千臂合十,一声如洪钟大吕的口号抵消其声,殿中已然头疼欲裂的僧尼这才恢复自然,表情复归慈祥宁静,继续诵念佛经。
“纯阳宫佛友,还请待贫僧向大天尊问好。”六首佛像又开金口,絮絮一语。
然后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万籁俱寂,惟有众菩萨,众罗汉,众僧尼在诵念佛经,汇聚成海,沸腾金殿。
……
“坊主,此事你如何看?”蔡师姐没有饮茶,只放手在桌案上,看着茶杯,然后猛然抬头,问向奚望夫人。
只因这位副坊主行事过于奇怪,与苍乾洞之人有媾和,身怀开辟天外星河道场的大真人的传承,却龟缩在这个小地方,当青灵符坊的副坊主。
不是说青灵符坊不好,而是它非常之差!
要资源没资源,要地位没地位,那位坊主金明道人也是因为早年斗法过于酷烈,伤了本源,无法突破金丹,这才被发配到此地。
是的,就是发配,之后任期满了,他也不会回宗门,而是再被派去其他宗门的偏僻角落。
好在他还有个记得他的大侄,更有意思的是此地恰好出过宁远君这等人物,还留了个遗冢,另外还救了齐物春一次,所以他卸任之后的去处大概会好一些,许是某个仙宗下院任职。
他也算是转运了,可惜这番又跟错了人,上错了车,之后的安排恐怕又是一番蹉跎。
但他也蹉跎惯了,应当不会为之忧惧伤怀。
正因为此中关节如此多,这位奚望夫人还眼巴巴地来到此间乡下,做了副坊主,且目的还不是宁远君的遗冢,个中深意耐人寻味。
好在如今也知晓答案,便是那苍乾洞中人,她的宗外师兄,一尊将要证就元神的阴神尊者。
眼下之事涉及所谓的尸魔金丹,那便与她有干系,所以寻她准没错。
但闻她笑吟吟道:“此事有蹊跷,不可不查也。”
废话。蔡月心下暗嘀咕。
“但虽事关重大,却也不能兴师动众,可还需雷厉风行,不能轻慢。”奚望夫人随后又说道。
蔡月听明白了,吴铭也听明白了,在座人等都懂了她的意思。
“坊主,救命呐。”朱大林憋不住了,带着哭腔哽咽道。
“求您救我一家老小性命啊。”他早就放下了茶杯,且向后一撤身,便要跟奚望夫人叩头求救。
奚望夫人哪能让他这般无礼,抬抬手,就将要以头抢地的他“扶”了起来。
“朱小友,我知晓你急,但是你别急,否则极易落入邪魔外道的圈套呐。”奚望夫人说话依旧悠悠哉哉。
“坊主已有察觉?”吴铭敏锐地发现个奚望夫人话语中的华点。
“呵呵,知我者吴长老也。”奚望夫人投以媚笑。
吴铭也很无奈,但他还是正经地如同一块石头,眼观鼻鼻观心,毫不在意她的笑色笑容有多么花枝招展,婀娜动人。
“咳咳,还请坊主说明一二,否则朱兄恐怕又要惶恐无状,失魂落魄矣。”吴铭正经颜色地说道。
奚望夫人见他不与自己互动,便也有些意兴阑珊。
“其实收到此信者不少。”奚望夫人依靠桌案,胸势随之峰峦叠嶂,景色俊伟挺拔,叫人流连忘返。
“咳咳。”蔡师姐这时候轻咳两声,叫她不要这么放浪形骸。
“坊主,注意仪容。”
蔡师姐的提醒还是挺管用的,奚望夫人随后便坐正了腰背,没有再前倾后仰,没个正形。
“坊主是说县里还有其他人也收到了这么一则威胁?”吴铭将话题带了回来,缓解了朱大林的焦急。
“嗯。”奚望夫人轻轻点头。
“所以是有人真就信了尸魔金丹,还是邪魔外道想要试探?”吴铭猜测道。
“这尸魔金丹不会……真有吧?”朱大林小心小声地唏嘘道。
但无人接这话,毕竟尸魔金丹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如今不在此地。
所以想要在这儿找那尸魔金丹还真就是痴心妄想。
“会不会是无影贼想要搅浑这池浑水?”蔡师姐则蹙眉说道。
“不无可能。”奚望夫人说道。
“如果真是他,那此事确实不应急切。”蔡师姐居然赞同了奚望夫人的想法。
“啊?!”这可叫朱大林心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