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卸甲 第260节

  方若兰似乎想起了两人的秘密,当下脸刷的更红了,轻声道:“恭喜你。”

  宁默看着她,一把拦住方若兰的小蛮腰。

  “……”

  陈耘直接呆愣在原地,手上的书直接跌落在地,整个人傻了。

  周彪则露出一抹笑容,眼中满是欣慰。

  不愧是俺小弟!

  方若兰也很快适应,任凭宁默搂着,但还是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

  “宁默,你记住”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拖累你。你要往上走,要金榜题名,要站到高处……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宁默愣住了。

  “若兰……”

  “你听我说完。”

  方若兰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可嘴角却带着笑,“那位秦姑娘,你要好好谢谢她。她对你很重要,比我想象的还重要。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只管往前走,不用管我。我会……我会在书院里好好等你。”

  宁默看着她,看着她那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强撑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想抱起她跟她负距离交流。

  可他忍住了。

  这里还是不太方便……

  他点点头,郑重道:“好。”

  方若兰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远处,林婉儿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嘀咕道:“这丫头,嘴上说不拖累,心里怕是早就想扑上去了……”

  她低声喃喃,又看了看那道青衫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若兰这丫头,运气真好啊……”

  ……

  与此同时。

  震惊过后的陈耘,这时候也捡起书籍,忐忐忑忑地凑了过来,先是朝着方若兰揖礼,然后看向宁默,神色负责,道:“宁兄,你现在可是首席监生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

  宁默失笑:“陈兄说什么呢?我这还没进国子监呢,哪就发达了?”

  “迟早的事!”陈耘一脸笃定。

  周彪在一旁则是乐得合不拢嘴,仿佛宁默是他的化身,自己爽的不行……

第211章 不自量力

  与此同时。

  巡检司衙门。

  后堂里静得出奇,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在这深秋时节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此刻,刘平站在堂中,垂着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绯袍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癯,目光如电。

  正是巡检司的主官……指挥使周玉来。

  周大人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看都没看刘平一眼,只是淡淡道:“刘平,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刘衙头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周大人,您……您说什么?”

  周大人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平静道:“本官说,你被革职了。巡检司容不下你,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巡检司的衙头,听明白了?”

  嗡~

  刘衙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周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这些年兢兢业业,从未懈怠,为何……”

  “为何?”

  周大人打断他,冷笑一声,“刘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刘衙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从国子监给宁默印发文牒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

  可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大人……”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孤注一掷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是世子殿下……”

  “住口!”

  周大人猛地一拍桌案,那声音像一记惊雷,震得刘平浑身一抖。

  周大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

  “刘彪,你在京城混了二十年,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世子殿下?那是天潢贵胄,是荣郡王府的继承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衙头,也配提世子殿下?”

  刘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大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刘平,本官念在你这些年还算勤勉的份上,送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有些事,做了就做了,认了就是认了,千万别想着攀扯谁。”

  “你若是聪明,就老老实实回家,该干嘛干嘛,保住这条命,保住这一家老小,比什么都强。”

  “可你若是不识相,非要往外说些什么……”

  他回过头,目光如刀:“那本官可以保证,你活不过三天。不光是你,你老婆,你儿子,你闺女,一个都活不了。”

  刘衙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大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刘平,本官也知道,你是替人办事。”

  “可这世道,就是这样,用你的时候,你是条好狗;用完了,你就是块破布,随手就能扔了。”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当这块破布,别出声,别动,别让人注意到你,这样,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刘衙头低着头,沉默良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朝周大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多谢大人指点。”

  周大人点点头,摆了摆手。

  刘衙头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后堂。

  脚步沉重。

  ……

  走出巡检司大门,巡检司衙头刘平站在台阶上,望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大,晃得他睁不开眼。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有挑担的小贩在吆喝,有牵马的商人在谈价,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匆匆走过……

  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多看他一眼。

  刘衙头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二十年了。

  他在巡检司干了二十年,从一个跑腿的小卒,熬成了衙头。

  他以为自己终于站住了脚跟,以为能在这京城里混出个人样来。

  可现在呢?

  一句话,就什么都没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栖霞寺,那个青衫年轻人站在月光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看着他。

  没有求饶,没有讨好,就那么站着。

  那时候他还觉得那小子是故作镇定,是死到临头还在装。

  可现在想想……

  人家不是装。

  人家是真的不怕。

  因为人家身后站着的人,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存在。

  而他呢?

  他身后站着的是谁?

  是世子。

  可世子用完了,就把他扔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刘衙头忽然笑了。

  只是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慢慢走下台阶,走进人群里。

  这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巡检司的方向。

  那座朱门大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威严。

  他在里面待了二十年,可此刻再看,却觉得陌生得很。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到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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