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案刚结，新的问题又冒出来了。翠湖路那边的举报信越来越多，每天都有老百姓来分局反映情况。孙浩带着调查组连轴转，光是整理材料就忙到半夜。
祁局，翠湖路那边又查出来一个问题。孙浩一大早冲进办公室，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有个叫赵明义的副所长，三年前查过程度，查了一半被调走了。现在在城北派出所坐冷板凳。我打听到，他手里可能还有程度的黑料。
祁阳放下茶杯，眼神锐利起来：赵明义？什么来头？
以前是分局刑侦大队的，业务能力很强。三年前查程度查了好几个月，差点就把程度扳倒了。结果关键时刻，一纸调令下来，人被调到城北派出所当副所长，明升暗降。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碰程度。
祁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赵明义，这个人他得去见见。
安排一下，今天下午我去城北派出所。
明白！
下午两点，祁阳开车去了城北派出所。他没穿警服，一身便装，开的是自己那辆旧桑塔纳。
城北派出所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两棵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赵明义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上的漆都掉了，牌子歪歪斜斜挂着。
祁阳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赵明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报纸，茶杯里的水早就凉了。四十五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眼袋很深，整个人看着暮气沉沉的。
看见祁阳进来，他愣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响了一声。
你是？
光明区分局，祁阳。祁阳亮出警官证。
赵明义的表情变了一下。他当然听过祁阳的名字------抓陈清泉、拦马三、逮丁义珍，金碧辉煌案，光明区没人不知道。
祁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想跟你聊聊。祁阳拉了把椅子坐下。
赵明义看了他一眼，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是为了程度的事吧？
祁阳没否认：听说你当年查过他。
赵明义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前，点了根烟，吸了一大口。
祁局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发配到这个破地方吗？
因为程度？
因为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赵明义转过身，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程度这个人，表面上是派出所所长，实际上他是赵瑞龙在光明区的看门狗。谁想在光明区开赌场、做走私、搞灰色产业，都得经过他。他收的钱，远不止你查到的那点。
祁阳心里一动：你知道多少？
赵明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却没有推过来。
祁局长，在给你看这些东西之前，我得问你一句------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如果交出去，程度肯定完蛋。但程度后面的人会疯。赵瑞龙会疯，祁厅长也会疯。赵明义看着他，你确定要这趟浑水？
祁阳笑了：我的浑水还少吗？
赵明义盯着他看了几秒，把信封推了过来。
祁阳拆开，里面是一沓材料。有银行转账记录、有通话清单、有现场照片，还有一份手写的账本复印件。
这是程度收黑钱的账本。我花了三个月搞到的。赵明义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笔，五十万，时间正好是刘建国绑架案发生后的第三天。转账账户是李娟的，但最终流向是程度老婆的账户。
祁阳翻到下一页。又一笔八十万，备注栏写着开发区地块。再翻，一笔一百二十万，备注栏写着龙腾洗浴干股分红。
龙腾洗浴？孙大龙的洗浴中心？
赵明义点头：孙大龙是孙大彪的亲哥。那家洗浴中心表面上是孙大龙的，实际上赵瑞龙占了大头，程度拿干股。洗浴中心下面有个赌场，每个月流水上百万。
祁阳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脸色越沉。程度的黑钱远不止他查到的那点------三年下来，少说也有五六百万。
这些材料你为什么不交出去？
赵明义苦笑：交了。交出去第二天，调令就下来了。上面说我在办案过程中有违规行为，调离原岗位学习提高。我的举报信石沉大海，程度照样当他的所长。
你没找纪委？
找了。省纪委、市纪委，我都去过。每次都是正在调查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明义把烟头掐灭，后来我想明白了。程度不是一个人在捞，他上面有人罩着。我一个小小副科级，扳不动他们。
祁阳把材料装回信封里：这些我拿走了。
赵明义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祁局长，祁厅长是你堂哥，你查程度，不担心...
担心什么？
赵明义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查程度，迟早查到祁同伟头上。
祁阳站起来，把信封夹在胳膊底下：我这个人，只认对错，不认亲疏。程度干了违法的事，我就抓他。谁保他，我就查谁。
赵明义愣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用力。
祁局长，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以为你跟你堂哥是一路人。赵明义伸出手，这些东西交给你，我放心。
祁阳跟他握了握手：你放心，程度的事，我办到底。
从城北派出所出来，孙浩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祁局，拿到东西了？
拿到了。祁阳把信封扔给他，拿回去复印一份，原件锁我保险柜里。这些材料，够程度喝一壶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祁阳发动车子，程度跑不了。但光有这些材料还不够，赵明义当年交了材料就被调走了，说明程度上面的人能量很大。我们得找个谁也压不住的时候再动手。
什么时候？
快了。祁阳嘴角微微翘起，快了。
叮------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完成：获取程度黑账本，锁定关键证据】
【办案积分：+100】
【铁饭碗积分：+80】
【当前铁饭碗积分：10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700/800】
【提示：关键证据已获取，建议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祁阳关掉提示，把烟头掐灭，大步走回分局.
第二十三章 摸底
作者有话说：
兄弟们，前22章的积分系统写得有点乱，是我的锅，跟大家道个歉！一开始没想好怎么设定，导致积分忽高忽低。从第23章开始，系统规则重新梳理，后面稳了！今天多更一章，算是赔罪。顺便求一波收藏和月票，有票的兄弟砸过来，我扛得住！.
正文－-
祁阳把赵明义的材料拿回来之后，在办公室看了整整一夜。
账本上的每一笔钱、通话清单上的每一个号码、现场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看了好几遍。程度的黑钱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光是张三军的保护费、马洪的赌场分红，还有翠湖路好几家灰色产业的月供。三年下来，少说也有五六百万。
而所有这些钱的流向，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人赵瑞龙。
祁阳合上材料，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程度的证据已经够抓人了，但现在动手，赵瑞龙那边肯定会收到风声。以赵瑞龙的手段，他会在祁阳动手之前把证据全部销毁，甚至可能让程度“消失”。
得再等等。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去接杯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祁阳拿起来一看，是系统界面。但这界面跟以前不一样了多了几行字，少了几行字，排版也变了。
“叮系统已更新至2.0版本。”
祁阳愣了一下：“还能更新？”
界面上弹出一行字：
“初代版本积分计算存在逻辑波动，已重新校准。”
祁阳嘴角抽了一下。说得好听，不就是前面算岔了吗。
他往下翻，新规则一条一条列出来：
“铁饭碗积分规则”
“副科→正科：400分”
“正科→副处：500分”
“副处→正处：800分”
“正处→副厅：1000分”
“每次晋升消耗所需积分，超额部分自动累积至下一阶段。”
祁阳点了根烟，继续往下看。
“办案积分规则”
“100分：初级线索，指向性信息。”
“200分：中级线索，确定性信息。”
“400分：高级线索，核心证据。”
祁阳吐了口烟：“早这么整多好。”
界面上又弹出一行字：
“根据宿主已完成案件功绩，系统已完成历史积分回溯。当前状态如下”
“职务：光明区分局常务副局长（副处级）”
“月薪：5.2万/月”
“铁饭碗积分：170/800”
“办案积分：50”
“职级保障：副处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祁阳盯着“办案积分：50”看了半天。
五十。
他抓了陈清泉，拦了马三，逮了丁义珍，端了金碧辉煌和金色时代，查了恒达账户，抓了程度，封了赵瑞龙的仓库就剩五十？
“你是不是漏了？”祁阳对着手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