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要做的是，互联网时代的……”
“花花公子。”
第161章 两场“豪赌”与来自瑞士的“幽灵”
刘江那句“花花公子”的比喻，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所有人思维的枷锁。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完成了从“葬礼”到“战前誓师大会”的转变。
之前那种面对巨头的无力感和恐慌，被一种更加底层、也更加凶猛的兴奋感所取代。
他们不再将“视频号”视为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而是看作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想到泥潭里来和他们打架的“体面人”。
而他们，就是这片泥潭里，土生土长，最懂得如何厮杀的，野兽。
“都明白了？”
刘江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支新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上，画出了两条粗壮的、指向未来的箭头。
“既然明白了，那就别吵了。”
“现在，我来分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让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陈浩和曹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曹原。”刘江第一个点的，就是负责内容生态的曹原。
“在！”曹原猛地挺直了腰板。
“你刚才说得对，我们不能跟着对方烧钱。那是他们的游戏规则，我们不玩。”
刘江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但是，头部创作者，我们一个都不能丢。”
“所以，我要你，去跟他们赌。”
“赌？”曹原愣住了。
“没错，赌。”刘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找所有被‘视频号’挖角的顶级创作者，告诉他们，我们不给钱，但我们给‘股权’。”
“启动‘火种计划’2.0，成立一个新的MCN实体。将‘抖乐’未来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注入到这个实体里，作为期权池。所有愿意与我们签订独家深度绑定协议的创作者，都可以根据他们的影响力，分得相应的期权。”
“告诉他们，‘视频号’给的，是今天就能拿到手的，几十万、几百万的现金。而我刘江给的，是一个未来能价值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梦想。”
“有人会选现金，这很正常，让他们走，甚至可以开个欢送会。但一定有人，会选择相信我们，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把船造大。”
“我要你用这种方式，为我筛选出，真正有野心、有眼光，愿意和我们同生共死的，核心内容战队。”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人心，也是赌我们的未来。你，敢不敢接？”
曹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刘江这番话点燃了。
他看到了这步棋背后，那狠辣无比的阳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挖角与反挖角了，这是在用未来，筛选战友！
“敢！”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个字。
刘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陈浩。
“陈浩。”
“老板，我在。”陈浩扶了扶眼镜。
“曹原负责‘稳住现在’。而你，负责‘开创未来’。”
刘江在另一条箭头的末端，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母。
“A I。”
“‘视频号’的流量，像是一场滔天洪水，势不可挡。我们不可能在流量的‘量级’上，战胜他们。但我们，可以在流量的‘精度’上，把他们，甩开一个时代。”
刘江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从现在开始，‘乌托-邦’研究院的所有算力，向你无限度开放。”
“我要你，亲自带队，带领我们最核心的算法工程师，成立一个‘幽灵项目组’。”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瑞士那边的Ashish团队，刚刚取得初步成果的，那个‘AI大语言模型’，想办法，‘阉割’和‘移植’到我们的‘抖乐’APP里。”
“移植？”陈浩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老板，那个模型太庞大了！而且它是一个‘对话模型’，跟我们短视频的‘推荐算法’，逻辑上……完全不同啊！”
“我知道不同。”刘江打断了他。
“我不需要你们把它，做成一个能跟人聊天的Siri。”
刘江走到陈浩面前，用笔，在他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对话框。
“我要的，是一个能‘读懂’视频的，眼睛。”
“一个能‘理解’评论区所有文字背后情绪的，大脑。”
“现在的推荐算法，无论多厉害，都只是基于‘标签’和‘用户行为’的，二维推荐。用户喜欢看美女，我就给他推更多美女。用户喜欢看游戏，我就给他推更多游戏。这很有效，但也很……粗暴。”
“但如果，”刘-江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蛊惑般的魅力，“我们的APP里，藏着一个‘幽灵’呢？”
“这个‘幽灵’，它能看懂一个视频里，女主角的裙子，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它能读懂一条评论，‘呵呵，真下头’，表达的，是真实的厌恶，还是带着嫉妒的反讽。”
“它甚至能根据一个用户，在深夜十二点，点赞了一个‘失恋博物馆’的视频，从而判断出，这个用户，今晚，可能需要一些温暖的情歌，而不是刺激的游戏集锦。”
“陈浩，”刘江看着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的陈浩，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将不再是‘推荐’。”
“那将是，‘通感’。”
“是算法，与人心的，共情。”
“这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豪赌。赌的是技术，更是我们对下一个时代的想象力。”
“你敢不敢，把这个‘幽灵’，从实验室里，带到人间？”
陈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作为一个技术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刘江描绘的这幅蓝图，一旦实现，将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对现有互联网所有推荐引擎的，一次彻底的，降维打击！
“我……我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给我三个月！”
“三个月，我一定让这个‘幽灵’，在‘抖乐’里，睁开眼睛！”
刘江笑了。
他环视着整个会议室，看着那些重新燃起斗志的年轻脸庞。
他知道，面对巨狮的咆哮，他已经为自己的团队，找到了两把最锋利的，屠龙之刃。
一把，向内，凝聚人心，构筑内容的坚固壁垒。
另一把，向外，刺破未来的技术迷雾，寻找那足以颠覆战局的，一线神光。
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162章 “接生”
夜色褪去，黎明降临。
当“薪火”总部的所有员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投入到两场豪赌的筹备工作中时，刘江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司。
他没有回家休息，也没有带上刘新俊。
他独自一人，坐上了一班最早飞往BJ的航班。
深圳的战场，他已经点燃了烽火。但要真正打赢这场战争，他还需要一样东西
“弹药”。
最顶级的、足以支撑“燧人”芯片计划和“乌托邦”AI模型，进行无休止烧钱的，“弹药”。
而这笔钱，不能来自香港。
李老板和包玉风的钱，带着浓厚的旧时代港资背景，一旦大规模进入内地的高科技领域，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麻烦。
他需要找到一股，更熟悉内地游戏规则，也更懂得如何与体制共舞的，新生代资本力量。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BJ首都国际机场。
刘江没有去国贸，没有去金融街，那些地方，代表着传统的、成熟的资本。
他打了一辆车，直奔一个听起来，与“资本”二字，格格不入的地方
HD区，西二旗。
这里是中国的“硅谷”，是互联网的心脏。
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里面坐着百度、腾讯、网易等巨头的顶尖程序员。
但刘江的目的地，却不是这些光鲜亮丽的写字楼。
他让司机，把他放在了一个名叫“西二旗智选假日酒店”的门口。
这家酒店，外表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
但每一个混迹在中国TMT创投圈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无数传奇开始的地方。
无数身价百亿的投资大佬，在发迹之前，都曾把这里，当作临时的办公室和会客室。
刘江走进酒店大堂，没有去前台，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那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正在激烈讨论着代码和商业模式的年轻人。
刘江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靠窗的一个，最不起眼的座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脚上踩着一双布鞋，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的《未来简史》，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头发有些花白，不修边幅，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喝完的免费柠檬水。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中年程序员，或者是一个在附近大学里，教书的不得志的副教授。
但刘江知道，这个男人，是未来十年，中国新生代风险投资领域，当之无愧的，“王”。
红杉资本中国基金的掌门人，沈南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