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222节

  属于是僧多粥少的情况,唐雪案送检的DNA结果还没出来。

  所以眼下省厅对DNA申请的要求是重案、要案、有关键侦查需求的积案旧案。

  “小乔,你和彪子去了解一下和李有强一起失踪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陈严补充道:“付大庆,外号瓜哥。”

  “对,付大庆,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看他最近有没有出现过,失踪之前做过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的吴队。”

  四人起身离开,周奕最后一个站起来。

  吴永成扒了一口饭,抬头一看周奕还没走,问道:“还有事儿?”

  “吴队,君子一言。”周奕挑了挑眉毛说。

  嘴里还含着饭的吴永成一愣:“啥玩意儿?”

  周奕笑着转身离开。

  吴永成突然反应了过来,冲他喊道:“君子说马瘸了。”

  ……

  周奕和陈严先去调取了李有强的户籍档案。

  李有强今年四十二岁,住在南明区的一条旧街,跟母亲和老婆孩子一起住。

  父亲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他的母亲就是之前周奕在医院里见到的牛大姐。

  周奕记得当时被自己母亲拉着去牛大姐她们病房时瞟过一眼,牛大姐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的病症好像是脑血管病。

  没看到有人陪着她,也没请护工,估计家里条件比较拮据。

  当时说因为李有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老婆有意见带着儿子回家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奕和陈严按照户籍地址,开车来到了海棠老街。

  不过到了街口,车就只能停下来了,因为路口居然有条排水沟,还挺宽,上面只盖了两块石板。

  陈严看了下,倒不是觉得开不过去,而是怕把石板压坏了。

  两人把车停在附近,然后下车步行。

  这条街比周奕想象的要老旧许多,基本上就是以前的棚户区发展来的。

  两人按地址,穿过逼仄狭窄、错综复杂的小路,在杂乱的旧屋和头顶的电线里,最终找到了李有强家。

  一扇老旧的木板门上,贴着一张福字,木门的纹理显然有年头了。

  周奕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打开了门,正是周奕之前见过的牛大姐。

  说是大姐,其实是周奕母亲他们这么喊,实际上牛大姐已经六十多了。

  “你们……”由于建筑密度太高,整片老街的采光都比较差,牛大姐眯着眼睛问。

  “你是牛凤仙吗?”陈严问。

  “我是牛凤仙。”

  “李有强是你儿子吧?”

  牛大姐听到李有强三个字,顿时浑身一颤,激动地问道:“你们认识我儿子?”

  突然,她认出了周奕,指着周奕说道:“你……你是医院里那个张大姐当警察的儿子?”

  周奕点点头:“牛大姐,我们想找你了解下你儿子李有强的情况,你看方便吗?”

  牛大姐赶紧点头道:“方便,方便,小伙子你们快进来。”

  周奕和陈严跟着进了屋。

  屋子里一片昏暗,牛大姐赶紧拉了电灯开关。

  头顶一盏白炽灯亮了起来,不过依旧昏暗,只能算聊胜于无。

  屋子不大,里外就两间房,加起来大概顶天就二十几平,相当简陋。墙壁上还糊着很多报纸,只是报纸的有些部位因为潮湿而长出了霉斑,于是又糊了一层报纸上去遮挡。

  里屋他们看不清,因为光线不足,外屋基本上包揽了做饭、吃饭和客厅的功能。

  墙角有一张折叠床,床边挂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床单改成的帘子,算是做了隔断。

  屋里没有厕所,在折叠床的床底下,放着一个红盖子的马桶。

  一眼望到头的屋子,处处彰显着生活的贫瘠。

  “你们快坐,我给你们倒杯水。”牛大姐手忙脚乱的说,她明显非常地紧张。

  “牛大姐,不用不用,你别忙了。”周奕招呼她坐下后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牛大姐点点头:“自从我家强子没音信后,我儿媳妇就带着孙子回娘家住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是……我家强子有消息了吗?”牛大姐声音打颤地说。

  周奕宽慰道:“我们今天来是了解情况的,这样才能帮你找到你儿子,所以你不用太紧张。”

  “你们……没有骗我吧……”

  “牛大姐,我们是警察,怎么可能骗人呢。来,你看下,这是我的证件。”周奕掏出了证件说道。

  牛大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知道你是警察,你妈说过了,我相信你。”

  “这是我们的规定。”周奕展示完证件后又安慰道,“我们今天是例行调查,所以你尽可能配合我们,这样才能尽早找到你儿子。”

  听周奕这么说之后,牛大姐显然放心了很多,然后陈严开始问话。

  两人了解了李有强的个人基本信息,身高体重等,离开宏城之前的一些情况,以及他的社会关系。

  还要了李有强老婆的工作单位和娘家地址,因为有些信息,当妈的未必清楚,但枕边人就不一样了。

  不过他们还是从牛大姐口中,得知了一个信息,一个可以确认安远市的那具男尸是不是李有强的明确特征。

第292章 他不会真死了吧

  牛大姐说,李有强曾经骑车摔断过左侧小腿,动过手术。

  这个信息对于确认死者身份非常有用,尤其是高度腐烂的尸体,比起纹身胎记等要有用的多。

  因为肉体很快就会腐烂,但是骨头可以保存很久。

  他们问了李有强当时动手术的医院,准备待会儿去找医院调取就诊记录,如果安远市那边尸检结果发现死者左侧小腿有骨折治疗过的痕迹,那病历就是进一步确认死者身份的证据。

  没想到牛大姐进里屋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拿来了一本泛黄的病历,还有一张X光片。

  这肯定不是李有强这种不务正业的人能想到的,多半是牛大姐收好的,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周奕又问牛大姐,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李有强个人持有的,他们需要提取一下指纹。

  一听这话,牛大姐又紧张了起来,问他们是不是自家强子干什么坏事了。

  周奕看着她唯唯诺诺又担忧不已的样子,只能劝慰她别太担心了,如果警方找到李有强,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的。

  最后,在李有强父亲遗像的玻璃上,周奕提取到了几枚指纹。

  牛大姐说,李有强跟他爹比较亲,之前农机厂的工作也是他爹安排的。

  不过自从他爹死了以后,李有强就性格大变了。

  周奕他们临走之前,牛大姐一边送出来,一边不停地念叨着,自家强子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回到车上,先把病历、X光片和提取的指纹存放好,周奕说:“严哥,去找李有强老婆问问吧,这个当妈的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陈严点点头,发动汽车:“而且我觉得这个牛凤仙说话太过片面,把自己儿子说得太好了。要真这么好,怎么可能这么不负责任,走了这么久都渺无音讯。”

  “当妈的看自己儿子都这样,倒也不奇怪。不过自从李有强离开宏城到现在已经超过两个月了,安远那边说那具机井里的男尸死了多久了?”

  “初步尸检判断是至少二十天以上,不过安远那边说现场勘查发现那个机井由于比较深,因此里面的温度较之外部环境会更低,尸体腐烂的速度应该比预判的要更慢。”

  “具体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是吗?”

  “这我倒没问,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暂时不用,等确认死者是否是李有强再说吧。”

  周奕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如果一旦确认安远的死者是李有强,那就属于两地跨省联合办案了。

  但眼下还只是协查。

  他们前往一家成衣厂,找到了李有强的妻子张香兰。

  一问才发现,这个在牛大姐口中“嫌贫爱富”的儿媳妇儿,却有另一套说辞。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我算是彻底死心了,李有强要是哪天回来,我立马就跟他去离婚!”张香兰怒气冲冲地说。

  “为什么?”

  “他对这个家,有一点尽到一个男人该尽的责任吗?孩子那么大了,他管过孩子几天?学习学习不管,生病生病不管,我每天三班倒回去还要管孩子吃喝拉撒。就孩子七岁那年,得了肺炎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结果他倒好,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晚上牌。”

  周奕问:“李有强喜欢打牌?”

  张香兰一脸嫌弃地说:“打牌、钓鱼、跳舞、打台球,但凡是玩的他都喜欢,就是不肯好好上班好好挣钱。”

  陈严忍不住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嫁给他。”

  “哎,还不是我们家里穷,我爸妈生得又多,我是老大,不早点嫁人减轻负担还能怎么办。那时候媒人介绍的,他跟他爸都在农机厂上班,想着虽然条件差点,起码都是企业职工,挺稳定的。没想到老头子一死,他就没人管了,在厂里跟人打架被开除了。”

  “我听你婆婆说,李有强跟他父亲关系比较好,是他父亲死后开始性情大变的?”周奕问。

  张香兰一听这话,顿时冷笑道:“在她这个妈眼里,她儿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都是别人的错,就她儿子没错。”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她肯定跟你们说是我嫌贫爱富吧。”

  周奕没做任何回应。

  张香兰继续说:“李有强最怕的人就是他爸,他爸活着的时候还能管得住他,逼着他老老实实地在厂里上班。后来他爸一死,就彻底没人管得住他了,这不没两年,就因为打架被开了嘛。”

  果然,周奕和陈严的直觉是对的,牛凤仙的说话立场,存在严重的偏颇。

  “李有强在去安远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就说要去安远打工,很快就能回来,说能挣上万块钱。我压根就不信他说的话,肯定又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去鬼混。我当时还损他呢,说就你那熊样还挣一万块钱,是去杀人还是放火啊,你别最后钱没挣到,死外头啊。”

  周奕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搞不好,真要被张香兰一语成谶了。

  “李有强当时是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跟我急眼呗,说我瞧不起他……”张香兰说着说着,突然不说话了,有些惊恐地问道:“他不会真死了吧?”

  “我们现在只是针对李有强的失踪做例行调查,你不用紧张。”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香兰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

  事后陈严觉得奇怪,张香兰既然这么看不上李有强,为什么又很紧张李有强。

  周奕说,这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人都是复杂的,抱怨就代表着还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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