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衣服硬邦邦的,穿着不舒服啊。”
刘晓丽抬起头,眼神里水波荡漾,有股子莫名的兴奋:
“我不管,我就要你穿那个,还要把风纪扣扣好,像……像在台上那样,严肃一点!”
沈从舟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福至心灵,瞬间秒懂。
好家伙!
这丫头……
这是在搞什么?制服诱惑?还是角色扮演?
她这是迷恋上下午那个“人民作家”、“英雄沈从舟”了?
沈从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捏了捏她的下巴,“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思想挺超前啊?”
“你、你穿不穿嘛!”刘晓丽羞得想钻地缝,却又倔强地坚持。
“穿!必须穿!”
沈从舟松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解开居家服的扣子,回头抛了个媚眼:
“既然沈太太有令,那沈老师今晚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刘晓丽嘤咛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锅铲给扔了。
第213章 春节(二合一)
墙上的日历撕去一页又一页。
1983年的春节,随着瑞雪的脚步,越发的近了。
对于沈家来说,这个春节格外热闹。
沈亦菲和沈茜茜两个小家伙,马上就要满一岁半了。
如今的她们,褪去了婴儿时期的孱弱,走路不再摇摇晃晃,小腿蹬得飞快,在家里满地乱跑。
嘴里也能蹦出清晰的短句,最重要的是,她们已经能听懂人话了。
比如现在。
“亦菲,去,帮爸爸把那个红色的纸拿过来。”
书房里,很暖。
沈从舟正站在大桌案前,手持毛笔,笔走龙蛇,正在写春联。
两个穿着红色小棉袄、扎着冲天辫的小团子,正围着桌子转悠。
听到爸爸的指令,沈亦菲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椅子旁,垫着脚尖,费劲地把裁好的红纸抱在怀里,然后像献宝一样递给沈从舟:
“爸爸,纸!”
“真乖。”沈从舟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旁边,老二沈茜茜也不甘示弱。
她虽然懒得跑腿,但却霸占了研墨的活儿。
两只小手握着墨锭,在砚台里转啊转,磨半天也没磨出多少墨来,倒是把自己的十根手指头染得乌漆嘛黑,像刚挖了煤回来似的。
“哎哎哎!你别磨了,那个黑黑,脏!”
沈从舟眼疾手快,制止了小女儿的动作。
沈茜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手里的毛笔,小嘴一嘟:“笔…画画…”
“好好好,一会让你画,先帮爸爸拿剪刀……不对,剪刀危险,去拿那个胶水,那个小瓶子。”
父女三人在书房里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两个小家伙大多时候是在帮倒忙,一会儿碰掉了纸,一会儿差点踩翻废纸篓。
但看着她们那粉雕玉琢、努力想要帮忙的小模样,沈从舟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舍得责怪半句。
写好了七八副对联,又剪了几个歪歪扭扭但充满童趣的“福”字。
沈从舟放下笔,拿起浆糊和对联,准备去大门口贴上。
“好了,爸爸要去贴对联了,外面冷,你们去找妈妈和奶奶玩,好不好?”
一听这话,两个原本笑嘻嘻的小家伙,脸色瞬间一僵。
沈亦菲小嘴一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去,跟爸爸!”
沈茜茜更是直接抱住沈从舟的大腿,仰着头:“出去!玩!”
沈从舟蹲下身:“外面真的很冷,会冻掉鼻子的。”
没用。
两个小丫头平时看着呆萌,实际上精着呢。
她们哪是想贴对联,分明是想去院子看柒柒。
沈从舟好一顿劝,又是说外面有大灰狼,又是说外面冻手。
结果说多了,两个小家伙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睫毛颤动,眼看着那金豆豆就要掉下来,嘴里还委屈地喊着“爸爸…爸爸…”。
这一招“泪眼攻势”,显然是拿捏住了老父亲的死穴。
“行了,怕了你们了!”
沈从舟举手投降,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去去,都去!别哭啊,哭了就不漂亮了。”
他只能认命地找来两件厚实的外套、虎头帽、小围巾,把两个闺女裹得严严实实,才一手牵一个,出了门。
……
客厅里,壁炉里的火苗跳动,散发融融暖意。
刘晓丽收回看向父女三人的目光,给沈从舟的一双新袜子上绣名字。
一边绣,一边对正在壁炉前烤尿布的周雅南说道:
“妈,今年春节,小姑妈和爸,确定不回来了吗?”
周雅南把烤好的尿布叠得整整齐齐,点了点头:
“嗯,不回来了,他们太忙了,你小姑妈那个新公司刚起步,要谈生意;艾米那丫头也要上学,那边好像不过春节假;至于老沈……这老东西,说是学习进度紧,正做什么实验呢,也不回来了。”
“那好吧。”
刘晓丽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说道:“不回来也好,省得折腾,而且最近这外面也不安分,路上乱得很。”
原本按照计划,今年春节是打算回南方老家过一次的。
但考虑到两个孩子太小,再加上最近不太平,干脆也就作罢了。
“是啊,也不知道咋了,突然就乱成这个样子。”
周雅南深表赞同,脸上带着几分忧色:“我看报纸上,天天都是这儿抢了,那儿打了的。前两天咱们街道那个小李回来还说,火车上全是扒手和流氓,吓人得很。”
“还好咱们这治安还算好……”
刘晓丽本来想多聊几句,但转念一想,大过年的,聊这些打打杀杀的晦气,便话锋一转:
“对了,妈,你听说没?今年那个中央电视台,要搞个什么春节联欢晚会?”
“听说了。”周雅南来了兴致,“街坊邻居都在传呢,说是要现场直播,还能点播节目?大家都在猜节目呢。”
作为历史上首届春晚,还没播出,铺天盖地的宣传就在老百姓中间炸开了锅,好奇心直接拉满。
就在婆媳俩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大门“哐当”一声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
沈从舟一手抱着一个宝宝,嘴里哈着白气:“好冷好冷,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刘晓丽回头瞥了一眼,刚想笑话他身体虚,结果眼睛突然瞪大:
“沈从舟,你怎么把它也弄进来了?”
只见在沈从舟腿边,一条油光水滑的黑狗正探头探脑地跟了进来,还在地毯上留下了几个湿漉漉的梅花印。
正是柒柒。
如今的柒柒已经长开了,站起来威风凛凛。
因为体型大,又有护卫属性,平时刘晓丽是严禁它进客厅的,怕吓着孩子或者弄脏屋子。
哪怕外面冷,但沈从舟早就给它搭了个带棉帘子的豪华狗窝,足够过冬了。
也不知道这狗男人把它放进来干嘛?
“你疯啦?它掉毛多厉害你不知道啊?”刘晓丽柳眉倒竖。
沈从舟把两个女儿放在地毯上,看了一眼正对他投来可怜巴巴、求救目光的闺女们,心一横,这锅只能自己背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咳,我看它身上有点脏,好像还有跳蚤,寻思着大过年的,弄进来给它洗个澡。”
“汪?”
本来兴冲冲跟着小主人进屋取暖的柒柒,一听到“洗澡”两个字,狗脸瞬间一僵,尾巴当场就夹起来了,转身就想往门外溜。
作为一条狗,它最恨的就是洗澡!
但已经晚了。
沈茜茜和沈亦菲这两个小魔头,一落地就一左一右,死死地抓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皮。
“柒柒,别跑!”
“洗香香!”
柒柒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瘫在地上不动了,任由两个小主人蹂躏。
刘晓丽张了张嘴,看着那父女三人和一条狗的组合,最后还是懒得说了,翻了个白眼继续绣花。
沈从舟给两个女儿投去一个“搞定”的胜利眼神,然后开始像个大将军一样发号施令:
“好了,准备行动,沈亦菲同志,去卫生间拿那个塑料盆!”
“沈茜茜同志,去亲一口妈妈,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是!”
两个小家伙得到任务,立刻行动。
沈亦菲屁颠屁颠地跑向卫生间。
沈茜茜则扑向沙发,两只刚才还摸过狗头的小手扒着刘晓丽的大腿,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就凑了上去。
“木马~”
面对自家闺女那沾着不明狗毛和口水的嘴,刘晓丽嫌弃得直皱鼻子,身子拼命往后仰。
但这可是亲闺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