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老王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橘子。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祁局长，谢谢您。”老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眼眶红了，“翠湖路的天晴了。我家的店再也没人来砸了。那些收保护费的，一个都不剩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谢您。”
祁阳站起来，走到老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你好好开店，好好过日子。翠湖路的事，不会再有了。”
老王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老王，水果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老王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祁局长，您别嫌弃。我就是个开五金店的，没什么好东西。这点水果，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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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收了。谢谢。”
老王笑了，笑得眼泪又下来了。他转过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了很多。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祁阳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个苹果，咬了一口，甜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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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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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8.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40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740
职级保障
副厅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历史成就
破获案件：陈清泉案、丁义珍案、金碧辉煌案、金色时代案、程度案、赵瑞龙案、高小凤案等
累计抓获犯罪嫌疑人：5326.8800+2401人
累计解救受害者：35人
累计追缴赃款：约1.4亿元
提示：山水集团案仍有深挖空间。名单上剩余人员正在处理中。建议关注省城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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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740分，够换一次高级线索。山水集团的案子还没完，名单上那些人还没清干净。但案子得一件一件办，急不来。翠湖路的天晴了，京州的天也快晴了。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山水集团的案卷，翻到第一页。山水集团开发区项目。八千万。高小凤的干股。高育良的名字。他在那一页上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已结。”
然后他合上案卷，放进文件柜里，锁好。窗外，阳光正好。远处的山水集团大楼在阳光下灰扑扑的，楼顶的招牌还是暗的。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栋楼，看了很久三.
第五十六章 托付幼子！赵瑞龙最后的请求
高育良的通报出来之后，整个汉东官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种安静不是雨过天晴的安静，是暴风雨过后的安静街上的人照样走，车照样开，班照样上，但所有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连办公室里打电话都比平时轻了几分。祁阳每天早上去市局，路过走廊的时候，能听见各个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山水集团的案子还在查。赵瑞龙交代的材料、白景文的名单、高小凤的笔录，省纪委那边已经整理成册，厚厚三大本。祁阳拿到了一份复印件，放在办公室的文件柜里，锁得好好的。名单上那十几个人，有的已经被带走了，有的还在位置上，但谁都知道，他们坐不了多久了。
这天下午，祁阳正在看山水集团的案卷，门被敲响了。陈海“零七七”推门进来，手里没拿文件，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汇报工作。
“祁局，省厅那边来电话了。说山水集团的案子，下周开总结会，让您去参加。”.
“知道了。”
陈海站着没走，犹豫了一下：“祁局，还有一件事。赵瑞龙在审讯室里问了好几次，说想见您。”
祁阳抬起头：“见我？说什么了？”
“没说。就说想见您一面。”
祁阳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走出办公室。审讯室在五楼，走廊里很安静，两个民警坐在门口，看见祁阳过来，站起来敬了个礼。
“人怎么样？”
“很安静。不吵不闹，该吃吃该喝喝。就是老问什么时候能见您。”
祁阳推门进去。赵瑞龙坐在椅子上，手被铐着，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肉也掉了，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号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看见祁阳，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祁局长，你来了。”
祁阳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烟和打火机放在桌上。赵瑞龙看了看烟，又看了看祁阳。
“能抽一根吗？”
祁阳把烟递过去，帮他点上。赵瑞龙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几声，又吸了一口，这次顺了。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白雾，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一层薄纱。
“祁局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不知道。”
“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赵瑞龙看着他，“你抓了我，但你没骗我。你说该判的判，该认的认。我认了。”
祁阳没说话。
“我这些年送出去的钱，够判我好几回了。我知道我出不去了。但我心里踏实了。在缅甸那些日子，我天天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觉得有人要来抓我。现在好了，不用跑了，不用躲了，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他把烟掐灭，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祁局长，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儿子在国外读书，他不知道我这些事。你别告诉他。让他好好读书，别回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祁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赵瑞龙，你儿子的事，我做不了主。但你配合得好，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赵瑞龙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祁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瑞龙，好好交代。该说的全说清楚。”
赵瑞龙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阳走出审讯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两个民警坐在门口，看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走到窗前，点了根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烟灰上，白花花的。远处的山水集团大楼在阳光下灰扑扑的，楼顶的招牌还是暗的，从高育良出事那天起就没亮过。
手机响了。孙浩。
“祁局，翠湖路那边新开了一家五金店，就在老王隔壁。老板是个年轻人，说是老王的外甥。老王帮他张罗了好几天，店开起来的时候放了一挂鞭炮，响了好一阵。”
祁阳嘴角翘了一下：“知道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掐灭烟头，转身走回办公室。走廊里的阳光一段一段的，明暗交替，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很稳。
回到办公室，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山水集团的案卷，翻到最后一页。名单上那些人的名字，有的划了红圈，有的打了勾，有的已经划掉了。他看了一会儿，把案卷合上，放进文件柜里，锁好. .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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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8.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40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740
职级保障
副厅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历史成就
破获案件：陈清泉案、丁义珍案、金碧辉煌案、金色时代案、程度案、赵瑞龙案、高小凤案等
累计抓获犯罪嫌疑人：53人
累计解救受害者：35人
累计追缴赃款：约1.45亿元
提示：山水集团案即将结案。建议关注省城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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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740分，离正厅还差760。山水集团的案子结案之后，还能再拿一笔积分。但案子不是为了积分，是为了那些被坑的人，为了那些被压的事。翠湖路的商户能安心开店了，老王的外甥能开新店了，赵瑞龙的儿子能在国外好好读书了。这些事，比积分重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通红。远处0.3的山水集团大楼在逆光里成了黑色的剪影，楼顶的招牌还是暗的，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楼下的大街上，车流如织，人流如潮，跟往常一样，什么都没变。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翠湖路的灰色产业没了，程度的人清干净了，赵瑞龙倒了，高育良也倒了。那些被欺压的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他转身走回桌前，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在暮色中幽幽地发光。
他转过身，下楼。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案子没完，但方向对了。翠湖路的天晴了，京州的天也快晴了.
第五十七章 惊天新线索！牵出洗钱黑手
山水集团的案子结了之后，祁阳清闲了几天。
说是清闲，其实也不清闲。市局副局长的活儿不少，刑侦支队、经侦支队、禁毒支队，哪个支队有事都要往他桌上递材料。每天早上八点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了一摞文件，签不完的字，看不完的卷宗。但跟之前查赵瑞龙那会儿比，这确实是清闲了。至少不用半夜爬起来去抓人，不用在边境的密林里蹲守，不用在审讯室里跟人耗到天亮。
这天下午，祁阳正在看一份禁毒支队的报告，门被敲响了。陈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脸上的表情不太对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犹豫什么。
“祁局，省城那边有个案子，可能跟山水集团有关。”
祁阳放下手里的报告：“说。”
“省城一个叫‘鑫源商贸’的公司，法人代表叫白景文。”.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白景文。高育良的秘11书。白景文已经被判了，但他的公司还在？
“白景文不是已经进去了吗？他的公司怎么还在？”
“工商注册上写的法人代表是白景文，但实际控制人不是他。我们查过了，鑫源商贸的账上，最近半年还有资金流动。金额不大，但很规律，每个月一笔，每笔五十万。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账户，在开曼群岛。”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白景文已经被判了，但他的公司还在运转，钱还在往外转。谁在操盘？谁在收钱？
“收款方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地是开曼群岛。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李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