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继续逗遛此间绝对不会有好事。
而且之前就一直跟踪着吴铭的那个县衙外聘修士,如今也还缀在后头。
说来方才这道召报符其实不是其他人所发,也不是巡逻兵丁发的,正是他发的。
所以吴铭这也算是建功一半,可他也不能继续留在此间,毕竟那位没有直接将他举报,便是给他一个离开的时机,否则稍后衙门的大部队来了,他也逃不得。
“走休,走休。”
他们要走,那伙人也要走,虽然个个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之辈,但是真被衙门抓住了,他们虽然不会有事,但也不免要吃个挂落,被训斥一顿,面子还得丢,所以他们也着急忙慌就要走。
只是他们才动身,那发了召报符的县衙外聘修士便先打来了两道符,一道锁身符,一道拘灵召。
这两道符皆是中品法符,合用之时可媲美一张上品法符的威力,能拘人镇身,困锁方圆三丈三之地的人与物,而它们同样也是衙门专用,外人用的话,朝廷必有追究,所谓官营公造,不得外力干预。
见到这符诏,那五人就更慌乱了,各自逃难,各自驾了遁逃之法便要快快逃离。
因此,那县衙的外聘修士大喝道:“汝等休走!休走!”
但那五人已然先一步走脱,只有那锦毛鼠被他的这两道符镇压住,脸上露出惨兮兮之色:
“苦也。”
他确实逃不走了,毕竟先中了一道宝符,而后又被封住经脉穴窍,真气动弹不得,想运转法术都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吃这么一记锁身拘灵了。
而吴铭人等也快快奔走,窜逃回长安街。
长安街这会可依旧热闹,对于外头的那道照亮了半个镇子的铁树银花毫不在意,买卖依旧不停转。
虽说长安街黑市是黑市,但镇衙门也有参与当中,夜间巡逻的兵丁都绕着走,只要迷雾一罩,不将其中的吵闹传出去,镇衙便可视而不见,见怪不怪。
逃到了黑市的三人也是惊魂未定,但走了几步也都强行镇定下来。
“骇杀我也,骇杀我也。”朱大林喘着气说道。
“那班人也进黑市来了。”吴铭意念一转,便传音给朱鲁二人。
“他们倒也胆大。”朱大林舒缓了心气后,便幽幽怨怨道。
鲁定邦此刻同样惊魂未定,但也未曾忘记传音:“捕快会来搜捡黑市否?”
“来便来吧,我等只是看客,又没参与,正要搜捕我等,那岂不是要将整个黑市的人都抓去?”朱大林已经缓过神,便气哼哼道。
不过他此刻倒也忘了自己手中的那几件宝贝可能被锦毛鼠坑了这个事。
“莫惊莫怕,怯了反而要被拿去问话,我等就跟平常一般走走看看就是。”吴铭却是最冷静的一个。
此刻他心中却萌生了一个想法。
冒一点风险,再去追查一下锦毛鼠可能有的上家或者后台。
这厮既然能在此间做生意,而且手中镇物种类繁多,即使卖光了,第二日也能有一堆新货补充上来,且部分“出土”古董搞得跟真的似的,好似新鲜出土似的,所以吴铭一直都怀疑他背后还有个专业团队,甚至还有大人物罩他。
而如今瞧来,他就更是肯定了。
就在三人“闲庭信步”漫游黑市之际,忽而就听闻长安街头响起喧闹。
“衙门办事!尔等勿要轻动!都给某站在原地了!等待捕快问询!”
话音落在长安街头尾的每个人耳边。
且话音过后,一缕清香也随之飘过整条长街。
此乃香火味道,一般人还闻不到,但在场人多有修行在身,或者也常年祭拜神,也熟悉这等清淡的香味,此乃夜游神过境,地境主降临,谁也不要妄想着逃避。
“怎个情况?衙门的手伸进来!”场中有人立马就不服了,想要造次。
但夜游神第一个就将其锁定,一道幽芒神光当即落下,一团符文悬在长安街半空中,使其动弹不能。
“认栽,认栽,配合配合,夜游神勿要打我矣。”出头鸟立即成了缩头乌龟,即可认错,不想讨打。
其余人等也随之做个鹌鹑,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哒哒哒!
很快,一队衣着一致,皆是大红颜色的衣袍,头戴红色方帽,脚穿黑靴,腰挎一把符刀,背背一把火红底团蛇纹之令旗,此乃衙门捕快得了正式文书后的着装。
那衣着便是法衣,符刀也是符器,令旗则是阵旗,若是事有不谐,当即结阵,在为首乃是练气三重的捕头的带队下,十二人结成一阵,便是练气六重也能斗一斗。
然后再加上地境主的神力辅助,便是练气上境,也能拼一拼,只不过练气九重可能就斗不过了,那就是两队捕快联手也不行,只能地境主亲自降临,或者镇长来临。
而长安街上练气九重并无几个,再加上朝廷威严甚重,还有县衙的外聘修士和正式修士监察此地,夜游神也已经大发神威,谁人还敢抵抗,都乖乖听话。
吴铭人等也没敢逃遁,也就是……
轰!
一道遁光忽然冲天而起。
这黑市的水还是有些深的。
第142章 我与邪魔,不共戴天
一尊神在的治辖中能有多少伟力?
吴铭不是这方面的研究专家,神北国中除了那些宗门大派外,也没有哪个势力敢研究这个,如今也没有什么相关书籍流传下来,但他今夜却见着了一尊神在自己的领域中的力量。
那明显是练气九重所运转的遁逃之法,却被一朵烛火在闪烁之中追上,跌落在地,一身真气在瞬息就被封锁,然后两个捕快上前拿着符锁一套,就此抓捕归案。
吴铭人等皆盯着四方,他们的真气充入双目,想要以法眼去观察地境主的存在。
可惜这位神无意面见世人,他们如何去追寻也没法看到,只有那一缕淡淡的香火气息残留在长安街的空气之中,令人耐人寻味。
“跑是来不及了,咱们乖乖接受衙门的问询吧。”朱大林苦着脸无奈道。
大家伙都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逛逛黑市,正巧逢上这事,也是倒楣催的,所以即使衙门拉着他们去镇衙,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再说了,镇衙门不是一直想将黑市改造成夜市吗?
可不能坏了名声,所以必定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至于那些还想遁逃的,多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心虚,想要逃跑。
可惜地境主封锁此地,如今练气境界是别想逃走了,除非你这个练气九重临阵突破,修成筑基,否则就乖乖留下来,听候衙门聆讯吧。
很快,吴铭三人便被一个捕快带走,但没有上枷锁,更没有符锁,甚至都没让他们解下脸上面巾,简单的问询了一句,便把他们放走了,也没留下姓名和任何身份信息。
“怎这么轻易就将我们放了?”鲁定邦疑惑道。
“必是那几人的身形气息被暗中观察的衙门伙计记下了。”朱大林说道。
吴铭则顺着他们的说法,点了点头。
“只是那厮犯了怎样的大案,竟然让衙门坏了这么多年的规矩。”朱大林另有沉思。
可惜三人此刻无法打听到任何消息,便各自回了家,而吴铭虽然心中有份冒险的想法,可眼下整个小青镇的衙门人员的神经都紧绷地很,他再去挑衅,必然讨不到好,所以这份想法也就偃旗息鼓,再也不想。
吴铭与二人分别之后,便缓缓走在了自个回家的路途,他在思考,同样也在等待。
因为暗中窥视的目光已然无法遁形,尤其是在衙门的“暗中守卫”他的那个县衙外聘修士被人引走之后,这人的窥视便不能再隐藏在其中。
他在等,他也在等。
“!!”
忽然吴铭前头站立了一个人影。
很突兀,也很直接,他充斥在那儿,将丈许的街道堵住,不可通行。
是练气九重,而且真气九炼。
二人对峙了一会,都在等着对方开口,但是他们都没有太多时间。
“看来是你杀了丙青和丙紫。”
对面那人等不及了,远方的喧嚣将要停息,他没多少时间在这和吴铭耗着了,遂幽幽说道。
吴铭倒也大大方方承认下来:“是我。”
“确实是小瞧你了,虽然他们死了便死了,可终究是会喘气的人,便是干活的猪狗死了,也有十斤肉可以做香肉,他们死了却什么也没剩,吴铭你……”
吴铭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说话:“你的废话有些多了,是一点时间也不赶是吧,你既然将我拦在这里,而不是偷袭我,暗害我,必然有事求我,且说说好处,我好思量该不该冒着风险与你们合作。”
他见吴铭这副样子却也不恼,只是远眺了一下远方的长安街,然后又收回目光:“吴铭,你我也见过一面了,我知你近来缺灵元,你一直在购入灵石,虽然量不多,但也不少,我想你必然是意外得了一个二阶品质以上聚灵法阵,亦或者相应的法器,这才叫你修为可以有如此迅速的进展,只是聚灵法阵消耗灵石不少,你如今恐怕也无以为继了吧。”
“说重点。”吴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帮我做事,我给你灵元,甚至是灵石,如何?”他向着吴铭招了招手,只见其手上已然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灵元在月色下闪动荧光。
吴铭见状,心下生起一份贪婪。
“什么事?什么价钱?”吴铭问道。
那人答道:“监视齐物春,每日给你一百灵元,如有特殊情况汇报与我,到时便视事态而定再与你灵元。”
吴铭眼睛大亮,又迅速掩藏起来,且嘴角撇撇,好似不屑于顾道:“好大的手笔,都是你坑来的蔺教习收受的课业费吗?”
“……”这人倒没想到吴铭的回答如此天马行空,一时有些沉默。
“一日一百,一个月就是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六,你手上有这么多灵元吗?”吴铭随后又追问道。
这人不疑有他,或许也是为了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他摊了摊手,双手上竟又多了两叠灵元,且都是数额一百的大纸币。
“……”吴铭现在是真的信了。
毕竟也不能再说你这是假币,扔过来让我检查检查之类的话来拖延时间和诓骗了。
至于答应他的条件……
“齐长老与我有提携再造之恩,你这事……我恐怕难以答应。”吴铭迟疑道。
“那算……”那人见此情况,便要扭身离开。
“得加钱!”吴铭传音而去。
“嗯?嗯!”这人还没见过这等套路,差些没扭到腰。
“你答应了?”他也迟疑了,心中生了疑窦。
“可否移步详谈,我恐红毛鸡稍后就赶来这边了。”吴铭随后说道。
“好,好。”他也应了下来。
这人也是艺高人胆大,毕竟修为境界比吴铭高,自问自己准备也充分,手中法器符也不缺,真斗法起来便是十个练气九重围攻,也能游刃有余,轻松应对。
随后二人一转道,二转巷,三至镇外,吴铭三顾小青镇寨河。
“就在这吧,说说你的条件。”这人停步后说道。
“好,我的条件就是……”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第143章 苟道兄弟,五百三百
吴铭的攻势突如其来,一道金光剪破黑暗,带着一声尖啸夺往那人的心口。
叮~咔嚓!
一道半透明的护罩在他身周浮现,但下一刻就被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