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的警衔永不降级 第43节

  “你跟我上去。让其他人守在楼下,别让他跑了。”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正在低头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请问您找谁?”

  祁阳亮出警官证:“白景辉在吗?”.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头指了指走廊尽头。

  祁阳穿过走廊,两边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面的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敲键盘,有的在发呆。看见他经过,都077抬起头,眼神里有好奇,有紧张,有恐惧。最里面那间的门关着,门上的牌子写着“总经理”。

  他推门进去。

  白景辉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签字。看见祁阳进来,他的手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个黑点。

  “白景辉?”

  “是我。”白景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祁局长,我等你好几天了。”

  祁阳在他对面坐下来。桌上摆着一家人的照片,白景辉搂着一个女人,旁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相框是银色的,擦得很亮。

  “你知道我要来?”

  “李娟被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白景辉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她撑不了多久。她那个人,胆子小,一吓就什么都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

  白景辉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嘴角往上翘了翘,又落下来。他看了看桌上的照片,伸手把相框转过去,面朝下扣在桌上。

  “跑?跑到哪儿去?赵瑞龙跑了,被抓回来了。高育良跑了,也被抓回来了。我一个做生意的,能跑到哪儿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祁阳面前。

  “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开曼群岛的账户、转账记录、白景文签的字条,一样不少。赵瑞龙的那些钱,我经手了三年,每一笔都记着。”

  祁阳没动信封,看着他:“白景辉,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哥白景文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白景辉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着圈,“祁局长,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没碰过那些钱,没去过那些公司。我做的事,我一个人扛。”

  祁阳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银行转账单、账户流水、白景文签的字条,厚厚一摞。最后一页是白景辉自己写的一份说明,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是练过书法的。

  “白景辉,你配合得好,算立功。法院判的时候,会考虑。”

  白景辉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把桌上的相框翻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又扣回去。

  陈海从后面上来,把白景辉铐上。白景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把袖口的扣子扣好,跟着陈海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祁阳一眼。

  “祁局长,我哥在监狱里,能帮我带句话吗?”

  “什么话?”

  “让他好好改造。家里的事,有我。”

  祁阳看着他,点了点头。

  白景辉转过身,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些玻璃隔断办公室里的人探出头来,又缩回去,像一群受惊的鸟。

  祁阳站在窗前,点了根烟。十七楼的窗户对着省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水泥森林。远处有一片老城区,房子矮趴趴的,跟这边的写字楼形成鲜明的对比。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玻璃幕墙上,反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手机响了。孙浩。

  “祁局,鑫源商贸的账户查清楚了。开曼群岛那个账户里,存着三千二百万。跟李娟交代的数字对得上。这笔钱,是赵瑞龙最后的家底了。”

  “能追回来吗?”

  “能。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但需要时间。”

  祁阳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三千二百万。赵瑞龙跑了那么久,藏了那么多钱,最后还是没保住。

  “祁局,还有一件事。白景辉的公司账上,还有一笔钱,五百万。不是赵瑞龙(bbad)的,是白景文留下的。这笔钱,怎么处理?”

  “冻结。跟赵瑞龙的案子一起处理。”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白景辉的公司里很安静,那些员工已经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他走到前台,那个年轻女孩已经不在了,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扫雷游戏,还没关。

  他按下电梯按钮,等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墙上,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跳一跳的,从十七到十六,从十六到十五。他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在转。白景辉被抓了,开曼群岛的账户查到了,赵瑞龙最后的钱也追回来了。鑫源商贸的案子,该结了。

  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他穿过大厅,推门出去,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大步走向停车场。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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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

  当前职务: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厅级)

  当前警衔:三级警监

  月薪:8.5万/月(每年18薪,含各种补贴津贴)

  积分状态

  铁饭碗积分:560/1500(副厅阶段,满1500升正厅)

  办案积分:860

  职级保障

  副厅级已锁定,任何人不得违规罢免或降职。

  历史成就

  破获案件:陈清泉案、丁义珍案、金碧辉煌案、金色时代案、程度案、赵瑞龙案、高小凤案、李娟案、白景辉案等

  累计抓获犯罪嫌疑人:57人

  累计解救受害者:35人

  累计追缴赃款:约1.8亿元

  任务更新

  鑫源商贸案取得关键突破,追回赵瑞龙境外资产

  获得:办案积分+60,铁饭碗积分+80

  当前铁饭碗积分:560/1500

  当前办案积分:860

  提示:赵瑞龙案相关资产已基本追回。建议关注省城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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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白景辉抓了,开曼群岛的账户查到了,钱也追回来了。赵瑞龙的案子,这回是真的结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那栋写字楼越来越远,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主路。省城的街道很宽,两边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沙沙响。他打开车窗,热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沥青的味道,还有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志远。

  “祁局长,白景辉的事,省厅知道了。沙书记说了,这个案子办得漂亮。赵瑞龙的钱,能追回来的全追回来了。你功不可没。”

  祁阳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省城这边最近不太平。有个涉黑团伙,跟山水集团以前的那些人有关联。省厅想让你过来牵头。”

  祁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什么团伙?”

  “走私。汽车、香烟、洋酒,什么都走。规模不小,涉及好几个省。山水集团倒了之后,他们没了靠山,但生意还在做。省厅盯了他们好几个月了,缺一个能牵头的人。”

  “什么时候?”

  “下周一。你来省厅报到,我介绍你认识专案组的人。”

  挂了电话,祁阳把手机放在副驾上,踩下油门。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两边的田野在阳光下泛着光,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有农民在地里干活,弯着腰,看不清脸。

  赵瑞龙的案子结了,但新的案子又来了。走私团伙,山水集团的旧部,涉及好几个省。这个案子比赵瑞龙案还大。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省城的天际线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急。案子没完,活还得干.

第六十章 临危受命!攻坚跨省黑案

  省厅的专案组设在六楼,一间大会议室改的。祁阳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的在看材料,有的在打电话。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几张照片,用红笔画了箭头,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蜘蛛网。

  坐在最里面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见祁阳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祁局长?我叫郑斌,省厅刑侦总队的。这个案子,我跟你搭档。”

  祁阳跟他握了握手。郑斌的手劲很大,掌心粗糙。

  郑斌把他领到白板前面,指着上面的照片:“这个团伙的头目叫马东,四十五岁,汉东省城人。早年在山水集团做过事,赵瑞龙倒台之后,他自己拉了一帮人,专门做走私。汽车、香烟、洋酒,什么都走。规模不小,涉及好几个省。”

  白板最上面贴着一张男人的照片,圆脸,短发,穿着一件花衬衫,站在一辆黑色路虎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马东这个人很狡猾。我们盯了他三个月,每次都觉得要收网了,他总-能提前跑掉。”

  “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祁阳问。

  郑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怀疑过,但没证据。”郑斌的声音压低了,“马东在省城混了二十多年,认识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祁阳盯着白板上的照片看了很久。“最近一批货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走水路,从省城码头出去,到东南亚。货不多,但价值不低。我们估计,这批货值两千万。”

  “两条线。一条查内鬼,一条盯货。”祁阳转过身,“内鬼的事,不能声张。盯货的事,正常部署。让马东以为我们只盯着货,不知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郑斌嘴角翘了一下:“祁局长,你跟我想的一样。”

  会议室里的人散了之后,祁阳坐在桌前,把马东案的材料翻了一遍。山水集团的旧部,赵瑞龙倒了之后自己拉了一帮人。这种人他见过不少,孙大龙、孙小虎,都是这种路子。但马东比他们聪明,不碰大项目,不惹眼,专做散货,一个月十几趟,每趟不大,加起来吓人。

  手机响了。孙浩。

  “祁局,马东的事,我们查了一下。他在省城有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给他妈住。他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妈,雷打不动,星期三下午。”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星期三下午。马东每个星期去看他妈,雷打不动。这说明他很孝顺,也说明他有一个固定的活动轨迹。

  “孙浩,你盯住他妈那套房子。马东星期三去的时候,别动手。看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打了什么电话。”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省厅的窗户对着省政府的方向,能看见大院里的国旗在风中飘着。楼下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他很熟悉,是省纪委的车。

  两天后,刘强和王胖子同时被抓。刘强在修车厂里,正在给一辆黑色路虎换车牌,被堵了个正着。王胖子在仓库里,正在往货车上装纸箱,纸箱里是进口香烟,全是走私货。

  祁阳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上是老赵的电话号码,存了,还没拨。老赵是码头调度,马东走私链条上的最后一环。

  下午三点,他拨了老赵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老赵?刘强和王胖子被抓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老赵的呼吸声很重,像在跑,又像在怕。

  “你……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马东的货走不了了,你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电话挂了。祁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陈海从车里探过头来:“祁局,老赵会打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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