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你以为抓了我就能交差了？我告诉你，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刘新建、白景文、高育良，全在我手里。你抓了我，这些东西你拿不到。你不抓我，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到你手上。你自己掂量。”
祁阳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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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东西在哪儿？”
“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赵瑞龙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你放我走，东西我留给你。你抓我回去，这些东西就永远没人找得到。”
祁阳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赵瑞龙，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交易。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东西给你。你升你的官，我跑我的路。各取所需。”
祁阳笑了。
“赵瑞龙，你那些东西，白景文已经交代了。刘新建也交代了。你的账本，马文华全交出来了。你还剩什么？”
赵瑞龙的脸色从煞白变成灰白。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瑞龙，跟我回去。该判的判，该认的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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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跟你回去。”
祁阳掏出手铐，铐在他手腕上。
下楼的时候，赵瑞龙走在前面，腿还在抖。走到一楼，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祁阳一眼。
“祁局长，你是个好警察。”
祁阳没说话。
“比我见过的都好。”赵瑞龙转过身，继续往楼下走。
院子里，林警官带着人已经把阿鹏押上车了。赵瑞龙被押上另一辆车，车门关上的时候，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祁阳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棕榈树在风中沙沙响。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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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完成：境外抓获赵瑞龙
获得：办案积分+150，铁饭碗积分+200
当前铁饭碗积分：2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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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吴山路，汇入主路。仰光的夜色在车窗外一闪一闪的，霓虹灯招牌、路灯、车灯，混在一起。
赵瑞龙坐在后排，低着头，一言不发。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人抓到了？”
“抓到了。在车上。”
“好。马上押回来。沙书记等着消息。”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仰光的夜色越来越远。赵瑞龙抓到了，但名单上的人还没动。案子没完三.
第五十一章 赵瑞龙落网！汉东天要变了
赵瑞龙被押回京州的时候，是第三天凌晨。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高速，车灯在黑暗中劈出两道白光。祁阳坐在副驾上，透过车窗往外看，京州的夜色比仰光安静得多，路灯隔一盏亮一盏，高架桥上的车流稀稀拉拉的。赵瑞龙坐在后排，戴着手铐，低着头，一路上没说过一句话。
回到市局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祁阳把赵瑞龙送进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亮着，白花花的光照在地板上，晃得人眼睛疼。孙浩靠在墙上打瞌睡，听见门响，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
“祁局，审吗？”
“不急。先晾着他。”祁阳点了根烟，“他在缅甸躲了那么久，精神早就绷到极限了。让他坐一会儿，想清楚了再审。”
孙浩点了点头，又靠回墙上。祁阳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零六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灭了。折腾了一整夜，他浑身都是酸的，但脑子清醒得很。赵瑞龙抓到了，但名单上的人还没动，高育良还在台上。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人到了？”
“到了。在审讯室。”
“好。沙书记说了，赵瑞龙的案子，省纪委要全程参与。明天上午，我带人过去，一起审。”.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烟掐灭，推开审讯室的门。赵瑞龙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跟前几个小时在仰光那副样子判若两人。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祁局长，给我根烟。”
祁阳走过去，把烟递给他，帮他点上。赵瑞龙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几声，又吸了一口，这次顺了。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白雾，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一层薄纱。
“祁局长，你信不信，我这些年送出去的钱，够盖一栋大楼了。”
“信。”
赵瑞龙笑了一下，笑容很苦：“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吗？因为不送，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在汉东，没有人脉，没有关系，你什么都干不了。我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的，交税、守法、按规矩来。结果呢？地被别人拿了，项目被别人抢了，连银行都不肯贷款给我。”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烟，烟灰掉在桌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后来我想明白了。在这个地方，规矩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你有本事，规矩就是摆设。”他抬起头，看着祁阳，“祁局长，你查了这么多案子，抓了这么多人，你觉得汉东的天能晴吗？”
祁阳没说话。
“晴不了。”赵瑞龙把烟掐灭，声音低了下来，“我倒了，还有别人。刘新建倒了，还有别人。高育良倒了，还有别人。你抓得完吗？”
祁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抓不完也得抓。”
赵瑞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苦的，也不是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祁局长，你跟我见过的所有警察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怕。怕得罪人，怕丢饭碗，怕被人报复。你不怕。”
祁阳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瑞龙一眼。
“赵瑞龙，明天省纪委会来人。该交代的交代，该认的认。你配合得好，法院会考虑。”
赵瑞龙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阳走出审讯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孙浩已经不在了，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他走到窗前，点了根烟。天已经亮了，东边的云被阳光染成淡金色，一层一层的，像鱼鳞。远处的翠湖路在晨光中慢慢浮现出来，那些低矮的居民楼像一个个火柴盒，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孙浩的短信：“祁局，老王家的五金店今天开门了。他让我谢谢您。”
祁阳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赵瑞龙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抓不完也得抓。这话说得没错。汉东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但他不管别人，他只管自己。该查的查，该抓的抓，该办的办。案子办到哪儿，就是哪儿。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油油的，挂着水珠，不知道是谁浇的。窗台上的文竹又冒了新芽，嫩绿色的，在晨光里格外精神。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翠湖路整顿报告的复印件，又翻了一遍。老王家五金店，已结。洗浴中心，已关. . 名单上剩下的那些人，该移交的移交，该归档的归档。他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陈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自然了一些。
“祁局长，省厅那边来电话了。说赵瑞龙的事，他们接手。让您把材料整理好，今天下午送过去。”
“知道了。”
陈海站着没走，犹豫了一下：“祁局长，还有一件事。翠湖路那三个砸店的小混混，抓到了。”
祁阳睁开眼睛：“在哪儿抓的？”
“开发区一个网吧里。三个人都在，一个都没跑。审过了，是孙小虎以前的手下，孙小虎被抓之后他们跑了，现在钱花光了，又回来想捞一笔。跟赵瑞龙那边没关系。”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砸店、敲诈勒索，该判的判。”
“明白。”陈海转身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陈支队，刑侦支队这边，最近还有什么大案？”
陈海停下来，想了想：“有一个。省城那边有个涉黑团伙，跟山水集团有往来。省厅想让我们配合调查。”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山水集团，赵瑞龙的根基。赵瑞龙虽然倒了，山水集团还在，那些人还在。
“把材料拿过来，我看看。”
陈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祁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0.3花板看了很久。赵瑞龙抓了，但案子没完。山水集团还在，高育良还在台上。名单上那些人，一个一个来。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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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当前铁饭碗积分：2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640
提示：赵瑞龙案已移交省纪委，后续处理将由省厅跟进。建议关注山水集团关联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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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上，三级警监的徽章反着光，一闪一闪的。远处的翠湖路在阳光下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老王家的五金店应该开着门，烟酒店老板娘应该在擦柜台，翠湖路的天总算是晴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五十二章 致命线索！高育良藏不住了
赵瑞龙被抓的第二天，省纪委的人就到了.
刘志远带了三个人，一男两女，都是生面孔。男的四十出头，戴眼镜，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时候腰杆笔直，一看就是长期坐办公室的。两个女的年轻些，一个拿录音笔，一个抱笔记本电脑，跟在刘志远后面，脚步很轻。
祁阳把他们带到审讯室门口，推开门。赵瑞龙坐在里面，手铐已经解了，换了一副塑料扎带，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又低下头，没什么表情。
刘志远站在门口，看了赵瑞龙一眼，转头对祁阳说：“祁局长，你们的人先出去。这个案子，省纪委接手。”
祁阳点了点头，带着孙浩退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审讯室里传出来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孙浩靠在墙上，压低声音：“祁局，赵瑞龙会开口吗？”
“会。”祁阳点了根烟，“他在缅甸躲了那么久，精神早就垮了。昨天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就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他不是不想交代，是怕交代了之后没人保他。现在省纪委的人来了，他知道保他的人保不住了。”
11 孙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