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默起身,准备告辞时,柳含烟忽然开口道:“你……这就走?”
宁默心中一惊,要来了吗?
当然表面上还是疑惑地问道:“夫人还有何吩咐?检查已经结束,小的需要尽快回禀。”
柳含烟咬了咬唇,别开视线,语气故作淡然:“也没什么……只是方才听你说,本夫人气血亏虚,肩颈或许也有滞涩。你既懂些医术,手法……也不错,之前在青莲寺,你捏肩倒也舒服。”
她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此刻左右无人,你便再替本夫人捏捏肩罢。捏完,再离去也不迟。”
宁默心中暗笑。
终于憋不住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道:“这……夫人,恐有不妥。方才夫人也说,孤男寡女的,待久了,怕是会生出一些闲话……”
“让你捏便捏!”
柳含烟打断他,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本夫人自有分寸。”
宁默这才躬身:“是,夫人。”
他只好走到柳含烟身后。
这一刻。
柳含烟再次背对着他,浑身又不自觉地绷紧起来。
有种说不上来的刺激。
然后。
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嗯……”
柳含烟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吟。
而后连忙闭嘴。
紧接着,那双手宽厚有力的手掌,便按在她酸胀的肩颈处,开始揉捏起来,力道恰到好处。
熟悉的酥麻酸胀感,瞬间从肩颈窜开,席卷全身。
柳含烟闭上眼睛,长睫轻颤。
就是这种感觉……
在青莲寺禅房里,他也是这样为她捏肩。
那时候,她就险些把持不住。
如今在这私密的闺房中,只有他们两人……要是真的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柳含烟呼吸渐渐急促。
而宁默的手法,依旧熟练,时重时轻,揉按着穴位,疏通着筋络。
当然,他的指尖偶尔也会不经意地滑过她敏、感的肌肤,轻微地试探。
每一次触碰,都让柳含烟浑身轻颤。
只是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忍不住……”
柳含烟闭着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荒唐的念头,感觉有种想要如厕的冲动……
她相信只要自己转身,稍微暗示一下……他一定明白。
但她是周府的二夫人!
老爷还重病在身……
自己怎么能……做出对不起老爷的事?
“夫人。”
就在这时,宁默忽然停下了动作。
柳含烟猛地睁开眼。
“时辰不早了。”
宁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说道:“肩颈疏通,贵在坚持,但一次也不宜过久。再捏下去,效果反而不佳。”
他退后一步,语气恭敬:“况且,小的在此逗留太久,恐怕真有闲话。”
“夫人既已检查完毕,肩也捏了,小的这便告辞,回去向李前辈复命。”
柳含烟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就……这么走了?
在自己明显情动,几乎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他居然……停了?
柳含烟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转过身,美眸瞪着宁默,眼中水光氤氲,脸颊绯红如霞:“你……你……”
宁默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关心道:“夫人?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柳含烟被他这副无辜模样气得肝疼。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话。
不行……
不能失态。
她是周府的二夫人。
自然那要有夫人的体面。
柳含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静道:“……没事,你走吧!”
“好!”
宁默没想到柳含烟居然忍住了,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但随后还是躬身道:“夫人请好生休息,莫要劳神。小的告退。”
只是刚准备转身,才响起二小姐周清玲让他带的话……说道:“对了夫人,还有一件事!”
“什……什么事?”
柳含烟才冷静下来的心,又跳了一下。
“二小姐在院外进来,让我带一句话……说她看上了一幅画,还缺二百两银子……”宁默如实说道。
“二百两?”
柳含烟美眸一瞪,气不打一出来。
她身为周府的二夫人,一个月例钱也才二十两……这些年才攒下多少银子?
都快被这不成器的闺女掏空了!
整天不务正业。
人家是儿子纨绔,自己却是女儿刁蛮任性,偏偏还……蠢!
被人卖了估计还在帮着别人数钱。
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的姐妹玩在一块儿。
一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她就忍不住捂住胸口,气道:“你告诉她,便说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宁默愣了愣神。
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概率是个没救的姑娘了……
“是!”
当下宁默也不再犹豫,自己话已经带到就行了。
而后他转身离开房间,顺便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
门关上了。
屋内,重归寂静。
柳含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没有动弹。
有对女儿的气。
也有对宁默的气。
砰!
柳含烟粉拳砸在圆桌上,咬牙切齿道:“小王八蛋!”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随后她站起身,朝着衣柜走去,裙后居然有一块巴掌大的湿处……
但桌上的茶水完好!
并没有洒。
第66章 还好有你
紫韵阁外。
太阳都快下山,余晖透过庭院枝叶,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此刻,二小姐周清玲正在院门外来回踱步,小腿都站麻了,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待。
她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那奴仆怎么还不出来?
那幅林风子的《春山鹊戏图》,她可是在诗社同窗面前夸下了海口的。
若是拿不出银子,岂不成了笑话?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去拍门时,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宁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周清玲眼睛一亮,当即就想要迎上去。
“二小姐,慢!”
宁默当即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靠近,自己则快步走出院门,反手将门重新锁好。
他神色有些凝重,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与进去时那份从容判若两人。
“怎么样?银票呢?我母亲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