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清澈,很是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观察病症。
可柳含烟却觉得,那目光仿佛实质一般,似乎在一寸寸地拂过自己的额头、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脖颈。
像是有无形的手缓缓掠过……
她脸颊微微发烫,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夫人近日……是否睡得不安稳?”宁默忽然开口问道。
柳含烟心头一跳,下意识否认:“没有。”
“可夫人眼下有淡淡青黑,神色间亦有些许倦意。”
宁默认真地说道:“或许夫人自己未曾察觉,还请夫人伸舌,容小的观舌苔。”
柳含烟抿了抿唇,犹豫一瞬,还是配合着微微张嘴,探出舌尖。
那舌尖粉、嫩,带着湿、润的光泽。
宁默心中啧啧赞叹,真嫩啊!
但他很快便稳住心态,收敛思绪,点头道:“舌苔薄白,倒无异状,还请夫人抬眼,容小的观眼睑。”
柳含烟感觉自己这么配合,莫名地有种奇异的感觉。
略有点羞耻似的。
但她还是抬起眼帘,与宁默目光相接。
那双美眸依旧艳丽,泛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平添几分妩媚。
宁默看着她,心中也不由地一动。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继续检查。
“夫人眼中略有血丝,确是休息不足之兆。”
他微微蹙眉,严肃道:“可否……容小的近前些,细观夫人颈侧与耳后?有些疫病,初期会在这些地方显现红疹。”
柳含烟闻言,心中顿时一乱。
颈侧?
耳后?
那都是极私的部位。
让他看?
他肯定是故意的,趁机占自己的便宜?
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最终,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你看便是。”
第65章 茶水没撒,裙子怎么湿了?
宁默内心一笑,果断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两步。
熟悉的香味!
宁默心中感慨。
同样,柳含烟也清晰地闻到了宁默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
这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少许。
宁默随后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那肌肤光滑如瓷,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锁骨精致。
再往下……是衣襟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一抹起伏的雪白曲线。
宁默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检查,但事实上……自己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疫病。
自己是在占二夫人的便宜。
但其实二夫人也很清楚自己在占她便宜,可她……还是答应了!
宁默继续看……
而这个过程,对柳含烟而言,也是感觉度日如年,内心煎熬。
她能感觉到宁默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和脖颈。
那气息像是针扎一般,让她浑身忍不住微微战栗。
她紧紧攥住裙摆,脚指头蜷着,才勉强压抑住身体本能的轻颤。
偏偏宁默检查得极其认真,目光专注,动作规矩,似乎又没有半点逾越。
可越是如此,她心中的那股燥热与空虚,却越是汹涌。
她甚至能感觉到,腿间似乎又有了熟悉的的悸动……
……
“看来此处无异状。”
宁默看爽了,这才直起身,退后半步,神色恢复如常,道:“还请夫人伸手,容小的诊脉。”
柳含烟长松了口气,但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怎么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么好的机会……
不!
自己是周府二夫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夫人?”
宁默见柳含烟不动,便再次开口。
“啊……哦,好!”
柳含烟回过神来,连忙伸出手,手腕搁在桌上。
宁默则在她对面坐下,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一副老中医的姿态。
然而,或许是柳含烟很久没这么刺激过,宁默指尖刚碰到她手腕的瞬间,柳含烟就浑身一颤。
过、皿体质?
宁默心中惊讶。
听说过皿体质的人,特别容易……反应巨大。
咳咳!
专注脉象。
要专注脉象……
宁默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柳含烟没表示之前,自己千万不能主动。
万一出点变故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自己是正人君子,眼下是在替李医官为柳含烟检查身体。
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宁默仔细把脉,发现……柳含烟的脉搏跳得很快,紊乱而急促。
当然,这肯定不是疫病的脉象,而是……心绪激荡,情动难抑之兆。
宁默是这般猜测的。
嘴角也下意识地扬了扬。
他继续诊脉,然而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在她腕间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细微,看起来就像是无意的触碰。
可柳含烟却像被烫到一般,手腕猛地一缩,险些将他的手甩开。
反应很大!
“你……!”
柳含烟抬眼瞪着宁默,美眸中眸光闪烁,带着羞恼与一丝慌乱。
宁默适时地收回手,神色无辜道:“夫人?可是小的弄疼您了?”
柳含烟看着他清澈的眼神,一时语塞。
难道……真是自己太敏感,误会了?
可是,刚才那一下触碰,分明是带着撩、拨的意味!
她胸口起伏,脸颊绯红,强自镇定道:“没有,你……诊出什么了?”
宁默神色肃穆,旋即沉吟道:“夫人脉象略浮数,心火稍旺,肝气似有郁结。加之休息不足,气血略有亏虚。确需好生调养,安心静卧。”
他顿了顿,看向柳含烟的眼睛,语气郑重:“至于是否与疫病相关……小的才疏学浅,不敢妄断。需将所见所闻,详细回禀李前辈,由他老人家研判。”
“要是没其他事,小的就先告辞了!”
宁默随后起身。
其实他压根不懂看脉象,就是涉猎过,所以能顺口溜来上几句。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柳含烟听他这般说,心中稍安,却又莫名有些小失落。
这就……检查完了?
他这就要走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机会难得,外面还没有丫鬟听墙根……
难道就这样让他走了?
柳含烟心中顿时天人交战了起来。
心中也似乎一个声音在催她,赶紧留下小宁子……
但另一个声音却是不断地警醒她……你是周府二夫人!岂能自甘下贱,勾引一个奴仆?
她心乱如麻。
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