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转过身：“李娟？”
“对。跟赵瑞龙账本上那个李娟，是同一个人。”
祁阳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李娟。赵瑞龙的情妇，也是他洗钱的关键人物。赵瑞龙被抓的时候，李娟跑了，一直没找到。原来她没跑远，还在国内，还在帮赵瑞龙转钱。
“陈支队，鑫源商贸的事，省厅知道吗？”
“知道。但省厅那边现在在忙别的案子，顾不上。他们说，这个案子让我们查。”
祁阳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材料翻了翻。鑫源商贸，注册资金五百万，经营范围是建材、化工、进出口贸易。账面上看，是一家正常的贸易公司。但白景文的公司，怎么可能正常？
“查。查清楚鑫源商贸的资金流向，查清楚李娟在哪儿，查清楚谁在帮白景文操盘。山水集团的案子虽然结了，但钱还在外面，人还在跑。这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白！”
陈海转身要走，又被祁阳叫住了。
“还有，白景文的案子虽然判了，但他交代的材料里，有没有提到鑫源商贸？”
陈海想了想：“没有。白景文的笔录里，只交代了高育良的事。鑫源商贸他没提过。”
祁阳点了点头。白景文没提鑫源商贸，说明他在保人。保谁？李娟？还是别人？
陈海走后，祁阳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鑫源商贸的材料又看了一遍。五百万的注册资金，每个月五十万的流水，开曼群岛的账户，李娟的名字。这些东西，像一根根线头，扯出来，不知道能扯出什么。
手机响了。刘志远。
“祁局长，听说你在查鑫源商贸？”
消息传得真快。祁阳握着手机：“是。白景文的公司，还在运转。每个月有五十万转到开曼群岛，收款人是李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李娟这个人，我们也在找。赵瑞龙跑的时候，她跟着跑了。但赵瑞龙在缅甸被抓的时候，她不在场。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她没有出境记录。她还在国内。”
“她藏在哪儿？”
“不知道。但她肯定还在帮赵瑞龙做事。赵瑞龙虽然倒了，他的钱还在外面。李娟手里，可能还有东西。”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赵瑞龙的钱还在外面，李娟还在跑，鑫源商贸还在转钱。案子没完。
“刘主任，鑫源商贸的事，我来查。”
“行。但你注意分寸。白景文的案子已经判了，高育良的案子也结了。鑫源商贸的事，可能是赵瑞龙案的尾巴，也可能是别的事。查清楚，但别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通红。远处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高架上的车流慢了下来，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鑫源商贸的大楼在哪个方向？他不知道。但李娟肯定在某个地方，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帮赵瑞龙转着那些黑钱。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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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8.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40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740
职级保障
副厅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历史077成就
破获案件：陈清泉案、丁义珍案、金碧辉煌案、金色时代案、程度案、赵瑞龙案、高小凤案等
累计抓获犯罪嫌疑人：53人
累计解救受害者：35人
累计追缴赃款：约1.45亿元
任务更新
触发任务：追查鑫源商贸资金流向，查找李娟下落
预计奖励：办案积分+80，铁饭碗积分+100
提示：鑫源商贸可能与赵瑞龙境外资产有关，建议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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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鑫源商贸的材料，翻到最后一页。开曼群岛，李娟，每个月五十万。这些钱，是赵瑞龙的。赵瑞龙虽然倒了，但他的钱还在外面，李娟还在跑。案子没完，活还得干。
他合上材料，放进文件柜里，锁好。然后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在暮色中幽幽地发光。
他转过身，下楼。外面的风很凉，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走向停车场。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赵瑞龙倒了，高育良也倒了，但李娟还在跑。案子没完，但方向对了.
第五十八章 雷霆抓捕！斩断洗钱黑手
省城的天比京州热得多。祁阳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水泥地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软绵绵的。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卷着边，绿得不新鲜，像放了好几天的青菜。
陈海已经等在巷口了，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汗。看见祁阳的车，他快步走过来，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咯吱响。
“祁局，人在里面。老城区，翠花街17号，三楼。”他指了指巷子深处，“我们盯了三天，她没出过门。吃的喝的都是叫外卖，外卖小哥放门口就走，她等人走了才开门拿。”
祁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窗户上的防盗网锈迹斑斑。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错着，挂着几个塑料袋，风一吹，晃晃悠悠的。楼下停着一辆电动车，车座裂了一条口子，里面的海绵露出来，灰扑扑的。
“确定是她吗？”
“确定。前天她开窗户透气，我们的人拍到了侧脸。跟赵瑞龙案卷里的照片对得上，就是李娟。”
祁阳点了点头，没说话。李娟躲在省城，躲在这种地方。赵瑞龙在缅甸被抓的时候，她跑了，没出境，就在眼皮子底下藏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她信了.
“周围几个出口？”
“两个。前门一个，后门一个。后门通一条小巷，出去就是翠花街。我们已经安排了人。”
祁阳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街上没什么人，太热了，连狗都趴在墙根底下喘气，舌头伸得老长。巷子里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慢悠悠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动手吧。你带人从后门堵，我从前面上。”
陈海犹豫了一下：“祁局，您一个人上去？”
“三楼而已，她一个女人，跑不了｀ 々。”
祁阳穿过巷子，走进单元楼。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好几盏，墙上的白漆起了一层皮，用手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楼梯扶手的漆磨光了，露出底下的铁，摸上去冰凉。他上了三楼，右手边那间，门是旧的防盗门，门把手上挂着一袋垃圾，还没扔。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很暗，还有电视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放什么。
他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三下。
“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
“物业的，楼下说你家漏水。”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探出来，三十出头，披着头发，脸上没化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跟赵瑞龙案卷里那张照片判若两人瘦了，老了，眼神里全是疲惫。她看见祁阳，愣了一下，手一松，门就往回关。
祁阳一脚踹开门，里面的人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阳台跑。陈海从后门冲进来，堵在阳台上，一把把她按住了。
“李娟，你跑什么？”
李娟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浑身发抖。她的手腕很细，手铐铐上去松松垮垮的，一截骨头突出来，皮肤白得没有血色。
祁阳蹲下来，看着她：“赵瑞龙已经判了。你还要跑多久？”
李娟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她没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像被抽走了骨头。
祁阳站起来，扫了一眼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是房东的，旧沙发、旧茶几、旧电视。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拿起来一看，是银行的转账单，厚厚一摞。收款方全是开曼群岛的那个账户，每笔五十万，日期对得上鑫源商贸的流水。
还有一本护照，封面是蓝色的，翻开一看，名字不是李娟，照片是她。照片上的人化了妆，头发烫了卷，跟现在判若两人。
“准备跑？”
李娟趴在地上，不说话。
“李娟，赵瑞龙的案子已经结了。你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帮赵瑞龙转钱、帮他藏匿、帮他跑路，这些事，你一个人扛不住。你现在交代，算立功。你不交代，这些东西”祁阳扬了扬手里的转账单，“够你坐很久了。”
李娟抬起头，脸上的妆全花了，眼影和泪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她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祁局长，我交代。我都交代。”
陈海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按在沙发上。李娟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指甲剪得很短，边上起了毛刺。
“赵瑞龙的钱，不止账本上那些。他在开曼群岛还有一个账户，里面存着三千万。他说那是留给我的。他让我等风头过了再取。鑫源商贸的钱，就是转到那个账户里的。”
“．． 鑫源商贸是谁在操盘？”
“白景文的表弟。白景文进去之后，他不敢动了。但账户还在，钱还在转。”
祁阳把转账单装进证物袋里：“白景文的表弟叫什么？”
“白景辉。在省城，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叫‘景辉投资’。”
祁阳站起来，对陈海说：“带回去。连夜审。白景辉那边，明天动手。”
李娟被带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两个女民警架着她才走稳。楼道里很暗，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祁阳走在最后面，听见李娟的哭声从楼下传上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他站在三楼的走廊里，点了根烟。墙上的白漆起了一层皮，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砰的一声，在巷子里回响了几下，又安静了。
他掐灭烟头，走下楼梯。巷子里很安静，老太太不在了，择菜的凳子还搁在墙根，地上散着几片菜(的赵赵)叶，蔫了，边儿发黄。头顶的电线在风里轻轻晃，那几个塑料袋还在，晃晃悠悠的，像挂着的果子。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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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完成
抓获李娟，获取赵瑞龙境外资产关键证据
获得：办案积分+60，铁饭碗积分+8夫0
当前铁饭碗积分：480/1500
当前办案积分：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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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李娟抓了，开曼群岛的账户查到了，白景辉明天动手。赵瑞龙虽然判了，他的钱还在外面，他的人还在跑。现在，该收网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后视镜里，翠花街17号的窗户还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一个人在叹气.
第五十九章 追赃大捷！三千万黑钱全追回
白景辉的公司很好找。景辉投资，注册地址在省城CBD一栋写字楼的十七楼。祁阳站在楼下抬头看，玻璃幕墙反着光，晃得人眯起眼睛。门口的旋转门转个不停，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衬衫西裤，脚步匆匆，跟翠湖路那些穿拖鞋抽烟的小混混是两个世界。
陈海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熄了火，回过头来：“祁局，我们查过了。白景辉今天早上进了公司，一直没出来。公司里大概七八个人，都是普通员工。白景辉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单独一间。”
祁阳推门下车。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好几根，明暗交替，照在地上像斑马线。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上的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不锈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消防疏散图，红红绿绿的箭头指来指去。
“几个人上去？”陈海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