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局，您一个人？要不要叫支援？”
“来不及了。张明华要是被转移了，再找就难了。”
祁阳绕到厂房后面，翻墙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吹铁皮的声音。他猫着腰，沿着墙根走到中间那排厂房下面。楼梯在外面，铁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上了二楼，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那扇门缝里透出光。他走过去，贴着门听了听。里面有说话声，两个男人，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在叹气。
“大哥，到底什么时候能走？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天了，受不了了。”
“快了。上面说了，等风头过了就送你走。”
“风头什么时候过？赵总都跑了，我……”
“闭嘴！不该说的别说。”
祁阳听到“赵总”两个字，心里一紧。果然是赵瑞龙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踹门。
门哐当一声开了。里面是一个大房间，地上铺着几张旧床垫，角落里蹲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脸色蜡黄，看见祁阳，吓得往后缩。旁边站着一个光头，手里攥着一根铁管，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
祁阳侧身一闪，铁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门框上。他反手一肘砸在光头脸上，那人惨叫一声，铁管掉在地上。祁阳一脚把他踹翻，膝盖压在他背上，掏出手铐铐上。
他站起来，看向角落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张明华？”
那人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
“刘新建给你的钱，藏在哪儿？”
张明华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在我家保险柜里。密码是我老婆生日。转账记录、合同、还有刘新建签的字，全在里面。”
祁阳掏出手机，拨了孙浩的号码。
“人找到了。进来吧。”
孙浩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张明华还蹲在角落里发抖。祁阳站在窗前，点了根烟。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废料堆上，照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皮上。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叮任务完成：追查张明华下落，获取刘新建受贿关键证据线索。获得：办案积分+100，铁饭碗积分+150。当前铁饭碗积分：910/800（已达标！）。当前办案积分：160。”
“叮铁饭碗积分已达标，触发晋升条件。晋升程序启动，预计一周内完成。新职务：光明区分局局长（正处级）。新警衔：一级警督。”
祁阳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
张明华被带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祁阳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祁阳没听清，也没问。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被拖走。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反着光，晃得人眼睛疼。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听说你找到张明华了？”
“找到了。他交代了，证据在他家保险柜里。”
“好。我马上派人去取。”刘志远顿了顿，“祁局长，沙书记让我转告你干得好。”
祁阳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赵瑞龙的下落，有消息了。有人在边境看到过他，疑似准备出境。”
祁阳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
“刘主任，赵瑞龙的事，交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你是公安系统的，跨境追捕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知道。但翠湖路的案子是我查的，赵瑞龙的账本是我拿到的，张明华也是我找到的。这件事，我不能半路撒手。”
刘志远沉默了很久。
“行。你跟省厅协调，我帮你跟上面打招呼。”
挂了电话，祁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田野。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大片，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天边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阳光从缝隙里泻下来，把大地照得金灿灿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祁同伟的短信。
“听说你找到张明华了？”
祁阳回了两个字：“是的。”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下楼。铁楼梯咯吱咯吱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台阶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楼下，孙浩正在把张明华押上车。看见祁阳下来，他喊了一声：“祁局，回分局？”
“回。”
祁阳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厂房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手机放在副驾上，安安静静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乡间公路上飞驰。两边的麦田在阳光下闪着光，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光明区的春天，真好啊.
第三十四章 上任
任命文件下来的第三天，分局召开全局干部大会。
祁阳到得早，七点半就到了分局。他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警服换上，领带打得规规矩矩。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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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晋升确认
新职务：光明区分局局长（正处级）
新警衔：一级警督
月薪：6.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晋升消耗铁饭碗积分800分，超额积分110分自动累积。
当前铁饭碗积分：110/1000（正处阶段，满1000升副厅）
当前办案积分：160
职级保障：正处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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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下车。
会议室在三楼，能坐一百多人。祁阳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七八成。前面几排是各科所队的一把手，后面是普通民警。翠湖路派出所的人坐在角落里，几个人低着头。
孙浩迎上来：“祁局，赵局长九点到。”
祁阳点点头，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开了。赵东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市局政治部的方处长。赵东来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走路带风。会场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赵东来走到主席台前，压了压手：“坐吧。”
他从方处长手里接过文件，展开，念道：“经市局党委研究，报省厅政治部批准，决定：祁阳同志任光明区分局局长。”
会场里响起掌声。
赵东来把文件放在桌上：“祁阳同志在光明区分局工作期间，先后破获陈清泉案、丁义珍案、金碧辉煌拐卖案、金色时代拐卖案等一批重大案件，荣立个人一等功一次，受到省委通报表扬。组织上认为，祁阳同志政治过硬、业务扎实、作风正派，是担任分局局长的合适人选。”
他顿了顿：“周浩军同志因工作调动，已赴市局政治部履新。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周浩军同志多年来为光明区公安事业作出的贡献。”
掌声响起来。
赵东来说：“下面，请祁阳同志讲话。”
祁阳站起来，走上主席台。台下坐着一百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
“同志们。”祁阳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首先，感谢组织的信任，也感谢同志们多年来的付出。”
台下安安静静的。
“光明区的情况，我摸了一段时间。总得来说，形势是好的，大局是稳的。但也要看到，我们的工作中还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个别单位、个别同志，在纪律作风上出了偏差，在依法履职上打了折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周浩军同志在任时，为大家打下了很好的基础。现在接力棒交到我手里，我深感责任重大。光明区一百多万老百姓，七百多平方公里土地，咱们三百二十个在编民警，就是这支队伍的脊梁。”
“翠湖路派出所的问题，组织上已经做了处理。程度本人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涉案人员正在调查中。这件事给我们的教训是深刻的公安队伍，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他看了一眼翠湖路派出所那几个民警，语气缓了一些。
“程度的问题，是他个人的问题，不代表整个翠湖路派出所。所里的同志们，大多数是好的，是守纪律、讲规矩的。组织上对翠湖路派出所的整顿，不是要整谁，是要把规矩立起来，把风气正过来。该承担的责任要承担，该改正的问题要改正。改了，还是好同志。”
翠湖路派出所那几个人抬起了头，有人眼眶红了。
祁阳收回目光：“接下来一个时期，分局的重点工作有三个方面。一是持续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对辖区内黑恶势力保持高压态势，露头就打，打早打小。二是全面加强纪律作风建设，从今天起，分局纪委要对各单位进行常态化督察。三是全力配合上级部门，做好相关案件的后续侦办工作。”
“同志们，我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我就一条依法办案，依规办事。谁要是把警服穿歪了，别怪我不讲情面。但谁要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来找我，我替他撑腰。”
他敬了个礼，走下主席台。
会场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响起来。孙浩鼓掌鼓得最响，巴掌都拍红了。
赵东来站在台上，看着祁阳走回座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散会后，赵东来在走廊里叫住了祁阳。
“讲得不错。”
祁阳站住了：“赵局过奖了。”
赵东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压低了声音：“赵瑞龙的事，省厅已经部署了。西南边境那边，我们的人在盯着。你这边，把光明区的事稳住就行。”
祁阳点了点头：“明白。”
回到办公室，祁阳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等着他签。他拿起第一份，是翠湖路派出所的整顿方案，翻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
手机响了。孙浩。
“祁局，张明华家的保险柜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跟他说的一样，转账记录、合同、还有刘新建签字的收条。省纪委的人已经取走了。”
祁阳靠在椅背上：“刘新建那边呢？”
“还没动。省纪委说再等等，等赵瑞龙抓到再一起收网。”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孙浩，翠湖路那边还有什么案子没破的？”
“有。上次王建国案的漏网之鱼，那个叫大龙的，还在外面。他在翠湖路开了家棋牌室，放高利贷。”
祁阳眼睛亮了一下：“大龙？手里有程度收钱的录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