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3节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以后碰了钉子,别求我带你入会。”

  王春晖脸一黑,拉拢不成转而威胁道。

  见冯曜不为所动,只当他瞧不起自己,心底恼怒更甚。

  自恃突破胎息身强气壮,已非寻常道徒可比,加上大成境界的通背拳。

  饶是对方早他突破些时日,也不能强他多少。

  上次想拿冯曜出气没出成,这回新仇旧怨算一起,狠狠揍对方一顿,出此恶气。

  恶从心头起。

  王春晖故技重施,悍然抬起手肘。

  这回不是试探,而是鼓足了气力砸向面门,倘若这记推肘落在实处,非落个鼻梁塌陷满脸桃花开。

  冯曜哂然一笑,数道血红流透体而出,横在身前。

  王春晖眼看对方动也不动,像是吓傻住了,心下哂笑,只此一招便能解决冯曜,真是无趣的很。

  正生了轻视之心,却不想突然冒出一团古怪流。

  骇然一惊,腾挪不及便撞了进去,一身气力尽数消解。

  还不等他从流中挣脱,就听到冯曜平静的声音。

  “好险,既然王兄主动讨教,在下点到为止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少年道人探出右手,捏指成拳。

  嘭!

  一拳砸在肚皮上,五脏府全搅和得一塌糊涂。

  脸脖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子爆凸,身体下意识蜷缩成虾米状。

  但他没倒在地上,反而双脚腾空。

  抬头一看,那人露出和煦笑容,一手提着颈上衣领,另一只手腾了出来。

  捏指,握拳,出拳。

  嘭!

  嘭!

  嘭!

  王春晖加入共济会以来,就从没吃过这般苦头。

  平日角头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假,但人家从没下过狠手。

  疼痛剧烈到他喘不过气来,扯着嗓子向周围行人呼救都做不到。

  正值辰时,道场门前行人寥寥。

  两人极为隐蔽的拳脚之争没引起什么目光。

  即便路过弟子偶有察觉,也都是目不斜视避之不及,生怕给自己招惹麻烦。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冲脑门,喉咙顿时酸涩。

  那人的声音再度闯进耳朵,宛如邪魔低语:

  “憋着,别吐我一身。”

  防止惹对方不快,王春晖只得把下巴顶在锁骨上,竭尽全力遏制本能,咽了下去。

  这时。

  撞钟道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目光转过来,沉声警示:

  “我派虽鼓励门下弟子相互争斗,但道场所在,岂能任由你们拳脚相加?有碍观瞻,快快住手吧!”

  “尔等不如寻个僻静之地了结恩怨,何必给我添麻烦?”

  冯曜微微颔首,松开颈领,王春晖立刻抱着肚子跪了下来,眼角噙满泪水。

  动手之前,他以为能起码两招拿下。

  被吊起来捶的时候,就只剩欲哭无泪了。

  冯曜扭了扭手腕,淡淡说道:

  “以后见我,别那么多小动作,再有下次,这嘴烂牙也别想留了。”

  “是……小的明白。”

  冯曜大步走进道院。

  见状,撞钟道人松了口气,瞥了眼劫后余生的王春晖,懒得再管。

  王春晖冲进不远处的树丛里狂吐不止,就差把出生时喝下的奶都呕出来了。

  他好好休整了一番,不断喘着粗气神情狰狞,脸上愤恨毫不掩饰,牙缝中挤出字来:

  “不信整不了你!”

  ……

  课室内。

  额顶生着个大痦子的百岁老人坐在上首太师椅上,便是主讲孙丰,下方十余弟子坐在蒲团上静听。

  其中十三四岁的孩童在蒲团上,全神贯注剥花生吃,竟也无人在意。

  虞青青似乎料到他会来,往门口使了个俏皮眼光。

  “雷至阳,性刚猛,胎息之躯不能强控,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须引以四两雷合砂配两株掖风草,辅以”

  这位讲师从来提前半个时辰讲课,新入门的弟子若出身世家,或加入了结会,才会提前只会一声。

  两样都不占的弟子,就只能吃闷亏了。

  冯曜已然来晚。

  他对虞青青的眼色视而不见,在门口欠身鞠了一躬,进去寻了个蒲团坐下。

  孙丰见状眼底微冷,说话也顿了顿:“辅以……玉芝、樗汁,不灰木等十余灵材中和。”

  “以黄庭为鼎、关元为炉,幽阙藏精、命门动火,达成神气相抱、精气神合一,此境始成。”

  这是在讲打通四窍后的突破之法。

  众胎息弟子若有所思,连连点头者不再少数。

  冯曜认真记下,与碎镜所述一一对照后,心底诧异不已。

  碎镜所述只用七两雷合砂作为主材,没有掖风草,辅材也略有出入。

  不由暗笑老痦子误人子弟,讲些下乘法门糊弄人。

  “胎息之躯不能强控,因此引掖风草中和,损了至阳至正之性,换得更温和的突破路径,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若能调和阴阳,干脆改叫风雷真,岂不更加贴切?”

  冯曜打定主意听完这堂课,此后不必再来浪费时间了,于是便有些心不在焉。

  孙丰本不想与小辈计较,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先是迟到,听讲又甚不专心。

  眼里哪有自己这个讲师?

  别提近来共济会、群英社绝争讨争不断,死了三个弟子。

  他正头疼怎么跟峰主说明,揭过此事,现在又来了个搅局的。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地位尊崇的讲师?

  “我年轻求道时,虽有志于学,奈何法不轻授,即便奋发努力也是蹉跎半生。”

  孙丰干咳两声,声音沙哑:

  “如今派主命我等传法讲真,何其开明,弟子却多有惫懒怠慢,这般态度,还想参透《分震伤雷》?痴人说梦!”

  众人噤若寒蝉,不知怎么就招惹了讲师,只当他像往常一样在发牢骚,感慨时运不济。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谁是背时鬼。

  “我且问你。”

  孙丰指了指冯曜,问道:“你是刚证得胎息的弟子?”

  “没错。”

  “今年几岁?出身如何?师承何人?”

  “过了年便十七了,乡下农户出身,尚无师承。”

  见对方冲自己问话,冯曜老实答道。

  “三年才突破胎息的蠢物,竟也妄想修行六品上阶功法,派中每年都有几个哗众取宠的小人,诸君要引以为戒啊。”

第十五章 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孙丰拿学生立威不是一次两次了,众弟子见怪不怪,看好戏上演。

  各自表现出偷笑暗喜、幸灾乐祸、怜悯不忍等等神情。

  在座各位证得胎息,选择参悟派中最为艰难晦涩的练术。

  修震雷真的弟子,谁不是心比天高?

  按照以往,倒霉鬼热血上头,要开始叫嚷什么“河东河西,少年人穷志不穷”之类的废话。

  然后被孙丰一巴掌扇出去罚站,放任众人奚落嘲讽,丢尽脸面。

  【老穷酸倚老卖老,小胎息见招拆招】

  【你有选择如下】

  【一:不忿于其所为,畏其威势,夹着尾巴愤然离席。奖励:白色机缘一道】

  【二:岂能受此大辱?当以命相搏,血溅五步。奖励:匹夫一怒(黄)】

  【三:避其锋芒,权且忍让,俯首认错,息事宁人。奖励:黄色机缘一道】

  看似有三个选择,其实只能二选一,权衡利弊后,冯曜那点不爽也可以适当放下。

  选项二直接莽上去拼命,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练术讲师起码是练五层的真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退一万步来说,自个儿靠着【匹夫之怒】的加持侥幸打赢,无疑将自己至于众矢之的。

  二不能选,选项一和选项三都是忍耐,但在黄色机缘面前,脸皮自尊也不算什么。

  冯曜瞬间做出了选择。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神态自若,缓缓从蒲团上起身。

  孙丰眯起眼睛,倘若是个愣头青,只能多费些功夫了。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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