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柳含烟身后,伸出双手,有些生疏地按上柳含烟的肩膀。
柳含烟闭着眼,等着那熟悉而舒爽的力道传来。
然而……
“哎哟!轻点!你掐我呢?”柳含烟疼得蹙起柳眉,没好气地斥道。
红绡吓了一跳,慌忙松了力道,怯生生道:“夫、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不太会……”
“不会?”
柳含烟睁开眼,侧头瞥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
“你昨晚不是按得挺好?怎么,睡了一觉,把本事都睡忘了?”
她想起昨夜那双手带来的极致舒爽,还有最后那一下让她魂飞天外的触碰……脸颊不由微微发热。
但这话,她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她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红绡被她问得一愣,眨巴着大眼睛,满脸茫然之色。
昨昨晚?
昨晚她伺候完夫人沐浴更衣后,夫人就歇下了,她什么时候给夫人按过肩?
会不会是夫人做梦了?
可这些话她怎么敢说,说出口就是在质疑夫人,是在顶嘴。
“算了,算了!”
柳含烟心烦意乱,挥了挥手,道:“像昨晚那样用点力……”
红绡委屈,但又不敢辩驳,只能咬着唇,手上加了力道,按照自己理解的捏肩方式,笨拙地按压起来。
可她的手法实在生涩,力道不是过重就是过轻,按得柳含烟更加难受。
肩上的酸胀没缓解多少,反而被她又掐又按得生疼。
“停停停!”
柳含烟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拍开红绡的手,美眸含怒,“你这捏的是什么?又疼又不得劲!昨晚……那伺候人的机灵劲儿去哪了?”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将‘按得我那么舒服’的话给咽了回去。
红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都红了:“夫人息怒!奴婢知错!奴婢……奴婢真的尽力了……”
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自己昨晚明明没有给夫人按摩,夫人为何就一口咬定她按过?
可她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儿地认错。
看着红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柳含烟内心一软,毕竟是伺候自己那么多年的丫鬟。
心中的气也消了些。
或许是红绡机缘巧合,凑巧按的很好。
柳含烟揉了揉依旧酸痛的肩颈,叹了口气:“起来吧,我也不是真要罚你。”
红绡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夫人不再生气,她忽然心中一动,道:“夫人,那……三夫人借调的小宁子似乎很会按摩。”
柳含烟心神微动。
对啊!
自己这次来青莲寺,除了想尝试下礼佛是不是真的会气色好外,也是想多看看府上这个俊俏的奴仆。
让他过来给自己捏肩,好像也没啥问题。
毕竟在府上男仆是没办法靠近夫人院的,但是在这青莲寺中,谁知道她禅房中有男仆进来过。
哪怕沈月茹告状……
哼!
这是他借调的男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反咬一口。
念及于此,柳含烟问道:“哦?你怎么知道?”
“回夫人,是奴婢亲眼见着的!”
红绡连忙说道:“方才三夫人那边的柳儿,还让他帮着捏肩来着,瞧着……那手法似乎很不错,柳儿姑娘看着挺受用的。”
“哦?”柳含烟眉梢微挑。
让小宁子捏肩?
沈月茹倒是会享受。
不过……让一个男仆近身捏肩,在这禅房之中……
似乎……不太合规矩?
她心中迟疑。
红绡察言观色,见夫人似乎有意,又想到自己方才惹夫人生气,便想将功补过,小声道:“夫人,其实……在这青莲寺里,规矩也没府里那般严。”
“这禅房清静,门一关,谁知道里头有谁?夫人便是这里最大的主子,想让哪个奴仆伺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那小宁子本就是三夫人借调来的,三夫人自己都用得,夫人您用用,又有什么?”
“若是三夫人真有话说……哼,她敢让男仆贴身伺候,咱们还怕说出去不好听么?左右都是没证据的事。”
柳含烟听了,心中一动。
红绡这话,倒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是啊,沈月茹自己都不干净,还敢管她?
而且……让一个模样那般俊俏,身段又挺拔的年轻男仆,在个禅房中,为她捏肩按摩……
光是想想,柳含烟便觉得心头一阵急跳,脸颊微微发热。
一种僭越规则的紧张和期待,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刺激感,悄然弥漫开来。
这似乎……比单纯的礼佛,要令人期待的多啊!
“就你机灵。”
柳含烟横了红绡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罢了,看你也是一心为夫人着想。去,叫那小宁子过来,就说……我这禅房的摆设不合心意,让他来帮着挪动挪动。”
“是!夫人!”
红绡见夫人笑了,心中大喜,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
禅房外。
红绡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院中廊下。
却只见柳儿一个人站在沈月茹的禅房外,正有些不安地踱着步,不时朝紧闭的房门瞟上一眼。
那个小宁子却不见踪影。
红绡心中疑惑,走上前问道:“柳儿,小宁子呢?”
第29章 刚出来,又要进二夫人的?
柳儿被她突然一问,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烁,强自镇定道:“你找小宁子做什么?他是我家夫人带来的人。”
红绡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一个奴仆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我家夫人有事吩咐他做。怎么,使唤不得一个奴仆?”
“你!”
柳儿被噎了一下,有些气急,“小宁子又不是你二房的人!”
“难道是你三房的人了?”
红绡反唇相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一个奴仆院的粗使,哪位主子使唤不得?我家夫人要差遣他,还需问过你这个丫鬟不成?”
柳儿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无法反驳。
府中规矩,主子使唤奴仆,尤其是这种从奴仆院调用的,确实不需要经过其他院子丫鬟的同意。
她咬了下唇,梗着脖子道:“他……他现在正帮我家夫人做事呢!没空!”
“帮夫人做事?”
红绡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月茹紧闭的禅房门,“帮夫人做什么事?这礼佛抄经的,一个粗使奴仆能帮上什么?”
“要你管!”
柳儿心虚,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些,又猛地压低,“反正……反正就是有事!你等着吧!”
她心里也急得不行。
这个死小宁子!
让他送了茶就出来,这都进去多久了?
好在禅房里头安安静静的,倒是没听见什么不该有的动静……可越是安静,她越是不安。
夫人该不会真的……在里面跟小宁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柳儿赶紧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夫人就算再想怀上,再……再喜欢那小宁子,也绝不可能在佛门禅房,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事!
毕竟二夫人柳含烟就在隔壁。
掉脑袋的事,夫人肯定不敢的!
夫人肯定是在吩咐别的什么……或者,真是让小宁子帮着整理禅房?
对!
一定是这样!
柳儿拼命给自己找理由,可心脏却跳得厉害。
红绡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看来这小宁子,多半是在沈月茹的禅房里头。
至于在做什么……可就耐人寻味了。
她正想再逼问,忽然……
“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