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在缅甸。仰光，吴山路37号。”
孙浩愣了一下，脸色变了：“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但跑(的王的)不远。”祁阳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后视镜里，金色时代的招牌越来越远，阿泰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手机响了。刘志远。
“谈完了？”
“谈完了。赵瑞龙在缅甸仰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马上向沙书记汇报。你那边，准备人手。赵瑞龙必须抓回来，不管他在哪个国家。”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扔在副驾上，踩下油门。车子在翠湖路上飞驰，梧桐树在车窗外一排一排地往后退，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晃。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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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更新：获取赵瑞龙境外藏匿地点
获得：办案积分+30，铁饭碗积分+40
当前铁饭碗积分：80/150弓0
当前办案积分：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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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赵瑞龙跑到缅甸了，但跑不远。缅甸不是他的终点，他还要转机去别的地方。必须在他离开之前，把人抓回来。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车流里穿来穿去。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人眯起眼睛。前方的路很长，但他不急。赵瑞龙跑不了.
第四十九章 跨境
阿泰走后，祁阳没急着回市局。
他把车停在翠湖路边，摇下车窗，点了根烟。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偶尔掉下一片枯叶，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吹走。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手机放在副驾上，屏幕亮着，是阿泰发来的那张照片。仰光，吴山路37号。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铁门紧闭，门口种着两棵棕榈树，叶子耷拉着，像一把把破伞。赵瑞龙就藏在里面。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赵瑞龙跑到缅甸了，但他跑不远。仰光不是终点，他还要转机去别的地方。泰国？马来西亚？还是更远的地方？
他把烟掐灭，拿起手机，翻到系统界面。办案积分890分，攒了这么久，一直没用。初级线索100分，中级线索200分，高级线索400分。他想了想，在心里默念：兑换高级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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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060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消耗400办案积分，兑换高级线索一次.
剩余办案积分：490
线索提示：赵瑞龙藏匿的吴山路37号，周边有三条监控盲区通道，分别通往东侧市场、西侧寺庙和北侧码头。赵瑞龙身边的两个保镖，一个叫颂猜，当地人，负责对外联络；另一个叫阿鹏，是赵瑞龙从国内带过去的，负责贴身护卫。赵瑞龙正在通过当地蛇头联系出境，预计五天后离开缅甸，前往第三国。建议联合国际刑警，在出境前实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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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放下。五天。赵瑞龙五天后就要离开缅甸。时间够，但不够宽裕。他必须马上行动。
他发动车子，驶出翠湖路。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他打开手机，拨了刘志远的号码。
“刘主任，赵瑞龙五天后要从缅甸离开。我们必须在他走之前动手。”
“五天？来得及吗？”
“来得及。但需要国际刑警配合。缅甸那边，我们没有执法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来协调。你那边，准备人手。一旦国际刑警那边批下来，马上出发。”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扔在副驾上，踩下油门。车子在车流里穿来穿去，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老虎的斑纹。
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祁阳走进办公室，孙浩正在整理材料，桌上堆了一摞文件。看见他进来，站起来：“祁局，阿泰那边”
“赵瑞龙在仰光。五天后要离开。”祁阳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你去办两件事。第一，查一下仰光吴山路37号周边的地形，重点查东边市场、西边寺庙、北边码头。第二，查两个人，一个叫颂猜，当地人，赵瑞龙的联络人；一个叫阿鹏，赵瑞龙从国内带过去的保镖。”
孙浩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这些？”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去查。”
“明白！”
孙浩转身跑了。祁阳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灯管亮着，白光刺眼，那只飞虫又出现了，在灯管下面绕来绕去。他伸手把灯关了，办公室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亮斑。
手机(bbad)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刘志远的短信：“国际刑警那边批了。后天出发。你带队，四个人。”
祁阳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通红。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火龙，蜿蜒着伸向远方。更远处是翠湖路的方向，那片低矮的居民楼在夕阳下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后天出发，去缅甸，抓赵瑞龙。
他转身走回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护照。护照是年初办的，一直没用过，封面上落了一层灰。他用袖子擦了擦，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穿着警服，表情严肃，嘴角抿得很紧。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同伟。
“小阳，听说你要去缅甸？”
祁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消息传得真快。
“是。”
“赵瑞龙在那儿？”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阳，缅甸不是国内。那边的情况比你想的复杂。你去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
“还有，赵瑞龙在那边有根基。他认识的人比你想的要多。你到了仰光，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国际刑警，谁的话都不要信。”
祁阳愣了一下。祁同伟这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担心他？
“哥，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祁同伟挂了电话。
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双眼睛。祁同伟的电话来得突然，话也说得奇怪。他在担心什么？担心赵瑞龙跑了？还是担心祁阳回不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桂花的甜味。对面居民楼的窗户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棋盘。楼下院子里，几个民警正在往车上搬东西，说说笑笑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后天出发。还有一天半。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护照，放进口袋。然后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在黑暗中幽幽地发光。
他转过身，下楼。
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后天去缅甸，抓赵瑞龙。这一次，他跑不了.
第五十章 仰光
飞机降落仰光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舷窗外阳光刺眼，跑道两边的棕榈树被热风吹得东倒西歪，叶子耷拉着，像一把把破扇子。祁阳靠在椅背上，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四个小时的飞行，他一分钟都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转赵瑞龙在吴山路37号，五天后要离开，今天是第二天。
孙浩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阿泰给的那张照片。他盯着看了半天，压低声音问：“祁局，赵瑞龙真在这儿？”
“在。”
接他们的是国际刑警驻仰光联络处的一个华人警官，姓林，四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他举着一块纸牌，上面写着祁阳的名字。
“祁局长，路上辛苦了。”林警官伸手跟祁阳握了握，手心粗糙，“车在外面。吴山路那边，我们的人已-经盯着了。”
祁阳跟着他走出航站楼。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堵墙撞在脸上，闷得人喘不过气。阳光白花花的，照在地上反着光，晃得人眼睛疼。孙浩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车子是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空调坏了，车窗摇下来，热风灌进来。林警官坐在副驾上，回过头来：“祁局长，吴山路37号，我们盯了三天了。赵瑞龙没出过门，吃的喝的都是一个本地人送进去。那个本地人叫颂猜，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专门帮人办假证和偷渡。”
“他身边的保镖呢？”祁阳问.
“有一个，中国人，姓阿鹏，跟赵瑞龙住在一起。这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腰里别着家伙，应该是手枪。”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低矮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弹珠，看见车子经过，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林警官把车停在一棵榕树下面，指了指前面：“拐过去就是吴山路。37号在路中间，白墙，铁门，门口两棵棕榈树。”
祁阳推门下车，沿着墙根往前走。吴山路37号，铁门关得严严实实。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帘拉得死死的。楼下有一家小卖部，一个胖女人坐在门口扇扇子。
“几条通道？”祁阳问。
“三条。东边通市场，人多。西边通寺庙，早上和傍晚人多。北边通码头，那边有蛇头，随时能走。”
祁阳蹲在巷口，盯着那扇铁门看了很久。赵瑞龙就在里面，离他不到五十米。但现在不能动，白天人多，一动就打草惊蛇。
“晚上行动。一组走东边市场，控制出口。二组走西边寺庙，防止他从那边跑。三组跟我从正门进。”
“祁局长，正门进去太危险了，他们有枪”
“他们没有机会拔枪。”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吴山路的路灯隔一盏亮一盏，照在地上像一个个光斑。37号的铁门关着，二楼的窗户透出一点光。祁阳蹲在对面巷子里，手里攥着对讲机。
“一组到位。”孙浩的声音。
“二组到位。”林警官的声音。
祁阳穿过马路，贴着墙根往37号摸。铁门上了挂锁，他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拨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院子里很暗，只有二楼窗户透出来一点光。祁阳走进去，孙浩跟在后面。台阶是水泥的，踩上去没有声音。上了二楼，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扇门缝里透出光。
祁阳贴着门听了听。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船联系好了，明天凌晨三点，北边码头。”一个年轻的声音。
“这次不会再出岔子吧？”另一个声音，沙哑，疲惫赵瑞龙。
“不会。这次找的人可靠。”
祁阳抬脚踹门。
门哐当一声开了。房间里灯亮着，赵瑞龙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杯水，脸色煞白。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见祁阳，伸手就往腰间摸。
祁阳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被孙浩冲上来按在地上。
赵瑞龙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杯子掉了，水洒了一地。他盯着祁阳，嘴唇哆嗦着。
“祁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赵瑞龙，你跑不掉的。”
赵瑞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很苦，嘴角往下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