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盯住他。今天晚上动手。”
晚上九点，祁阳带着孙浩和四个民警，摸到了翠湖路那家棋牌室门口。
孙浩压低声音：“大龙就在里面，二楼包间。”
祁阳看了一眼手表：“行动。”
四个民警冲进去，大厅里打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桌上。祁阳直奔二楼，最里面那间包间的门关着。
他抬脚踹门。门哐当一声开了。
大龙坐在麻将桌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牌，面前堆着一沓钞票。看见祁阳，脸色一变，烟掉在桌上。
“祁局长？”
“大龙，你涉嫌放高利贷、暴力催收，跟我走一趟。”
搜查的时候，民警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沓借条、一本账本，还有一个录音笔。
祁阳把录音笔装进证物袋里，对孙浩说：“带回去，连夜审。”
回到分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孙浩推门进来。
“祁局，大龙撂了。程度这些年收了他三十多万，帮他压了三起案子。”
祁阳点了点头：“办案材料整理好，明天一早报上去。”
孙浩走后，祁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完成
破获大龙高利贷案
获得：办案积分+50，铁饭碗积分+80
当前铁饭碗积分：190/1000
当前办案积分：210（已达到200分，可兑换中级线索一次）
提示：是否兑换中级线索？
---
祁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他在心里默念：兑换。
---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线索兑换
消耗200办案积分，兑换中级线索一次
剩余办案积分：10
线索提示：赵瑞龙目前藏匿在西南边境一个叫“勐拉”的小镇上，距离国境线不到十公里。该镇有多条偷渡通道。赵瑞龙在当地有一个多年经营的关系人，名叫“阿泰”，是当地一家赌场的老板。赵瑞龙正在等待时机偷渡出境。
---
祁阳盯着“勐拉”两个字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刘志远的号码。
“刘主任，赵瑞龙有消息了。他藏在西南边境一个叫勐拉的小镇上。”
刘志远的声音变了：“你确定？”
“确定。”
“我马上跟边防部门联系。边境那边地形复杂，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你先稳住。”
挂了电话，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白花花的。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响。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同伟。
“小阳，听说你找到赵瑞龙的下落了？”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阳，你非要这样吗？”
祁同伟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哥，赵瑞龙犯了多少事，你比我清楚。”
“你以为抓了赵瑞龙就完了？”
“我知道没完。但该抓的还是要抓。”
祁同伟没有说话。
“哥，你还记得爸说过什么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他说，当警察的，手里握着的是老百姓的命。你要是怕，就别穿这身警服。”
祁同伟沉默了很久。
“小心点。”他挂了电话。
祁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像镀了一层银。
手机震了一下。祁同伟的短信：“小心点。”
祁阳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没有回。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黑漆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外面夜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
赵瑞龙在边境。边防的人已经去了。他还在等.
第三十五章 边境追捕
祁阳到勐拉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车在盘山路上转了四个小时，两边全是密林，遮天蔽日的。空气又潮又热，车窗全打开也不顶事，衣服粘在身上，难受得要命。马警官在镇口等他，黑瘦，眼睛很亮。
“祁局长，李队长让我来接您。”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指了指前面，“赵瑞龙的事，我们摸到了一些新情况。”
边防站在镇子东头，一栋两层小楼，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祁阳跟着马警官上了二楼，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李队长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烟，看见祁阳进来，掐灭了烟头，伸出手：“祁局长，久仰。”
祁阳跟他握了握手，走到地图前。地图上标着三条红线，都通向国境线那边。
“勐拉镇有三条出境通道。”李队长指着地图，“一条是正规口岸，需要证件。另外两条是山路，当地人叫‘老鼠道’，翻过去就是邻国。赵瑞龙要是走那两条路，我们很难拦住。”
“阿泰那边呢？”祁阳问。
“盯了三天了。阿泰没出过赌场，但他手下的人这两天活动频繁。”李队长顿了顿，“昨天晚上，有辆车从赌场后门出去，往东边山上开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祁阳盯着地图上东边那片山区：“搜过了吗？”
“搜过两次，没找到人。但那个地方太大，藏个人太容易了。”
祁阳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省城的号码。
“祁局长，我是刘志远。”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你马上回京州。”
祁阳愣了一下：“为什么？”
“省厅来了调令。让你即刻返回京州，边境的事交给边防处理。”
“赵瑞龙还没抓到”
“我知道。但这是上面的决定。”刘志远顿了顿，“祁局长，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你已经在边境待了三天，该回去了。”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刘主任，赵瑞龙的案子是我查的”
“我知道。但调令已经下了，你不回去，就是违抗组织决定。”刘志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祁局长，有人在背后使力，想把你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你现在硬扛，对你没好处。”
祁阳沉默了几秒：“谁在使力？”
刘志远没有回答。
“是高育良吗？”
“祁局长，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碰的。先回来，赵瑞龙的事，省里会处理。”
电话挂了。
祁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阳光很烈，照得人眼睛疼。赵瑞龙就在那片山里，但他得走了。
李队长走过来：“祁局长，出什么事了？”
“我要回去了。省厅来的调令。”
李队长皱了皱眉：“赵瑞龙还没抓到”
“我知道。”祁阳转过身，“但调令已经下了。”
马警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祁局长，省厅来的传真。”
祁阳接过来，展开。是调令，让他即刻返回京州，边境追捕工作移交边防总队。落款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盖着大红公章。签发人：祁同伟。
祁阳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把调令折好揣进口袋。
“我今晚就走。”
从边防站出来，天已经黑了。马警官开车送他，车子在盘山路上慢慢开着，两边是黑漆漆的密林。
到了镇口，祁阳换了车。马警官站在路边朝他挥手：“祁局长，保重。”
祁阳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马警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手机响了。祁同伟。
“调令收到了？”
“收到了。”
“回来吧。边境的事，交给边防处理。”
“赵瑞龙还没抓到。”祁阳的声音很平静。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祁同伟顿了顿，“小阳，你在边境待了三天，该查的也查了，该交的材料也交了。剩下的，让别人去办。”
祁阳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你在那边待得越久，越容易出事。赵瑞龙在边境经营了多少年？他认识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你现在撤出来，对你对案子都有好处。”
祁阳听出来了。祁同伟说的是“对案子有好处”，但他真正想说的，是“别在边境碍事”。赵瑞龙要是真被抓回来，多少人睡不着觉？祁同伟是省厅厅长，跟赵瑞龙那边的人是一条线上的，他当然不希望祁阳亲手把人揪出来。
“我知道了。”祁阳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