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不过……
她看了看宁默那双修长的手，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有些犹豫。
自己身份特殊，宁默若是碰触，一旦被他人得知，就是掉脑袋的事。
当然……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倒是不用担心。
“姑娘放心，学生真的只是想让姑娘放松一下。”
宁默见她犹豫，连忙道，“姑娘平日里伺候太后娘娘，想必也很辛苦，今日难得出来，也该让自己放松放松。”
秦姑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这手艺，给多少人捏过？”
宁默认真道：“姑娘是第二个。”
秦姑娘挑眉：“第一个是谁？”
宁默微微一笑：“学生的母亲。”
秦姑娘愣住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在很小的时候，总是在她疲惫的时候，轻轻地给她捏肩，给她捶背。
那双柔软的手，像春风一样，能拂去她所有的疲乏。
后来……她走了！
她低下头，沉默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宁默，轻声道：“是吗？那……我倒要尝尝看。”
宁默心头一喜，连忙道：“多谢姑娘信任。”
有了第一步，还怕没有第二步？
他走到秦姑娘身后，正要上手，忽然又停下脚步，郑重道：“姑娘，学生得先说清楚，这推拿按摩，难免会有一些……肌肤之亲。学生冒昧，想问姑娘一句，是否介意？若是介意，学生就不勉强了。”
秦姑娘怔了怔。
肌肤之亲？
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
可她看着宁默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半点邪念，只有真诚和关切。
“无妨。”她轻声道，“你开始吧。”
宁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脂粉的香，而是一种很干净、很清雅的香，似乎是体香，莫名地……有些熟悉，像是雨后竹林里的清风，又像是晨露浸润的花瓣。
他站在秦姑娘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落在那双微微露出的香肩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要是能啃一口，该多好……
呸呸呸！
宁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正人君子！
自己是正人君子！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将手搭在秦姑娘的肩上。
那一瞬间，秦姑娘的身体微微一僵。
宁默感觉到了，也是微微一硬，手上却没有停。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肩井穴上，缓缓用力，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姑娘放松，别紧张。”他轻声道。
秦姑娘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宁默的手法很特别。
不是那种生硬的按压，而是一种很有节奏的、很有韵律的揉捏。
他的手指仿佛有灵性，似乎知道她哪里酸，哪里疼，哪里需要用力，哪里需要轻柔。
她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肩膀蔓延开来，渐渐弥漫全身。
那些积攒的疲乏，那些说不出的酸痛，在他的手指下，一点一点消散。
她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嗯……”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咬住嘴唇。
宁默装作没听见，继续专注地捏着。
他的手法很稳，很轻，却很有力。
从肩膀到后颈，从后颈到后背，每一个穴位，每一处经络，都照顾得恰到好处。
秦姑娘闭上眼睛，任由那双温暖的手在自己肩背上揉捏。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久到，她都忘了被人这样温柔对待是什么滋味。
宫里的那些奴婢，哪里有这种手法？
她忽然想起那个故人。
那个人，也曾这样给她捏过肩，捶过背。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总是撒娇说疼，让他轻点，他就真的轻点，一边捏一边哄她：“乖，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后来呢？
后来自己进宫了。
秦姑娘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姑娘？”
宁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姑娘回过神来，连忙收敛情绪，淡淡道：“怎么了？”
宁默轻声道：“姑娘若是累了，可以靠一会儿，学生再给姑娘捶捶背。”
秦姑娘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默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不知道秦姑娘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刚才更放松了。
这是个好现象。
……
禅房外。
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房内的动静。
银娥透过窗缝，看着宁默的手在太后肩上揉来捏去，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他竟敢……轻薄娘娘……”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满眼杀气。
金娥一把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别冲动！”
银娥急了：“大姐！你看他的手！他……”
“我看见了。”
金娥打断她，目光死死盯着房内，脸色也不好看，“可你看娘娘的表情，像是在受轻薄吗？”
银娥一愣，仔细看去。
太后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放松？甚至是享受？
她愣住了。
金娥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声音低沉却坚定：“娘娘答应了，咱们能有什么办法？记住咱们的职责保护娘娘的安全，不是干涉娘娘的决定。只要那个宁默没有不轨之举，咱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还不算不轨？”
银娥咬着牙，满眼不甘，话虽这么说，可终究没有再动。
她只是死死盯着房内的那道身影，心里暗暗发誓……
小子，你要是敢违背娘娘的意志，碰娘娘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死无全尸。
……
禅房里。
宁默捏完肩膀，又开始捶背。
他的拳头轻轻落在秦姑娘的后背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秦姑娘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躺在云朵上。
“姑娘觉得如何？”宁默一边捶，一边问。
秦姑娘沉默片刻，轻声道：“还行。”
还行？
宁默心里暗笑。
这姑娘，明明很享受，却偏要嘴硬。
不过他没有戳破，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他收手，退后一步，拱手道：“姑娘，好了。姑娘觉得怎么样？”
秦姑娘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
确实舒服。
比金娥那丫头的手法强多了。
可她不好说出来，只是淡淡道：“还行吧。”
宁默笑了笑，没有在意。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道：“姑娘，学生斗胆，再问一句。”
秦姑娘挑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