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让一个家族长久屹立的,是人才,是眼光,是能在风雨来临前就布下的棋局。
小齐似懂非懂,但见小姐神色认真,便也收起了玩笑心思,正色道:“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想办法,一定把名单和能寻到的文章都给您找来。”
周清澜颔首,提醒道:“小心些,莫要声张。”
“是!”
小齐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周清澜独自坐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细腻的绣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青莲寺前殿。
沈月茹与柳含烟在知客僧的指引下,于佛前蒲团上跪坐下来。
殿内檀香袅袅,金身佛像宝相庄严,俯视着下方众生。
知客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地引领:“请二位夫人随贫僧诵念《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此经消灾延寿,最为灵验。”
沈月茹连忙垂首,学着僧人的样子合十双手,心中却有些发慌。
她哪里真懂什么礼佛?
上次来,心思全在借种一事上,在佛前不过是装模作样跪了片刻,根本记不住那些繁琐的仪轨和经文。
此刻听着僧人诵出那些拗口的经文,她只能微张着唇,含糊地跟着默念,动作也显得僵硬生涩。
一旁的柳含烟倒是似模似样,阖着眼,嘴唇微动,诵经的声音虽轻,却流畅不少。
她自幼就喜好繁华热闹,对神佛之事原本也不是太过相信,但毕竟是高门贵女,该学的礼仪规矩一样不少。
这礼佛的流程,她幼时随母亲参加法会便学过,所以此刻做来,自然娴熟。
一段经文念诵结束,便需要起身焚香叩拜。
沈月茹跟着起身,但在起身时却微微踉跄了一下,虽然立刻就站稳了,但那片刻的慌乱却被柳含烟看在眼里。
柳含烟侧过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妹妹不是前两日才来礼过佛?怎么这礼仪规矩……瞧着还有些生疏?”
沈月茹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热,慌忙垂下眼帘,解释道:“让姐姐见笑了。上次……上次心中只记挂着老爷病情,在佛前只顾着诚心祈祷,倒是没太留心这些规矩次序……是妹妹愚钝。”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愧。
柳含烟将信将疑,还想再问,一旁的主持澄观大师却微笑着开口道:“阿弥陀佛,心诚则灵。沈夫人一片诚心,感天动地,佛祖必能感知。这礼佛规矩本是外在形式,确实繁琐了些,生疏亦是常情。”
老和尚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沈月茹感激地看了澄观一眼,欠身道:“大师说的是,是妾身着相了。”
柳含烟见状,倒也认为有几分道理,笑了笑道:“妹妹心诚,佛祖自然会保佑老爷的。”
礼佛流程继续。
沈月茹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观察柳含烟和僧人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模仿,不敢再有差错。
只是那心底,还是会七、上八下。
她总是忍不住想,此刻宁默在干什么?
是和柳儿、红绡他们在外面等候?
还有……柳儿那丫头……会不会趁机使唤他?
想到宁默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可能会落在柳儿肩上……她心里便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意。
但她很快就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沈月茹啊沈月茹,你如今自身难保,生死前程都系于那少年一身,怎还有心思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佛前。
第26章 夫人,哪里不可以?
殿外廊下。
宁默与红绡、柳儿三人垂手而立,等候差遣。
寺中清静,只有远处隐约响起的钟声,以及殿内传来的模糊诵经声。
柳儿站了一会儿,觉得肩背有些酸僵……
毕竟昨晚在兰心斋外间短榻上蜷着睡,现在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侧挺拔站立的宁默,眼珠转了转,忽然轻轻“哎哟”一声,抬起一只手揉捏自己的肩膀,小脸上露出几分疲色。
“小宁子。”
她转过头看向宁默,道:“我肩膀有点酸……你过来,帮我捏捏。”
说着,还故意朝红绡那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红绡果然看了过来,见柳儿那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扭过头去,心中讥笑。
得意什么?
等这奴仆到了二夫人院里,本姑娘照样可以。
宁默看向柳儿。
小丫头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衫子,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揉肩的动作,衣襟被扯动,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兰心斋外间,看到她睡梦中领口微敞,春光隐现的那一幕……
“柳儿姑娘。”
宁默压下心中那点涟漪,面上露出些许为难,语气恭谨道,“小的粗手笨脚,怕是捏不好,反倒让姑娘觉得不适。”
“没事儿,随便捏捏就成。”
柳儿朝他招招手,示意宁默快些过来。
“是!”
宁默心知这是跟沈月茹贴身丫鬟打好关系的机会,便也不再推辞,快步走到柳儿身后。
他伸出手,拇指按住柳儿肩颈交接处的穴位,力道适中地揉按下去。
“嗯……”
柳儿鼻腔里立刻逸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肩膀随着宁默的力道放松下来,安逸道:“对,就是这儿……力道正好。”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宁默的指腹按压在酸胀的肩膀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全身感觉都放松了下来。
宁默微微低着头,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颈后。
小丫头的肌肤细腻,透着少女特有的莹润光泽。
因为他的按摩,柳儿微微仰着头,衣领随着动作又松开了些……
宁默的视线下意识地下滑。
从那微敞的领口边缘,能看到里面紧紧包裹着的水绿色小衣的边缘,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明明看起来并不十分夸张,但宁默凭借丰富的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显然是束得太紧的缘故。
若是解开来……怕是要涨好几圈。
他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勒得这么紧……难道不疼么?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旋即暗自摇头苦笑。
宁默啊宁默,你堂堂正正的一个正经人,怎么穿越一回,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赶忙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专注手上的动作,不敢再乱看乱想。
柳儿却全然不知宁默刚才看了什么和想了什么。
她只觉得宁默手法极好。
按得她浑身舒爽,那股酸僵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惬意。
在这份舒适的包裹下,她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不觉松弛下来。
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在兰心斋门外,隐约听到的那些声响……
夫人极力压抑的轻吟,床榻持续的吱呀声和男子粗重的呼吸……
那些声音明明不是很清晰,但此刻却好像在她耳边又回响了起来。
柳儿的脸颊悄悄染上红晕,呼吸不自觉地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身体深处,似乎也随着那些想象的画面,泛起一丝说不上来的酥痒感。
她感觉到宁默的手掌温热,力道透过衣衫,传递在她的肌肤上……
“唔……”
一声舒爽的轻吟,差点从她齿缝里漏出来。
宁默正专心按摩,忽然感觉到手下的娇躯轻轻一颤,紧接着,柳儿的呼吸节奏明显乱了。
这让他忍不住一愣。
这丫头……怎么回事?
按个肩而已,反应怎么这么大?
自己的手法有这么犀利?
就在这时。
一名年轻僧人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盘上放着两盏清茶。
宁默赶紧停手。
柳儿也从迷离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二位姑娘!”
僧人将托盘先是递到红绡面前,温声道,“夫人抄写经书是件耗神费眼的细致活,这是寺里准备的清心茶,有明目安神之效,还请姑娘送予夫人。”
“谢师傅!”
红绡连忙接过一盏,道了声谢,看了眼丫鬟柳儿,转身便轻轻推开二夫人所在禅房的门,送了进去。
僧人随后又将另一盏茶递给柳儿:“沈夫人的茶,有劳柳儿姑娘。”
“有劳大师。”
柳儿接过茶盏。
僧人微微一笑,合十行礼,便转身离去。
廊下又只剩下柳儿和宁默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