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卸甲 第473节

  宁默去酒坊献诗?

  他跟三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说,三娘在京城开了酒坊?”周清澜秀眉紧蹙。

  “对!钱府别院的钱老爷让掌柜们帮衬的,听说酒都酿出来了,味儿还不错!”

  周清澜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沈月茹从湘南带来的那些嫁妆,以及听母亲偶尔提起三娘家族的旧事。

  没想到她还有这份手艺?

  “宁默……他为什么去酒坊献诗?”周清澜问道。

  这帮的忙也太多了。

  哪怕在周府,三娘帮过宁默,也没必要如此献殷勤才对。

  小齐眨了眨眼:“奴婢听说,是宁公子主动提出帮三夫人开酒坊的……”

  周清澜的手指微微攥紧。

  荣郡王赵衍听着这些话,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自己此前派人调查过宁默。

  那些密报上说,宁默住在钱府别院,那宅子里还住着周家三夫人沈月茹和一个丫鬟。

  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同乡之谊,周家对宁默有恩,宁默照应一下周家的女眷,也是人之常情。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王爷。”

  周清澜的声音响起。

  赵衍回过神:“嗯?”

  “清澜想去月桂坊看看宁默……又写了什么诗。”

  她说着,站起身,整了整衣裙。

  赵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站起身:“本王也去。这宁默,本王倒是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他说着,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

  平阳郡主赵明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槛外,小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

  “父王!清澜姐姐!你们也要去月桂坊?带上我!我也要去!”

  赵衍看了女儿一眼,有些无奈:“你去做什么?”

  “听诗呀!”

  赵明月理直气壮,“宁默的诗,我每首都抄了!错过一首,我难受!”

  赵衍张了张嘴。

  这小妮子,该不会……对宁默动心了吧?

  天杀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元宸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能在西境悬梁自尽!

  “不许去!不许见!”

  “我偏要去,偏要见!”

  “你……”

  荣郡王气的直哆嗦,但见女儿那倔强的眼神,便叹了口气,道:“看可以……别靠的太近!”

  “好!”

  荣郡王跟周清澜转身就走。

  赵明月连忙跟上,挽住周清澜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清澜姐姐,你说宁默这次会写什么诗?会不会又像国诗会那样,一写就是十几首?”

  周清澜眼眸深邃,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

  与此同时,钱家大院。

  钱多多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拧成一团。

  年底了,各处铺子的账目都送了来,他得逐笔核对,心里才能踏实。

  大公子钱万金坐在下首,手里也捧着一本账册,看得眉头紧皱。

  他从小跟着父亲学做生意,看账的本事还是有的,只是年底账目繁杂,看得他头疼。

  “爹,南边绸缎庄的账目,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抬起头,指着册子上的一行数字。

  钱多多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通红。

  钱多多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下人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爆……爆了!”

  钱多多一愣:“什么爆了?”

  “月……月桂坊!老爷您让掌柜们帮衬的那个月桂坊,爆了!”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高了八度:“酒坛子爆了?伤到人了没有?快!快叫大夫!让掌柜的赶紧去衙门报官!”

  “不是酒坛子!”

  那下人急得直跺脚,“是生意爆了!人,好多人!把那条巷子都堵了!”

  钱多多愣在原地。

  钱万金也愣住了,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生意爆了?”

  钱多多喃喃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怎么爆的?这还不是正式开业吧?哪来那么多人?”

  那下人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是宁公子!宁公子在月桂坊献诗,写了好几首传世之作!”

  “国子监的夫子、侍讲,还有诗社的大儒,都去了!还有好多读书人,把那条巷子都挤满了!”

  钱多多的瞳孔猛地一缩。

  宁默献诗?

  在月桂坊?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沈月茹的酒坊跟宁默诗仙的身份绑在一块,那么所带来的效果绝对不是一加一。

  而宁默似乎……正在这么做!

  奇才!

  宁默不是诗才,他或许是真正的……商业天才。

  “走!”

  钱多多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钱万金,道:“你也来。好好学学,什么叫做生意!”

第374章 众女齐聚月桂坊

  “做生意?小酒坊?”

  钱万金张了张嘴。

  一个小小的酒坊,能有什么好学的?

  就一个酒坊的营收,他随便主抓家族的一个铺子,都能碾压那酒坊。

  但父亲的话,他又不能不听,便放下账册,连忙跟了上去。

  ……

  同样。

  诗圣柳府,书房。

  诗圣柳明远正与一个中年人对坐品茶。

  而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北大将军陆琼。

  这位陆大将军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凛然之气。

  他此番回京,一是述职,二是为了儿子的婚事。

  荣郡王有意将平阳郡主许配给他的幼子陆尘,他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听说郡主性子跳脱,对这门亲事并不热衷,他也不好强求。

  此刻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柳明远身上,沉吟片刻,道:“柳先生,老夫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柳明远微微一笑:“陆将军请说。”

  “老夫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爱读诗。”

  陆琼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前些日子,永宁侯蔡峥给老夫来信,说望江楼上有一首边塞诗,写得好极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老夫读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热血沸腾。”

  “所以老夫想见见这个叫宁默的年轻人,想请他喝杯酒,聊聊北境的事。若他愿意,老夫想请他写几首边塞诗,给北境的将士们看看。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有人记得他们,有人为他们写诗。”

  柳明远捋着胡须,笑着点头:“陆将军有心了,宁默那孩子,确实有才华。”

  “不过老夫跟他也不过是几面之缘,交情谈不上。将军若想见他,老夫可以代为引荐。至于他愿不愿意写诗,老夫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老夫懂。”

  陆琼爽朗一笑,“只要柳先生肯帮忙,老夫就感激不尽了。”

  两人正说着,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诗社的一个理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柳先生!月桂坊……月桂坊出诗了!”

  柳明远眉头一皱:“月桂坊?什么月桂坊?”

  “就是城南那个……那个……”理事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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