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鲁定邦不解其意。
“不止你一人这么大聪明。”吴铭笑道。
鲁定邦听出了话中的阴阳怪气,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白话,别说黑话。”
“嘿嘿,你这活指定能成。”朱大林则过来搂住他脖子,笑个不停。
鲁定邦也无奈,两个损友可劲埋汰他,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不过他看看这条街上都没有卖那些纯正的鸡心石,不是染了阴煞,便是沾了点金金铁铁,都不是正经买卖里头的鸡心石。
他恍然大悟:“原来大家就好这一口啊。”
吴铭闻言扯了扯嘴,但没笑出声来。
这憨货。
“好了,说正经的,方才那人我识得,等下你们帮我把他逮了。”吴铭传音与二人。
“谁?哪个?”
“卖我下水那个?还是卖朱兄坑货那个?”鲁定邦问道。
坑货便是那出土古董的别称。
“什么叫坑货,这些东西都不是地里挖出来的。”朱大林强辩道。
“就是与朱兄做买卖那人。”吴铭也道。
“我看他那就没一件东西是地里头挖的。”朱大林又道。
“不至于吧。”鲁定邦方才就没有细细去感应摊位上的各色古董,否则其中的土气阴气还是可以轻易感受出来的。
“呵呵。”朱大林只是不屑地嗤笑两声。
鲁定邦本就烦他这个态度,就要再跟他争辩,但被吴铭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那人干系重大,可能与如今市面这些奇奇怪怪的鸡心石有关,若是将他抓来,或许就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吴铭说道。
他没有表露出齐长老让他调查这鸡心石的事,毕竟此乃齐长老嘱托,若是未经他同意就往外捅出,恐怕要被他责怪,乃至失去信任。
“什么时候动手?”鲁定邦问道。
“等他离开黑市,我们就动手。”
“行。”
两人都没有意见。
随后他们继续游览黑市,而锦毛鼠在卖了一阵古董后,又得了四五个买家,觉得也今日也挣够了,便没再等待新客。
看了看时间,他等来了与自己联手租这个摊位的伙伴。
“你可算是来了。”锦毛鼠挥了挥宽大袖子,搭配着他的肚腩,就仿佛一只扑棱着翅膀要上天的鸭子。
“嗯。”伙伴很沉默,不爱与人交流,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锦毛鼠扯着摊位地毯地一头,然后牵一牵,将把整个摊子都给提溜走。
而他才走,便有一行人悄默默跟在后头。
但不是吴铭人等。
第140章 剑仙还小,指地金刚
月西落星南飞,雅雀无声虫不鸣。
巷道长,砖青青瓦影疏,风号号,雾蒙蒙,夜客急途三步一跃,不敢慢来不敢晚。
忽然,巷道夜来客背了包袱就按剑,顿停墙根,手擒符,口诀真言暗自诵,一缕清辉罩周身。
忽然,一串串哒哒哒响在他头顶身靠的墙头上响来。
蹇剑见急纵身,就往对面砖墙腾跃而去。
“锦毛鼠,你哪里去?!”忽然,一声低喝就在那墙上落下,一道黑影就往他的脸上砸去。
蹇剑见扭身又扭头,躲过黑影,身蹿至身旁三尺外,业已立身在丈许墙头上。
“好汉莫要激动,此间有地境主,有夜游神,非是说事的地方,可否移步镇外,我等再行商量?”蹇剑见赶忙就朗声说道。
大家都不是做干净事,当然都怕地境主夜游神,被拿了定要先治罪,就治这违抗宵禁之罪。
“你这厮休要想糊弄,前番两次都被你糊弄逃脱,如今还想脱逃,你待你爷爷我是猪吗?”墙头一头的那个身形挺拔,手持短剑,头戴红色狰狞傩面的男子冷声道。
蹇剑见闻此言,露在外的眼珠子已然提溜转起。
“狐狸,勿要与他废话了,先把他拿下再说许多。”
街巷的另一面墙上站立四人,一人披散头发,带着青龙面具,正高声喝来,丝毫不怕引来地境主夜游神,也不怕引来巡逻的衙役兵丁。
“诸位好汉,诸位好汉,我这买卖一向守着良心,何曾坑害诸位,而且在下是赤毛鸢,并非锦毛鼠,不过是接手了那厮的摊位,就被诸位误会了,说实话,我也是被那厮给坑害了啊,上一回我便与这位狐狸大哥说过了,诸位好汉,俺就做个小本买卖,真没做亏心事啊。”
蹇剑见哭哭戚戚道,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墙头上,双手向前献去,仿佛真就要束手就擒,让这些人随意处置。
“哼,你休想再诓我,把你手边的麻药拿出来,还有脚上的臭气符交出来,胸口的痒虫放出来,给我快点!”那戴着赤红傩面的男子持剑就撩来一道剑光。
剑光呼啸激荡而至,便将蹇剑见胸口衣衿绞断,然后在他身上婉转一圈,就把那道清辉一并挑破,将手上的一道符搅碎在半空,还有他的脚上靴子,也被卷成一团碎布团,仅余下一个胶鞋底踩在他的脚底。
蹇剑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落在自己身上,他只觉凌厉的剑气不停在身上转悠,骇得他骨软筋麻,皮毛张开,汗毛竖立如刺棘。
他强忍着反抗的本能,就怕将这小青年刺激到,然后一剑就把他的脑袋割了去。
“完嘞,完嘞,怎么惹了个小剑仙呢。”蹇剑见心下已然捶足顿胸,恨自己怎么有眼无珠,坑了这么个小心眼小剑仙。
他不是没眼力见,自然是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年青的身份,必是县里的大人物的后生晚辈,且已经在祭炼飞剑,只是修为不足,无法将手中短剑祭炼成法,只能斩出剑气剑芒,否则便是剑光一闪,就是百尺之内无物可缨其锋芒。
“小子眼拙,竟不知是剑仙当面,还望恕罪,还望恕罪。”蹇剑见赶忙就以一身破衣烂衫下拜在墙头上。
随后一个不稳,便从墙头跌落在地。
“嘿嘿口……”
他感受着这份失重,嘴角的笑意便也遮掩不住。
可是还不待他笑出声,一道符镖隔空打来。
此镖即中他摔下的地板上,刹那间,一道薄薄的烟气便把地板地砖淹没。
“嗯?!”蹇剑见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扫着地上的薄雾。
“锦毛鼠,可知指地金刚符?”对面墙头上下来一个头戴虎脸面具的女子。
“俺……俺不晓得你在说啥嘞。”蹇剑见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而正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幕的吴铭三人却也都冷汗渗背。
“是指地金刚符!”鲁定邦传音二人。
“我没眼瞎,听到了。”朱大林回道。
“指地金刚符乃宝符,非筑基无法画就,但这位断不是筑基,保不齐这是哪位长老贵女来玩耍。”鲁定邦小心道。。
“不知,正听着呢。”朱大林答。
他似乎正想着听声知其人。
“撤不?”鲁定邦又问道。
“就看戏,不掺和。”吴铭说道。
“可以。”朱大林接道。
“也不一定是咱们工坊的,松风观的林住持也擅长符法。”吴铭又说道。
“松风观是真阳道,出家不还俗的,住持怎会有子嗣。”朱大林反驳道。
“这家伙犯了什么事,竟惹得这位不惜动用指地金刚符。”鲁定邦奇怪道。
吴铭却也解释不来,但是朱大林却已经检查起自己在那摊主处买来的“宝贝”。
现在他也有些不自信了,怀疑自己也被坑了。
但是上上下下一顿看,左左右右一番揉,如此一番手拿把掐后,更觉这些东西有假。
“会不会有问题啊,你们觉得呢?”朱大林求助两个好友。
鲁定邦点点头,吴铭摇摇头。
“你们什么意思?是对还是错?”朱大林被他们的两副态度搞得颇为无语。
“应当不大正。”吴铭道。
鲁定邦则道:“看着不假。”
“那我要不要也加入他们?”朱大林复又说道,末了他又无声地啐了一口,“真是亏煞我也。”
此刻的他也是越想越气,与场中这几人颇能同理同心。
“莫着急了,再瞧瞧情况耶。”鲁定邦拦住了他。
而此时,那摊主已经被狰狞傩面人等给包围,绳索先缚上,然后再封住浑身穴窍,最后贴上一张定身咒,如此便叫这个“恶贯满盈”的锦毛鼠动弹不得,插翅难逃。
而锦毛鼠口哼哼没完,明显还想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辩解一番,可惜一道小遁地符被从脚皮内挖出来后,他想辩解也没辙了。
“我问你,你那鸡心石何处得来的。”狰狞傩面青年喝问道。
说罢,他使了个咒,先将蹇剑见的口舌解开,好叫他能答话。
“我不知啊,饶命啊。”蹇剑见一被解开口舌,便大呼小叫起来。
“快,住嘴,这厮想引来巡逻。”老虎面具客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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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啸从街巷的另一头传来,随后就见到一束明亮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是衙门的召报符!我们走!”
请假的话
这两天被叫回老家了,家里做法事,给我和我爸祈福的,搞了挺久,人都懵懵的,不过倒是收到了不少启发,差点都想写一本关于老家的民俗小说了,从记录片开始的民俗,嘿嘿,创意先存着,把这本小说写完再说。
明天恢复更新,真的要开始一天三更了
第141章 官营公造,锁身拘灵
吴铭对衙门的召报符也有研究,先前被衙门厚待时,便得了一张召报符,当时便想研究逆推一番,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取得,其中符文构成多为密文,乃朝廷独有,甚至不少的符文结构还没有记录在仙门发布的仙门标准符文之中。
而且符文上还有防范窥探窃取的小手段,如果想要探究其中真意,就得先将符文破坏,如此才可将个中情况搞个明白。
不过召报符的等级并不高,也就下品法符的级别。
如今这枚召报符发出后,便在天上点亮一朵绚烂烟花,整个小青镇的人都可以看到,便是小青镇在二三里都可以看见。
所以正在街上起争端的人想跑,吴铭人等也想赶紧撤退了。
等下此间必然要聚集大量的衙役兵丁,还有那些县衙外聘修士,这些人可还没离开,另外还有地境主和夜游神,们也要汇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