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密密麻麻的计划，沈从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就算是只猪都能红，更何况是四个精挑细选的璞玉。
规划完毕，只差一个团名。
没有用费太多脑子，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字母：
M.U.S.E
希腊神话里的艺术女神。
中文名：缪斯少女。
在这个崇尚洋气、追求高大上的年代，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比什么青春美少女、活力组合要贵气得多，也符合伊舞国际的调性。
刚把策划书写完，楼下就传来两个熟悉的大嗓门。
“老爸，我们回来啦~”
“给你带了火腿，快来拿！”
是避暑归来的沈亦菲和沈茜茜。
沈从舟把策划书塞进抽屉最底层，还压上几本字典。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了出去。
开玩笑。
这要是让爱凑热闹的沈亦菲发现了他在搞女团，那还不得把房顶给掀了？
肯定吵着闹着要加入，甚至还要当队长。
为了家庭的和睦，这个秘密，必须死守。
第322章 街头试炼（4k）
九月。
开学一周后的某个午后。
学校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四个身形高挑的女孩站成一排，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沈从舟背着手，在她们面前踱步，眉头紧锁，眼神犀利。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站在一起是四个人，心却散成了八瓣！魏招娣，你是在那儿当木头吗？颜丹晨，你眼睛往哪儿看？李萱，别在那儿抖腿！曾黎，你是不是又想睡了？”
李萱胆子最大，忍不住举起手小声反驳：
“报告……我们也挺和气的啊，没吵架。”
“和气有个屁用！”
沈从舟直接瞪了回去：
“开学都一个星期了，我还以为你们能有点默契，结果呢？一个个的面和心不和，只能勉强称得上一句客气的同事关系。”
“我要做的是女团，是一个整体，没有团魂，你们凭什么红？凭脸大吗？”
四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出身不同、性格迥异，年龄跨度从17到20出头，硬要融在一起确实难。
但既然上了这条船，沈从舟就得把她们这身皮给扒下来，换个新的。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以前的名字，启用新艺名。”
沈从舟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转身看着她们：
“魏招娣，这名字太土，带着旧社会的苦味儿，改名叫魏灵，灵气的灵。”
魏招娣……不，魏灵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李萱，这名字满大街都是，改叫李雅萱，雅致一点，别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
“至于颜丹晨和曾黎，名字还行，不用改。”
“还有，既然咱们团名叫M.U.S.E，那就得洋气到底，每个人都要认领一个字母。”
沈从舟在黑板上写下四个英文单词：
M Mulan（花木兰）：代表坚韧、力量。
U Unique（独一无二）：代表个性、活力。
S Selena（月亮女神）：代表纯洁、柔美。
E Echo（念念不忘）：代表回响、余韵。
“自己分去吧。”
沈从舟扔掉粉笔，拍了拍手，“行了，都回去练，我要去给你们写歌了，别让我失望。”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李雅萱虽然挨了骂，但这洋气的新名字让她很受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第一个转身溜了。
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沈从舟看着她们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写歌、编舞、还得做心理辅导……这哪里是当老板，简直是当老妈子。
但自己画的大饼，含着泪也得把它烤熟啊。
……
又过了几天。
沈从舟背着手去排练室视察军情。
透过玻璃窗，里面的景象让他直摇头。
魏灵练得最狠，混身湿透，还在那儿死磕动作；颜丹晨对着镜子找角度，时刻关注自己的表情管理；李雅萱精力过剩，一边跳一边给自己配音，吵得不行。
唯独曾黎。
这姑娘仗着自己有多年的京剧童子功底，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好，那些现代舞动作她随便比划两下就达标了。
然后……
她就开始找角落里的椅子，想坐下发呆。
“曾黎！！”
正在纠正动作的刘晓丽一声怒吼，手里的教鞭敲得啪啪响，“腰挺直！眼神！我要的是杀气，不是让你在那儿思考人生，你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给谁看？！”
曾黎被吼得一激灵，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重新回到队伍里，勉强挤出一点眼神光。
沈从舟在门口看了两眼，把刘晓丽叫了出来。
“怎么样？融合得如何？”
刘晓丽干脆摇头，一脸挫败：“没戏，魏灵太紧绷，给其他人压力太大；曾黎太懒散，完全没有斗志；李雅萱太吵，颜丹晨太冷。这四个人就像油和水，各玩各的，融不了一点。”
她叹了口气：
“都这个年龄了，心智都成熟了，哪能像小时候那样，一块糖就能好成一个人？而且曾黎……她太佛系了，完全没有大姐大的样子，反倒要魏灵这个小她两岁的队长去推着走，我都替魏灵累。”
“懒散？”
沈从舟冷笑一声：
“那是她还没尝到红的滋味，也没尝到落差的滋味。”
“等出了道，看到团队里那些平时不如她的小妹妹粉丝比她多、签名比她值钱、在舞台上比她耀眼……你看她还会不会懒散。”
“人就怕对比，全团就她年龄最大，资历最深，要是最后混得最差，那真是不用在圈子里混了，你们女人，天生就是最擅长攀比的生物，那点虚荣心迟早会击碎她的伪装。”
“嗯？”刘晓丽眯了眯眼。
沈从舟权当没看到，继续说道：
“至于个性强……那是好事，如果真的融合得像一个人，那就没意思了，只有个性鲜明，甚至有点小摩擦，才真实，才鲜活，粉丝就爱看这种高冷御姐被迫营业、活力老幺调戏队长之类的戏码。”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让她们先学会怎么共患难。”
沈从舟捏了捏下巴，目光投向窗外。
“我有办法了。”
……
周六傍晚。
江城最热闹、最鱼龙混杂的汉正街路口。
一辆奔驰车停下，沈从舟冷着脸把四个女生赶了下来。
“把钱包都交出来。”
四女一脸茫然，但慑于大老板的淫威，只能乖乖上交。
沈从舟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2块钱纸币，扔进一个破帽子里，递给队长魏灵：
“任务：今晚8点前，在这里赚够100块钱，赚不到，明天全员淘汰，女团解散，各回各家。”
“规则：不能乞讨，不能找熟人借，不能偷抢，只能靠才艺。”
说完，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四个穿统一校服的女孩，在风中凌乱。
当然，沈从舟没走远。
他把车拐了个弯停好，找了家视线好的二楼茶座，点了壶茶，躲在暗处观察。
街头，看到沈董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四个从未抛头露面的女孩傻眼了。
周围是嘈杂的叫卖声、挑扁担的力夫、讨价还价的大妈……
这种充满江湖气的地方，跟她们象牙塔里的生活就是两个世界。
魏灵作为队长，握着那2块钱和破帽子，手心冒汗。
她想安排，但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要卖艺吗？”她试探着问。
颜丹晨脸皮薄，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脸有些红：“人太多了，好丢人啊。”
曾黎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要不咱们走回去吧？大不了被骂一顿。”
李雅萱倒是跃跃欲试，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唱啥啊？我会快板，但这也没快板啊？总不能拿两块砖头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