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秦姑娘是个婢女,可问题是这种绝色婢女,简直是世所罕见。
宁默很好奇,这种姿色的宫女,皇帝赵恒居然没有选中但那个妃子?
难道他不行?
宁默身体轻颤了下,赶紧将这个想法抛掉,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虽说豆花渍还在,但怀里秦姑娘的那那件衣服,隔着一层布,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宁兄,怎么回事?你身上好香……这是豆花西施的体香吗?我能稳闻闻吗?”
钱万三嗅了嗅鼻子,就像蹭到宁默身上去。
“一边去!”
“哈哈!老钱,你这个变态……”
……
不久后。
钱府别院的大门出现在三人眼前。
‘到家的感觉真好……’宁默心情不错,感觉一切都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果然接触天家后,人也沾了好运气。
随后,宁默推开院门,侧身先让钱万三和柳如风进去,但在他正要跟上的时候,余光瞥见巷口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但巷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宁兄?”
钱万三察觉到宁默的一样,回头喊他,“怎么了?”
“没什么。”
宁默收回目光,跨进门槛,“可能是眼花了……”
“不会是豆花西施姑娘跟上来了吧?”钱万三念念不忘。
“……”
啪!
宁默直接将院门关上,钱万三这家伙想什么?
简直是个老瑟丕。
……
巷口拐角处,一道灰色的身影贴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是个瘦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表情。
正是刚才刀疤男手下的小弟之一。
刚才他奉命盯着宁默,一路从豆花店跟到这里,亲眼看见宁默等人进了这座宅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宅子居然这么气派。
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楣上的“钱府别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在暮色中泛着暗金的光,险些亮瞎他的眼睛。
院墙高耸,青砖黛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灰衣小弟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
他要赶紧回去禀报老大。
这书生,来头不小。
……
与此同时,城东一间医馆里。
刀疤男正躺在病榻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几个小弟围在榻边,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大夫!大夫您倒是快点啊!我大哥快不行了!”
“你们别吵!让大夫专心诊治!”
“大哥您撑住!您可不能死啊!”
刀疤男躺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血正在一点一点流干。
他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老子要去见太奶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贼好欺负的书生,文文弱弱的,居然真的敢拿刀捅他。
而且还捅得这么深。
玛德!
万万没想到居然翻船了!
“大夫......”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对一旁正在抓药的老大夫说道:“大夫您说句实话,我这伤......到底怎么样?”
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此刻走了过来,脚步轻缓,慢的不像是在抢救一个快要死的人。
他听见洪福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么?死不了。”
刀疤男愣住了。
死不了?
他看了眼自己衣襟上那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再看着大夫手里那团才被自己鲜血浸透的棉布,最后盯着大夫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大、大夫,您没骗我?我……我感觉头晕眼花,马上要死了一样……”
大夫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清洗伤口。
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处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外伤。
洗完了,他从药箱里取出针线和金创药,开始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洪福疼得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忍住了,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
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他怕的不是疼,是死。
可现在大夫说死不了,好像不是骗他……这让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大夫。”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再次问道:“我这伤,到底重不重?”
大夫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又敷上金创药,拿干净的棉布包扎好,这才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看着洪福。
“伤口不深,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大血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意味,道:“这一刀,捅得很巧,看着吓人,实际上只是皮肉伤。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刀疤男愣住了。
这还是皮肉伤?
都快扎穿了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道被缝合好的伤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的运气这么逆天?
上天保佑?
“大夫。”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您是说,这一刀......没伤到要害?”
大夫点了点头:“没有。差一点就伤到大血管了,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
他捻着胡须,沉吟道:“老夫行医三十年,什么样的刀伤都见过,可这么精准的,还是头一回。”
“精准?”洪福不解。
大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意思就是,捅这一刀的人要么......就是对人体的筋骨脉络了如指掌,要么就是你运气好到极点。”
刀疤男当时就沉默了。
了如指掌?
那个书生?
他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连刀都没拿过的样子,怎么可能对人体筋骨脉络了如指掌?
“肯定是老子运气好。”
刀疤男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老子名字就叫洪福,洪福齐天。这点小伤,算个屁。”
几个小弟如梦初醒,觉得真的是这个原因,于是一个个干净脸上倍儿有光,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大哥洪福齐天!”
“那书生运气不好,这一刀要是再偏一点,大哥可就......”
“呸呸呸!说什么呢?大哥吉人自有天相!”
“就是就是!大哥福大命大,那书生算个什么东西?”
刀疤男洪福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后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腾腾的怒火。
他洪福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被一个文弱书生当众捅了一刀,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大哥。”
一个小弟这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官?”
“报你娘的官!”
洪福一巴掌拍在那小弟脑袋上,疼得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靠过官府?这仇,老子要亲自报!”
那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进医馆就说道:“大哥,大哥,那书生住在哪儿,小的已经查清楚了。”
洪福正愁找不到人,没想到立马就有消息了,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于是眼睛一亮,忙问道:“在哪儿?”
“在东城柳巷,一座叫‘钱府别院’的宅子里。”
小弟随后压低声音道:“那宅子可气派了,朱漆大门,铜钉闪闪发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小的打听了,那宅子的主人姓钱,好像是京城的一个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