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去酒坊献诗?
他跟三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说,三娘在京城开了酒坊?”周清澜秀眉紧蹙。
“对!钱府别院的钱老爷让掌柜们帮衬的,听说酒都酿出来了,味儿还不错!”
周清澜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沈月茹从湘南带来的那些嫁妆,以及听母亲偶尔提起三娘家族的旧事。
没想到她还有这份手艺?
“宁默……他为什么去酒坊献诗?”周清澜问道。
这帮的忙也太多了。
哪怕在周府,三娘帮过宁默,也没必要如此献殷勤才对。
小齐眨了眨眼:“奴婢听说,是宁公子主动提出帮三夫人开酒坊的……”
周清澜的手指微微攥紧。
荣郡王赵衍听着这些话,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自己此前派人调查过宁默。
那些密报上说,宁默住在钱府别院,那宅子里还住着周家三夫人沈月茹和一个丫鬟。
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同乡之谊,周家对宁默有恩,宁默照应一下周家的女眷,也是人之常情。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王爷。”
周清澜的声音响起。
赵衍回过神:“嗯?”
“清澜想去月桂坊看看宁默……又写了什么诗。”
她说着,站起身,整了整衣裙。
赵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站起身:“本王也去。这宁默,本王倒是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他说着,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
平阳郡主赵明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槛外,小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
“父王!清澜姐姐!你们也要去月桂坊?带上我!我也要去!”
赵衍看了女儿一眼,有些无奈:“你去做什么?”
“听诗呀!”
赵明月理直气壮,“宁默的诗,我每首都抄了!错过一首,我难受!”
赵衍张了张嘴。
这小妮子,该不会……对宁默动心了吧?
天杀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元宸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能在西境悬梁自尽!
“不许去!不许见!”
“我偏要去,偏要见!”
“你……”
荣郡王气的直哆嗦,但见女儿那倔强的眼神,便叹了口气,道:“看可以……别靠的太近!”
“好!”
荣郡王跟周清澜转身就走。
赵明月连忙跟上,挽住周清澜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清澜姐姐,你说宁默这次会写什么诗?会不会又像国诗会那样,一写就是十几首?”
周清澜眼眸深邃,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
与此同时,钱家大院。
钱多多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拧成一团。
年底了,各处铺子的账目都送了来,他得逐笔核对,心里才能踏实。
大公子钱万金坐在下首,手里也捧着一本账册,看得眉头紧皱。
他从小跟着父亲学做生意,看账的本事还是有的,只是年底账目繁杂,看得他头疼。
“爹,南边绸缎庄的账目,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抬起头,指着册子上的一行数字。
钱多多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通红。
钱多多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下人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爆……爆了!”
钱多多一愣:“什么爆了?”
“月……月桂坊!老爷您让掌柜们帮衬的那个月桂坊,爆了!”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高了八度:“酒坛子爆了?伤到人了没有?快!快叫大夫!让掌柜的赶紧去衙门报官!”
“不是酒坛子!”
那下人急得直跺脚,“是生意爆了!人,好多人!把那条巷子都堵了!”
钱多多愣在原地。
钱万金也愣住了,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生意爆了?”
钱多多喃喃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怎么爆的?这还不是正式开业吧?哪来那么多人?”
那下人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是宁公子!宁公子在月桂坊献诗,写了好几首传世之作!”
“国子监的夫子、侍讲,还有诗社的大儒,都去了!还有好多读书人,把那条巷子都挤满了!”
钱多多的瞳孔猛地一缩。
宁默献诗?
在月桂坊?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沈月茹的酒坊跟宁默诗仙的身份绑在一块,那么所带来的效果绝对不是一加一。
而宁默似乎……正在这么做!
奇才!
宁默不是诗才,他或许是真正的……商业天才。
“走!”
钱多多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钱万金,道:“你也来。好好学学,什么叫做生意!”
第374章 众女齐聚月桂坊
“做生意?小酒坊?”
钱万金张了张嘴。
一个小小的酒坊,能有什么好学的?
就一个酒坊的营收,他随便主抓家族的一个铺子,都能碾压那酒坊。
但父亲的话,他又不能不听,便放下账册,连忙跟了上去。
……
同样。
诗圣柳府,书房。
诗圣柳明远正与一个中年人对坐品茶。
而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北大将军陆琼。
这位陆大将军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凛然之气。
他此番回京,一是述职,二是为了儿子的婚事。
荣郡王有意将平阳郡主许配给他的幼子陆尘,他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听说郡主性子跳脱,对这门亲事并不热衷,他也不好强求。
此刻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柳明远身上,沉吟片刻,道:“柳先生,老夫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柳明远微微一笑:“陆将军请说。”
“老夫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爱读诗。”
陆琼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前些日子,永宁侯蔡峥给老夫来信,说望江楼上有一首边塞诗,写得好极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老夫读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热血沸腾。”
“所以老夫想见见这个叫宁默的年轻人,想请他喝杯酒,聊聊北境的事。若他愿意,老夫想请他写几首边塞诗,给北境的将士们看看。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有人记得他们,有人为他们写诗。”
柳明远捋着胡须,笑着点头:“陆将军有心了,宁默那孩子,确实有才华。”
“不过老夫跟他也不过是几面之缘,交情谈不上。将军若想见他,老夫可以代为引荐。至于他愿不愿意写诗,老夫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老夫懂。”
陆琼爽朗一笑,“只要柳先生肯帮忙,老夫就感激不尽了。”
两人正说着,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诗社的一个理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柳先生!月桂坊……月桂坊出诗了!”
柳明远眉头一皱:“月桂坊?什么月桂坊?”
“就是城南那个……那个……”理事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