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从HOT开始 第448节

  自然也少不了大大小小的唱片行。

  正好三人没事,便答应下来。

  “行,一起吧。“

  乐园洞的街道不宽,两边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乐器行和唱片行。

  周日下午,人比平时多一些。多出来的大部分是学生背着书包的、抱着吉他盒的、手里攥着零花钱踮脚往橱窗里张望的。

  好在三人早有经验,早就全副武装,低着头跟着张溶真一路快走。

  否则一旦被认出来,恐怕三秒内就会陷入人民群众的海洋了。

  张溶真拐进一家老乐器行,跟老板熟稔地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然后就在老板的介绍下开始挑吉他的弦。

  文熙俊也喜欢吉他,于是和张溶真在一起。

  安胜浩对乐器没什么研究,但这孩子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抓起一把尤克里里就开始乱弹,不堪入耳。

  不过见他们是张溶真带来的,老板倒也没说什么。

  安东成在店里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就跟张溶真说了一声,自己先去旁边的唱片行看看。

  那家唱片行不大,夹在乐器行和一家卖炒年糕的小店之间。

  门口挂着一串风铃,推门进去的时候叮当响了两声。

  店里暖烘烘的,开着暖风机。

  货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CD和黑胶唱片,分门别类,从流行到摇滚到爵士到古典。

  靠墙的角落有一台老式唱片机,正放着什么歌,声音很轻,安东成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是涅乐队的《Come As You Are》。

  店里只有两个客人。

  一个是个大叔,戴着鸭舌帽,蹲在爵士区翻碟,翻得很专注。

  另一个安东成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瘦,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服外套,袖口长出来一截,把半个手掌都遮住了。

  背上斜挎着一个画板,画板很大,大到和他的身体比例不太协调,像一只小蚂蚁驮着一片大树叶。

  和张溶真类似的娃娃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

  此刻他正站在摇滚区的货架前,歪着脑袋,用那双被厚镜片放大的眼睛,盯着一张专辑封面看。

  安东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Radiohead的《OK Computer》。今年六月刚发行的。

  少年伸手把那张CD从货架上抽出来,翻到背面看曲目列表,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正面,又看了一会儿封面。

  再翻到背面。

  再翻到正面。

  来来回回,翻了四五遍。

  烙饼都能烙三四张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价签,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才把CD放回了货架上。

  放回去之后,他的手指在CD的侧边轻轻摸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手就快速缩了回去,插进了口袋里。

  安东成看着这个动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路边看到一个小孩儿趴在蛋糕店的橱窗外面,盯着一块巧克力蛋糕,鼻尖都贴到玻璃上了,呼出的气把玻璃糊了一小片,但他就是不肯推门进去。

  不是不想吃蛋糕。

  是口袋里的钱不够。

  安东成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那个少年几秒钟。

  十六岁左右。

  不高,瘦,背着画板,牛仔外套,娃娃脸,戴眼镜。

  这一次安东成完全的看清了他的五官。

  随后,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就像是一把钥匙,忽然对上了齿槽。

  这人是……

  河铉雨?

第373章 她解了三颗扣子

  河铉雨。

  这个名字,在1997年的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它只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名字,可能会写在某所高中的学生名册里,夹在几十个同样平平无奇的名字中间,被班主任偶尔点到的时候,教室里也不会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但在十几年后,半岛会冒出一个名叫《蒙面歌王》的综艺。

  规则很简单歌手戴上面具,乔装改扮,刻意变声。

  这样一来,台下的听众和评审不知道面具后面是谁,只能凭耳朵里听到的东西为歌手的演唱打分。

  这个设计的初衷很简单:剥除名气、剥除长相、剥掉一切附加值,让音乐回到最纯粹的状态,让歌手的唱功本身说话。

  而在2015年的夏天,这个叫河铉雨的少年哦不,那时候他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乐队主唱了,会站在《蒙面歌王》的舞台上,戴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面具,用一副被业内称为“音域怪物”的嗓子,连续拿下九期擂主。

  九连冠。

  在《蒙面歌王》的舞台上,有太多实力出众的歌手折戟沉沙,能拿一次擂主就已经是实力的证明。

  九次那不是实力了,那是统治。

  从那次之后,他就多了一个称号,“音乐暴君”。

  更惊人的是,这位堪称半岛有史以来最强悍的机能怪物。

  音域覆盖五个八度。下到F1的低音,上到A6的极限假声。稳定的混声和真声音域也有四个八度。这是个什么概念呢简单来说,就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的极限,从高到低,他几乎一个人走了个遍。

  从那次之后,他便成为了半岛摇滚圈公认的S级存在,甚至放在世界摇滚圈里,但凡稍微专业一点的乐迷,提到他,也会竖起大拇指。

  但现在,在安东成的眼前。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九连冠,更没有“音乐暴君”的头衔。

  只是一个背着画板、因为买不起一张CD而把手缩回口袋里的少年。

  安东成还在感慨,河铉雨这时候已经走到另一排货架前了,在翻另一张专辑是Oasis的《(What's the Story) Morning Glory?》。

  翻了几下,又看了一眼价签。

  又放回去了。

  这次他连摸都没多摸一下。

  像是已经跟自己的口袋做过一轮谈判,得到了一个没有悬念的答案,所以连犹豫的力气都省了。

  安东成看着他,随口问了一句:“Radiohead的新碟你听过吗?”

  河铉雨愣了一下,扭头看过来。

  他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跟他搭话。

  方才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走了,现在店里只剩下安东成和河铉雨两个人。

  暖气呼呼地吹着,柜台后面的老板趴在收音机旁边打盹,收音机里放着一首不知道谁唱的老歌,音量小得有催眠作用。

  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

  第一下是本能的惊讶,第二下带着点警惕。

  那是一个十六岁少年面对陌生人时本能的防备。

  但同时,眼睛里又有一点点好奇。那点好奇是被“Radiohead”三个字勾出来的,藏在警惕后面,像冬天草丛下面探头的一根绿芽。

  “……听过一点。”他抓住画板的背带,颇为谨慎地回答,“同学的CD,跟着听了几首。”

  “觉得怎么样?”

  河铉雨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很好。”

  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特别好。”

  安东成笑了。

  “哪首最喜欢?”

  河铉雨又想了想。

  这次他想得更久一些。

  安静的几秒钟里,收音机里的老歌刚好唱完了,换了一段广告,卖什么保健品的,声音聒噪了一点,柜台后面的老板被吵醒了,嘟囔了一声,将声音关掉,又趴了回去。

  “《Lucky》。”河铉雨说。

  安东成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他从货架上抽出那张《OK Computer》,又顺手走到隔壁那排货架前,拿了一张Oasis的《(What's the Story) Morning Glory?》就是河铉雨刚才翻过又放回去的那张走到柜台前,把还在打盹的老板拍醒,掏钱结了账。

  等老板用塑料袋将那两盒CD装好,安东成才拎着袋子走回来。

  他先抽出那张《OK Computer》,将它递到河铉雨的面前。

  “送你。”

  河铉雨愣住了。

  他看着安东成手里的CD,又抬头看着安东成的脸可惜他只看到了口罩和墨镜。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遮挡物后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额头、眉毛、以及帽檐下面露出来的一小撮头发。

  眼镜在他愣住的时候滑到了鼻梁中间,他也没顾上推,也没有接过CD,只是仍旧抓住画板的背带。

  “……为什么?”

  安东成把Oasis那张也递过去:“这张也是。”

  河铉雨还是没接。

  他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戒备。

  这个反应很正常。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给你买东西,搁谁都得多想一层。

  尤其是一个十六岁,长得虽然算不上标准意义上的帅气,但也可以用清秀两个字来形容的少年。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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